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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霄快步向前走去,駐足了位于大廳正後方高聳的台階前,台階的正上方擺放着一個高高在上的白色座椅,而座椅的後方,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面前。
這座雕像雕刻的是一名高大偉岸的男子,身着铠甲,一手持劍,一手持槍,英武之氣勃發,震懾四方。
而方霄的目光定格在了這座雕像右手中的長槍之上,看着上面那些複雜瑰麗而又熟悉的紋路,久久沉默不語...
“這是我們光明神教的聖槍。”
一位老者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方霄側臉看去,不知何時,以爲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人,就這麽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教皇格蘭德尼已經褪下了他那頂象征着教皇至高無上身份的高冠,滿頭銀白色的頭發顯得微微有些稀疏,他背着手,微微佝偻着背,和方霄并排站着,一起望着那座偉岸的男性雕像手中握着的那杆長槍。
教皇并沒有在意方霄向他投來的目光,而是望着那一劍一槍,繼續說道:“我們光明神教有着不少聖器,但是聖劍和聖槍卻最爲特别,因爲那是光明之神所使用的武器,傳說中,光明之神曾用這杆聖槍擊殺過一位大魔神,破除了一切的邪惡,爲這個世界帶來了光明,從那以後,光明之神就将聖槍留在了衆神大陸上的光明神教中,作爲護教聖物,代代傳承着...”
說到這裏,教皇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隻可惜,十五年前,聖槍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方霄并沒有搭話,而且也沒有對這位原本就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人表現的十分敬畏。
說實話,因爲光明聖女的事情,方霄對這位教皇冕下,并沒有太多的好感...
方霄繼續望着那杆以聖槍爲原型雕刻出來的長槍。
毫無疑問,當年洞穿了自己胸口,奪取了自己和楊月性命的,正是那杆失蹤的聖槍!
“關于那個女孩的事情,我爲此感到抱歉,孩子...”
聽到教皇這麽說,方霄就已經明白了教皇一定是從聖女哪裏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了,知道自己是個穿越者。
不過教皇的樣子看上去十分的平靜,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看來教皇與自己和楊月被殺一事一定有關,甚至可能是幕後的主使者。
教皇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階,走到了那座高貴無比的座位旁邊,他轉身坐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方霄,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樣,語氣溫和的說道:“而對于你的死,這真的隻是一個意外,我很抱歉...”
方霄努力的壓制着自己心中的怨氣,保持着平靜,因爲他知道,此時和面前這位很可能是終身大陸最強之人發生沖突,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你們爲什麽要殺楊月?爲什麽要對無辜的人下手!”
“她并不是完全不相幹的人,孩子”教皇搖頭道:“這是她的宿命。”
“宿命?呵呵...”方霄自嘲一笑,壓抑住滿腔的憤怒,沙啞着嗓子低聲嘶吼道:“難道說她的宿命就是要被你們殺死嗎?”
“你可以這麽想,”教皇的身體靠在椅子上,蒼老的面容微微有些疲憊:“我知道這麽說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我無法反駁,我隻能爲此感到抱歉,孩子…不過,我也希望你在不明白其中緣由之前,不要妄下定論,就像我對待你一樣,在沒弄清你刺殺明兒的原因之前,我并沒有直接下令将你處死。”
“那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爲什麽?”方霄擡起頭來,望着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爲什麽聖女會跑到我原來的世界中,殺掉我和楊月?”
“雖然今天我把你叫過來,但是我卻無法回答你心中的任何疑問,”教皇歎息了一聲,有些無奈的望着下方毫不畏懼擡頭看着自己的方霄:“這是我們光明神教最大的秘密之一,我并不認爲現在把它告訴你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相信我,等到時機成熟了,你會知道一切的。”
方霄的心中根本就難以接受教皇的回答,但明白教皇冕下這是不打算說出事情的真相,自己根本就毫無辦法,隻能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
望着方霄那滿是憤怒的雙眼,教皇當然清楚此時方霄心中依舊對于聖女懷着極大的恨意。
他從自己高高的座位上站起來,慢慢的走下台階,走到方霄的面前,伸出自己手,想一個慈祥的普通老者一樣,輕輕摸着方霄漆黑的頭發。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背負你心中一切的仇恨,孩子...”教皇蒼老溫和的聲音微微有些歉意,看着眼前的這個少年,憐愛的說到:“但我希望,你依舊願意成爲拉斐爾的傳人...”
“......我會的。”
方霄并沒有反抗,而是閉着眼,微微向前低着頭。
“謝謝...”教皇點了點頭:“我向你承諾,十年之後的今天,我會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訴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在這十年中,你不要在對光明聖女出手。”
方霄依舊閉着眼睛,低着頭,沒有說話。
看着方霄抗拒的樣子,教皇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如果你在十年之後了解了一切,依舊想要報仇的話,我會給你一個和聖女公平決鬥的機會,到時候無論誰生誰死,光明神教任何人都不會再插手...”
“......好,我答應你...”
聽到方霄答應了自己的條件,光明教皇欣慰的笑了笑:“你回去吧,拉斐爾正在等着你呢。”
“嗯...”
這時一位黑衣執事走了過來,領着方霄,向着來時的大門走去。
教皇就這麽站在原地,看着方霄的背影,直到他退出了大廳。
“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少年?”
不知何時,黑衣教宗科茲莫站到了教皇的旁邊,看着大門慢慢的關閉,開口問道。
“他是光明之子,他屬于這裏。”教皇背着手,轉身向着大廳的側門走去
“不過他的性格沖動莽撞,身上戾氣太重”科茲莫站在原地,開口說道:“而且因爲光明聖女的事情,他對于光明神教的忠誠,會存在很大的問題。”
“他還是個孩子,性格會随着會成長慢慢變得成熟,這個時間我們還是有的;戾氣太重,的确不适合成爲一名牧師...讓他去貧瘠之地卡托魯城中的分教磨練半年吧;至于你說的忠誠...”
教皇此時已經離開了大廳,但是他的聲音依舊在科茲莫的耳邊清晰的響起:
“本身即爲光明,又何須忠誠呢......”
科茲莫獨自一人站在這一處寬闊的大廳之中,右手撫胸,向着那空無一人的座位躬身行禮。
“是,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