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由,道自在……”
“我的道是大自在,大自由之道。”吳皓喃喃着,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當看到一身皆成白骨,看到黑色的鬼氣骷髅正在脖頸的位置嘶吼,消散着他的皮肉。
出乎黑袍的意料。
吳皓沒有按照黑袍的預料失聲驚呼,臉上也沒有露出半點的恐懼之色。
相反,吳皓十分十分的平靜,就像看到白骨之身并不是自己的,而脖頸之間,仿佛也沒有那個黑色的鬼氣骷髅存在一般。
他的雙目中彌漫着淡淡的光芒,那是一種對自己道的執着,對自己所修行大道的明悟。
“你的鬼道的确挺不錯,鬼死人生,人死鬼生……好一個鬼生……”
吳皓嘴角輕掀着淡笑開口。
當聲音落在黑袍眼中之後,黑袍面色倏然大變。
他毫不遲疑的向着吳皓再次一指落下,一道黑色的煙絲缭繞之間再次飛出。
“人死鬼生,鬼死人生,亂換之間,本質共通,故……無論你是生是死,你便是鬼,鬼便是你!”
“隻要是鬼,就要服從本尊的命令!”
“死!!”牙齒緊咬之間,黑色的煙絲已經出現在吳皓的頭頂,然後從頭頂的位置向着下方籠罩而去。
那種氣息十分的霸道,仿佛此時的吳皓就是黑袍操控着的靈魂,不容許有着半點的反抗。
如果青袍在這裏能夠看到黑袍展開的道法,一定會面色凝重的展開自己的全力,而且也會非常非常的震驚。
當初三魂分離的時候,黑袍選擇了修行鬼道。
青袍一點都瞧不起黑袍的選擇,甚至認爲,三魂之中的黑袍完全可以被忽略,根本就是最弱的一個,引不起半點的注意。
鬼道……陰陰森森的,而且道法單一,當然是無法戰勝他通過吞噬新舊天道而達到的強大修爲,以及對于天地萬物的感悟。
而現在,黑袍正在用實力展示着鬼道修行到了極緻,到底有多麽的強悍和霸道!
霸道到一種隻需要兩指,就可以決定别人生死的地步!
其實如果黑袍的對手是青袍的話,說不定黑袍真的可以成功的将對手擊敗。
但是很可惜,他的對手是吳皓。
吳皓依然沒有着急反抗,他實在感受着黑袍所領悟的鬼道。
當感悟了一二之後,還是贊歎出聲,說道:“看來我之前想的沒有錯。”
“這天地間的大道衆多,有的人追求的是領悟諸多的大道,但是卻并沒有心思去深究,而有些人,卻可以從頭到尾的隻鑽研感悟其中的一種大道,力求能夠達到自己所追求的大道的極緻……”
“當一個大道修行到了極緻的時候,所産生的威力是驚人的,甚至可以霸道的擊散那些良莠不齊的各種大道,從而霸道的獲得勝利!”
“你的鬼道雖然還沒有修行到極緻的程度,但是卻已經十分的接近,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短短的時間内對我造成如此的傷害。”
吳皓之前本來是不打算理會黑袍的,也沒有打算跟黑袍讨論什麽天地大道。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說,黑袍走的修行道路,遠遠不是青袍能夠及得上的!甚至如果沒有自己的出現,黑袍和青袍之間的争鬥,注定會以黑袍的勝利而結束。
甚至說不定到了最後,就連灰界的那個至強者,也會戰敗在黑袍的鬼道之下!
不是誇張,黑袍在突破到初星上尊的修爲之後,他是擁有着完成這些的實力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雖然黑袍很強,但是吳皓卻早就有自己的辦法來應對。
可以說,黑袍的道法能夠展現出現在的威力,其實和吳皓的沒有反抗有着莫大的關系。
“你的道是鬼道,強在可以控制對方的靈魂生滅,但是很可惜,我所修行的是大自由之道,自由便是不受到絲毫的控制……”
“所以,還是散去吧!”
吳皓的話語仿佛帶着一種特殊的力量,傳出的時候,整個身體波紋回蕩之下,剛剛變成白骨的脖頸上的皮肉開始快速生長,緊接着沒有用半個呼吸的時間,胸口、雙手、腰部……然後最終是雙腳,全部恢複如常。
黑袍籠罩在他頭頂的黑色的鬼氣此時也覆蓋在吳皓的身上。
但是,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吳皓的整個身體波紋回蕩之下,仿佛不存在于當下的空間,也不存在于虛無一樣……
亦或者準确的說,吳皓已經不受當下空間所有力量的束縛,任何力量也無法去控制他!
“自由之道,就是不受一切控制,可以随心所欲,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吳皓的話語淡淡傳出,落在黑袍的耳中,讓他面色難看至極。
非常不死心,繼續拼命的向着吳皓展開自己的鬼道之術。
但是,此時的吳皓一步步走向他,無論多麽強大的鬼道之術,在籠罩了吳皓之後,都仿佛從虛空略過一樣,沒有造成絲毫的阻礙。
“他修的是自由,是不受到控制……而我的鬼道,是控制……”黑袍嘴角苦澀,看向吳皓的目光中滿是濃濃的震驚之色。
想一想當初青袍和舊天道展開對峙的時候打賭,然後後來吳皓出現的時候……黑袍自己是一丁點的都沒有重視。
甚至覺得青袍這個打賭完全是在做遊戲。
一個剛剛出現的修行者,怎麽可能用那麽快的速度将修爲提升到可以和他們抗衡的層次!
不可能的!
修行什麽時候都沒有那麽簡單!
但是,黑袍沒有想到,吳皓在日積月累的修爲提升之中,竟然獲得了今日可以和他對抗的修爲層次!
甚至于對他的道法産生了從根本上的壓制,沒有一丁點的翻盤餘地!
怎麽會這樣……
不可能會這樣的……
明明是這三界之中巅峰的存在,卻被一個小小的修行者一步步的追上,然後做到了趕超!
這對于一個追求修爲巅峰的強者來說甚至比死亡還要殘酷!
吳皓終歸還是一步來到黑袍的面前。
他淡淡的看着臉色難看的黑袍,“現在,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