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卧室,樓外雖是古色古香的中式閣樓,内裏卻是鋼金混凝的架構,家具均是古典的樣式,和昂貴的金絲楠木,紅木。可款式都偏年輕,并不顯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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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瞬凝結下來,男人的目光在申璇挑釁下,抿合的唇越來越薄,邊緣處覆上一層霜,瞳仁中原本空洞淩散的光,一圈一圈跟掃描似的往中間聚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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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精光熠熠,瞳仁裏頭的光跟要将人割肉剮骨似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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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璇心口一提,吸上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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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時候,萬媚叢生,舀起一勺子粥,和着小菜,在碗邊輕輕的刮了刮,又放在唇邊尖着嘴兒吹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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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真真兒是柔情似水,帶着春風拂花的笑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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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雖大,但中間的床擺的位置也大,床尾凳隔門的距離并不是很遠,申璇坐着的方向又是朝着門口,這樣一笑,讓門外的人禀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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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璇嫁進裴家三年有餘,臉上卻從未有過自然的笑容,至少當着裴家人的面,她的表情像是鐵鑄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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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被婆婆扇了耳光,不哭也不鬧,像個逆來順受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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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關心,虛寒問暖,最多是感激的勾勾嘴角,亦隻是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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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慢慢的得到了認可,她的表情也似乎從來不會有多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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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以爲她不會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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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笑,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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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幻多端,挑釁,輕蔑,溫軟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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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璇本就生得好,這張臉就像雪色一片的北國突然開出的一朵臘梅,野花漫山的地方蓦地展開的一簇牡丹,芙蓉滿園的地方騰空鑽出的一束清蓮,總有一種與衆不同且馬上與旁人分辨開來的驚豔,令人過目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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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此時,多了一份錦上添花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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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被突然撥開,男人名貴西裝裹身,長身玉立,眉宇間與裴錦程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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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容帶着一些僵硬的和氣,長腿跨過地上的戰場,走到申璇邊上,"你去你公司上班,我來喂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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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雖是商量,卻帶着自然而然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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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璇擡起頭,一時間竟有些尴尬,讓一個男人喂飯,成何體統?"錦瑞,你公司的事情也很多,我來照顧錦程,時間不早了,你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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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瑞高大的身軀正好擋住門口那些人的視線,看到申璇坐在裴錦程的腿上的位置,眉峰幾不可察的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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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勢的從申璇的手裏搶過碗,一把将她從裴錦程的腿上拎起來,拉開,言語中帶着訓斥,"你不知道大哥的腿沒康複嗎?還坐在上面?你不知道你有多重!難道不知道他現在在複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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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裴錦瑞無端刁難似的問責,申璇有一種百口莫辯的無力,她這麽瘦,居然……"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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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程原本抵觸的情緒慢慢沉寂下來,靜靜的看着爲了他的健康快要吵起來的兩人,漂亮的眸子緩緩眯起,睨着眼前已經搶過他飯碗的男人--他的弟弟,二叔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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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似乎突然間有了敏銳的嗅覺,嗅到了空氣中除了"斥責"的味道,他還真真切切的嗅到了--"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