“铮！”

一聲弓弦響，十顆頭顱爆。

一箭十殺，這自然是黃忠出手了，就算他是一隻被固化曆史的數據鬼，但隻要在特殊的曆史固化的狀态下，他仍舊擁有箭神的實力，沒錯，就是以各種兵器法則進階的次級法則天神。

慕少安停下逃走的腳步，回頭就喊了一聲，“老爺子6666！”

“别給老夫貧嘴，老夫是已經死了的人，而且注定無法複活，隻能在特殊場景下如NPC一樣活着，但你不同，慕小子，你得活着出去。”

黃忠歎道，他當然明白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五百年的道理，不會倚老賣老，老家夥，不代表着就是最厲害。

慕少安這時候也正色道：“老爺子，你以爲命運魔影是什麽，或者命運真神是什麽？”

“别賣關子，老夫哪裏知道那是什麽，這一趟不是随你前來這裏，老夫還尚且不知這世上還存在着如此秘辛。”

黃忠搖頭。

“其實所謂的命運真神，就是一種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法則能量體，它不是人，不是智慧生命，老爺子可知，悲傷是會被傳染的說法，當無數人聚集在一起一同悲傷，數十年數百年數萬年如一日，那麽肯定能造出一個悲傷法則，進而出現一個悲傷真神來，而命運真神也是這麽來的。”

慕少安壓低聲音道，隻是在描述的時候，他的神情很怪異。

“然後呢？”黃忠的眉毛一挑，他還沒有這麽好忽悠。

“所以，命運這種奇異的法則能量體并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也沒有仇恨憤怒怨憎等等的情緒，雖然它的存在就會被動影響任何敢于靠近它的人。直到有一天，大概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把自己獻祭給了命運，他妄圖希望用這種方式來控制命運，哦，他采用的方法就是——模仿！他希望自己能模仿出命運法則的真谛，但最終他還是高估了他自己，于是他被命運同化了，隻留下了一些微弱的負面情緒。”

“後來不斷有人想要控制命運，模仿命運，仿制命運，解讀命運，比如那些自稱什麽開了天眼，可以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算命先生，各種靠着看手相，看面相，看水晶球，看塔羅牌的巫婆，還有想依靠着各種術法，各種神秘的計算來試圖掌握命運的痕迹的先知。”

“每個人都想知道未來的吉兇禍福，每個人都想掌握命運爲己用，更不用說那些想着逆天改命，想着逆流時間改變命運的，想着順流而下改變命運的，命運的信徒，遍布萬界星空的每一個種族文明啊！”

“命運的力量是如此龐大，如此的随處可見，試問誰又是對手？”

說到這裏，慕少安苦笑了一聲，“世人隻知命運真神被封印，一旦解封之後就是萬世不出的大劫，卻不知，這劫難的源頭來自每一個人，而且哪裏有什麽命運真神，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野心勃勃的家夥，也就是那些獻祭者！在這些獻祭者之中，最可怕的要數天神長歌了，知道嗎？她是自殺的。”

“呃，她不是被天神巨阙給擊敗，然後又被命運真神給吞噬了嗎，這可是你先前親口告訴我的。”黃忠驚愕不已。

“嘿，命運魔影吞噬了天神長歌，和天神長歌吞噬了命運魔影有區别嗎？她獻祭的是她自己，還有她的文明，以及整個世界，隻爲了完成她成爲真正的命運天神的願望。”

慕少安長歎一聲，“命運原本沒有任何意識，沒有任何的情緒，但一個個獻祭者如飛蛾撲火一樣的跳進去，一點點的積累，一點點的變化，最初的獻祭者是誰已經不可考，但我能知道的就是，在上溯第三個神戰紀元的時候，有一個強大的命運天神獻祭了他自己，結果獲得了對命運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控制權，而他自己的意志和靈魂記憶則隻損失了百分之七十二，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是赢了。”

“不過這個秘密又被别人知道，于是很快随着十幾個強大的獻祭者加入，這個命運天神的意識靈魂和記憶就徹底被攪爛了，而其他的獻祭者也沒有撈到好處，知道天神長歌橫空出世。”

“世人都以爲天神長歌其人驕縱跋扈，任性桀骜，短視殘忍，冷漠愚蠢，是她把一手好牌打出了一鍋粥的效果，直至最後身死族滅，一直被人恥笑，但基本沒有人知道，連她身體死後所化的四大天魔以及殘餘的精神能量體都不知道，天神長歌其實才是最大的赢家，因爲她——在獻祭命運！”

“這一次的獻祭，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非常成功的一場獻祭，天神長歌放棄了她的身體，她的一切，但她卻獲得了命運魔影百分之六的控制權，她的靈魂記憶意志保存了百分之四十八，所以，她還是那個天神長歌，她沒有被吞噬！如今，我們并不是在與命運魔影戰鬥，而是在與天神長歌戰鬥！”

“這其中竟有如此曲折，但你又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黃忠問。

“很簡單，當我被命運魔影剝奪了一切的時候，雖然一無所有，但我仍然可以從命運魔影那裏知曉一切，這都是記錄在命運之中，誰也無法抹去。”

“你——想取代天神長歌嗎？”黃忠又問，這個老家夥還真是不含蓄，而且一問就問到了關鍵。

“想，當然想，誰能面對這樣的誘惑而無動于衷？我從一開始，就抱着完善命運天神技的目的來的，我知道這裏面有坑，我也知道這裏很危險，但我仍然是來了。”慕少安面色平靜地道。

黃忠就愣了一下，好半天才笑道：“老夫還以爲你要說，‘但是，這種邪惡的力量我不屑爲之，或者其他理由，吧啦吧啦！’，沒想到你慕老闆也是俗人一個啊！這樣一來，你和天神長歌又有什麽區别？和那些獻祭者又有什麽區别？”

慕少安也跟着一笑，然後道：“我和他們最大的區别就是，我，是自己人。”

“老爺子你得知道，命運這種力量太危險了，而且永遠無法消滅，正如我之前說的那樣，無數人都在試圖掌握命運，無數人都希望自己能預測未來，或者已經開始學會怎樣去短期預測别人的未來，命運這個法則能量體隻會越來越強大，而不會真正的消亡，所以既然如此，我爲什麽要放棄這最好的機會？爲什麽不能是由我來掌握這種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