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小心一點,别把我的衣服給踩髒了!”
方霄看着走在自己身邊的夏洛,此時身穿一身潔白的牧師長袍,但是對于夏洛來說,這件長袍的确有些太大了,穿在夏洛的身上,白色長袍的下擺托在了地上,被染得髒兮兮的,讓方霄看到忍不住有些心疼。
沒錯,這件長袍是自己的。
“爲什麽我非要穿這種東西?”夏洛一邊抱怨着,一邊不得已的用手努力的提着長袍兩邊,無比别扭的跟着方霄走進了卡魯大街的一條幽深的小巷子中。
“你可以選擇穿你那身紅色驅魔師長袍的,”方霄領着夏洛站到了一間地處偏僻的破舊酒館面前,看了一眼寫着“日光酒館”牌子,不由得笑了笑:“那樣果會更好一些。”
“什麽效果?”
“拉仇恨的效果!”方霄一邊說着,一邊推開了酒館的門走了進去,隻見一間昏暗的房間内,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全部都聚焦在了自己兩個人身上。
嗅着空氣中微微有些甜膩的血腥氣息,方霄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當下夏洛看清房間内的景象之後,有些厭惡的皺起了眉頭,但是卻一句話也沒有多說,跟在了方霄的後面,來到了酒館最中間的一張桌子上面,坐了下來,看着坐在四周那些零零散散,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奇怪客人們,夏洛不禁頭疼了起來,狠狠的瞪了方霄一眼,低聲說道:“混蛋啊,你坐在這裏,不正好就被他們包圍了嗎?”
方霄就好像沒聽到一般,怡然自得的坐在夏洛對面,就在這時,耳邊突然想起了一個年輕的聲音
“請問二位牧師大人想要點些什麽呢?”
方霄轉過頭來,看着此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這位年輕的服務員,精緻的五官,長發遮住的眼睛,以及一身酒保服飾也無法掩蓋住的那種讓人感覺有些高貴的氣質,總覺得有些好笑。
做戲也不認真一些,太不敬業了吧!
正當方霄打量着瑞恩斯特的時候,瑞恩斯特又何嘗不是在默默的觀察着坐在自己眼前的這一位年輕的牧師,盡管自己臉上還保持着笑容,但是手心中已經開始微微有些出汗了。
秘黨在光明教國的一些邊緣城市或者是一些貧窮的城市隐秘的經營者類似“日光酒館”的店,這并不是什麽秘密。這些店并不多,而且對人類不會有什麽大的危害,再加上由于光明神教和秘黨隻間那暧昧不明的态度,,光明教國也一直采用不管不問裝作不知道的态度,這仿佛已經成了兩方心照不宣的事情了,瑞恩斯特怎麽也不會想到,竟然會有光明神教的人敢這麽大搖大擺的進入店中。
此時的瑞恩斯特心中,隻希望這兩個年輕的牧師隻是誤打誤撞的來到了這裏,對這裏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一無所知。
但是此時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年輕的牧師突然對自己笑着開口了,瞬間打破了自己的這種美好的幻想。
“請給我一杯鮮血。”
整個房間内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了冰點
“抱歉,先生,”盡管此時的氣氛緊張無比,就連自己的後背也依舊微微有些發寒,但是瑞恩斯特卻絲毫不亂陣腳,依舊維持着自己那一副優雅的笑容:“您是在開玩笑麽?”
“我覺得我并沒有來錯地方,”方霄笑着搖了搖頭,毫無征兆的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瑞恩斯特的肩膀,瑞恩斯特隻覺得這隻手上傳來一股讓人駭然的大力,咚的一聲,直接将自己的身體按在了桌子上。
坐在四周的那些奇怪的人猛地一拍桌子,全部都站了起來,慢慢的移動着腳步,帶着一股陰仄仄的殺氣,将方霄和夏洛兩個圍在了中間,而此時的方霄卻絲毫不爲之所動,就像是全然沒有察覺到一眼,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的撩起了瑞恩斯特那覆蓋住眼睛的長發。
長發的下面,露出的是一雙憤怒的注視着自己的猩紅色雙眸,看着這雙眼睛,方霄不由的感歎道:
“呵呵,多美麗的顔色啊,你說是嗎?來自血族王族的小先生?”
铮!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隐晦的波動,一個透明的風刃用一種及其刁鑽的角度和極快的速度向着方霄襲來,方霄不得已一掌推開了瑞恩斯特,猛地一踏地面,強行的讓自己坐着的椅子橫移半米,才躲過那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氣刃!
“年輕人,這裏并不是你們來逞英雄的地方,”就在這時,圍着方霄兩個人的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了一條路,隻見一個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從分開的人群之中走了進來,盡管他衣着普通,但是沒有那個人會傻到真把眼前的這個人當成一個普通人來對待,因爲方霄清楚的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和氣場,正牢牢的鎖定了自己:“回去問問你們大人,看看這個地方你們到底該不該來!”
“不用這麽麻煩了!”方霄一拍桌子,大聲喝道:“我們今天就是受了光明教皇的聖谕,專門來你這裏砸場子的!”
“噗!咳...咳!”
方霄就聽到一直坐在旁邊的夏洛忍不住嗤笑了一聲,然後發覺自己當才的行爲好像有些不太合适,立馬幹咳了兩聲,緩解一下尴尬。
拜托!
你也敬業一點好不好!!!
“光明教皇?哈哈哈哈!”帕特裏克伯爵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大聲嗤笑道:“光明教皇會愚蠢到隻派你們兩個如此弱小的年輕人來這裏送死?難道說光明神教的大人們都是如此的無能嗎?哈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聲在四周轟然響起,夏洛不禁皺起了眉頭,但是方霄此時卻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嘲諷,站在衆人隻見,一臉風輕雲淡的開口道:
“這個問題我也很疑惑,但是我來的時候,教皇他老人家對我說...”方霄掃了周圍的血族一眼,最終定格在了帕特裏克伯爵身上,語氣淡淡的說道:“秘黨的人都是一群軟弱的懦夫,爲了讨好我們光明神教,不被魔宴滅族,不惜用熱臉貼我們光明神教的屁股,絕對會低聲下氣的任我們打罵,不敢傷害我們分毫的,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混蛋!”
“殺了你!”
方霄剛才的話,就像踩中了地雷一樣,直戳在場所有秘黨的痛楚,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怒火。
眼看着圍着自己的人要狂怒的沖上來,方霄拍了拍正坐在一旁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的夏洛,低聲道
“我裝完了,接下來可就要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