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亡衙惶恐的擡眸看着帝玄墨,覺得有些不妥,忙惶恐的開口勸道:“皇上,如今九宗動蕩,還未安穩,這麽大動作,恐怕天下都會大亂啊!”
“亂就亂了,朕還不信,穩妥不了這區區一個天辰大陸!”
帝玄墨犀利的目光掃了一眼亡衙,冷冷開口:“難道還讓朕再說一遍嗎?”
亡衙心中長歎一口氣,最終道:“是,微臣領命!”
這何嘗不是一場無休止的殺戮啊?可是師父生前最後一句話曾囑咐過,隻要帝君不死,天下終不悔滅,他一定要當一個擁君,爲君分憂的大祭司,繼承千餘年來大祭司的衣缽。
可是如今,亡衙的心中十分感歎,師父啊師父,你可真是坑害了徒兒,這暴君在,天下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了啊!
參與屠殺之人,乃有上千宇人,除了最後小宗門的族人沒有參與之外,其餘人可謂都是參與了啊!
這要殺到何時,才會休止?
就在亡衙轉身欲要出了殿門的時候,漆黑陰沉的大殿中飄出冷冷一句話:“凡是參與的,帶頭之人殺無赦!”
亡衙微微一喜,轉身看着龍椅上那一抹身影,連忙答應道:“謝皇上開恩,屬下這就去辦!”
帶頭之人,不過七宗宗主和靖王以及李剛,區區九人雖是高手,可就算死了,也不會對天下産生多大的動蕩,畢竟九宗後繼有人,也紛紛有了合适的人選。
不得不說,帝玄靖雖然冷酷無情,殘暴嗜血,但是處理事情來,還是又幾分慈善的。
一個月而已,整個天辰大陸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除去瀾風宗宗主無礙,其餘七宗全部更換了宗主,紛紛由族内勝任的人繼承了上一代的衣缽。
李剛猝死,靖王帝玄靖不知所蹤。
參與的人紛紛猝死後,一日清晨,帝玄墨一襲黑金龍袍,慢慢走進了新修建的金烏宗府邸,看着一切陌生又熟悉的場景,冷酷絕情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柔和。
眸中,好似摻雜着難以言說的糾結矛盾。
他如自帶清風一般,步履輕盈,一步一步走進了蒼雲院,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冷漠不甘,卻又很狡猾的臉頰,那個令人一眼難忘的女人,如今是否又轉世爲人了呢?
帝玄墨的腦中一陣渾濁,眼淚情不自禁的順着臉頰滑落,隻覺得好似有什麽想強硬的鑽出出來,卻最終被他按耐住了。
“你不過是個廢物,就算蘇醒了,也無任何作用,事實證明,朕才是天命所歸的天子,隻有朕才能夠統領着天下,統領這個身子!”
帝玄墨铿锵有力的話說的身子裏那蘇醒的靈魂又沉寂了下去。
“是你的優柔寡斷,你的心懷天下,害死了她,你有什麽資格說,你能比我更勝任這一具身體?如若當時換做是朕,朕是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人要了她的性命!”
“廢物,你死心吧,從此天下再無雲亦瀾,也再無墨玄!”
帝玄墨站在新修卻還原的一模一樣的蒼雲院,隻是院子中間,修建了一座氣派的衣冠冢,上面立着一張無名碑。
似在跟身子裏沉寂的靈魂說話,又好似一人自言自語。
深情凝視了幾眼墓碑之後,帝玄墨冷漠的轉身,身影一閃,消失于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