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很強,非常強。
強大的身體素質,極佳的魔法天賦,悠長的壽命,以及驚人的恢複速度。
但是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出現如此完美的種族,不然的話,這個世界早就被血族統治了,
因此,血族的弱點也同樣的緻命。
比如說,懼怕光。
強光可以瞬間奪走一個普通人的視線,更不用說這些天生懼怕光明的血族們,這種[閃光試劑]對于血族來說,更爲有效,這一點,無論多強的血族,都是如此。
視野之中一片銀白,突如其來的強光甚至讓自己的腦袋充滿了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帕特裏克伯爵心知不妙,連忙擡起雙手想要防禦,但是不知什麽東西,猛地洞穿了自己的肩膀,随後一股巨力,帶着自己的身體,向着身後急速飛去。
這種飛退的感覺直到自己的後背重重的摔在牆上之後才停了下來,巨大的沖擊力和接連不斷的傷勢讓帕特裏克伯爵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快散架了。
視野漸漸恢複了,展現在自己眼前的卻是一片狼藉之色,在自己最後一個捂着眼睛站着的手下被那個少女粗暴的撂倒之後,此時站在這個房間中的,就隻有這一男一女。
自己輸了?
帕特裏克伯爵看着這一幕,有些難以接受,明明自己還沒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呢,竟然就已經變得毫無還手之力了,不過最終,帕特裏克伯爵的情緒終究還是委頓了下來。
讓自己失落起來的并不是被打敗,而是另一件事。
因爲他知道,那個少女
很強!
強到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光明神教中的一般人,而是那種衆神大陸上最頂尖的天才,像這種人物,肯定是光明神教重點培養的對象,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難道說這兩個人真的是遵循光明神教的意思前來剿滅自己的嗎?難道說自己這裏隻是一個開始,光明教國下一步就要清掃自己領土内所有的秘黨嗎?
難道說光明神教對于秘黨結盟請求的回答終究還是不嗎?
那我們該如何對抗魔宴,如何在即将到來的劫難中活下來呢….
看着自己首領被打敗,衆多的血族也都無力的垂下了自己的頭,正當帕特裏克伯爵心中升起一種絕望之感是,一張年輕的面孔突然湊到自己的面前。
“喂!你認識我麽?”
“認識,”帕特裏克伯爵仿佛依舊沉浸于巨大的傷感之中,并沒有在意什麽,低着頭,随口回答道:“你是這座城市神聖殿教堂裏的牧師,我聽說過你的事情,也遠遠的見過你幾次。”
“是麽…”方霄點了點頭:“你認識就好…”
“你們光明神教究竟想要做什麽?”帕特裏克伯爵頹廢的擡起了頭,開口道:“想趕盡殺絕嗎?你…你!!!”
看到眼前的一幕,帕特裏克伯爵愣住了,此時在自己眼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牧師少年,
雙目慢慢變成妖異的猩紅色,逐漸冒出的尖銳獠牙,泛着鋒利而危險的光亮,一對漆黑的翅膀,仿佛一對巨大花瓣一樣,慢慢的在這間幽暗的房間中綻放開來。
這種生物帕特裏克伯爵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自己的同族!
這個光明神教的牧師,是一個血族!!!
“那麽,”看着面前這張無比驚駭的面孔,方霄幽幽開口道:
“你認識現在的我麽?”
“這是?!”
“他是王族?”
“他不是光明神教的牧師嗎?”
“這怎麽可能呢!!!”
驚詫聲在四周不斷的響起。
“幫我給秘黨的帶捎個話…不,算了…”方霄站了起來,環顧着整個房間,看着那些隐在幽暗之下的一雙雙難以置信的眼睛。
“請幫我給這個世界帶個話!就說我,方霄·希太!那個希太族族長諾曼之女绯的眷屬!那個現在的希太族重金懸賞的逃亡者!我現在加入了光明神教,就在這卡托魯城之中!如果有人想要我方霄的項上人頭的話拿去換上金的話,那就盡管來這裏找我吧!”
整個酒館之中此時鴉雀無聲,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方霄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整理了一下長袍,在衆人那種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下,招呼着夏洛,向着酒館門外走去。
吱嘎,門關了,酒館之中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
“我能再來一碗嗎?”
“沒問題!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今天這頓飯我管飽!”
在卡魯大街上的一家普通飯館之裏,方霄和夏洛兩個人面對這面,坐在這個飯館的角落之中。方霄其實并不喜歡來這個世界的飯館,因爲當你見慣了飯店之中琳琅滿目的菜式之後,你就會發現,在這個世界的飯店之中,根本就沒什麽可吃的東西。
特别是面向普通大衆們的飯店,裏面的飯菜無外乎就是幾種東西:烤肉、煮肉、肉湯、面包、生着吃的蔬菜,以及劣質的麥酒。
面對夏洛的要求,方霄潇灑大方的點頭同意了,随即轉身大聲喊道:“老闆!再來一碗最便宜的肉湯!少放些肉,多盛些湯來!”
“.…..”
四周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沒人注意到自己兩個人,而兩個人面前的桌子上也并沒有擺着多豐盛的飯菜,也就是一人一碗肉湯,一塊幹面包而已。
夏洛的碗已經空了,趁着空閑的時間,夏洛用手支着腦袋,歪着頭,看正在慢慢悠悠的吃着自己的食物,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我挺喜歡像這樣教訓他們一頓,但是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你們都是吸血鬼,爲什麽非要去把魔宴的店給砸掉?而不是選擇坐下來好好和他們談一談呢?”
“好好談談?”方霄擡起頭來:“談什麽?”
“談談你的事情啊,”夏洛聳了聳肩膀道:“讓他們幫你把你的事情傳播出去。”
“那樣太慢了!”方霄搖了搖頭:“按照你的方法,我需要說服他們,相信我一個血族加入光明神教的事實,然後還要說服他們幫我把這個荒謬的事實傳播出去,即使他們這樣做了,這個消息傳到别人耳朵裏的時候,也不過是被當一個笑話,一笑了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