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丞相、宴小将軍聯袂前來爲你求情,希望能放你出冷宮,朕今日來便是想問,你拒絕侍寝的原因……或者說那個人是誰?”他冷冷的說着,眼眸中終于流露出一絲冰冷的怒火。
“陛下!小女從小養在深閨,性子天真柔弱,她尚未知曉人事,于男女感情之上更是一片白紙!還請陛下明鑒!”不等嫣然開口說話,林琅已經從文宣帝身後繞出,就直直的跪在雪地之上懇求道。
文宣帝神色一凜,連忙命近身侍從扶起林琅,嘴中說道:“林丞相不必如此,朕絕不會偏聽偏信的!定會給貴妃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在林琅求情的時候,嫣然卻在小福子的服侍下将長靴穿上了,那是一雙火紅的長靴,看皮毛顔色像是一隻火紅皮毛的狐狸身上扒下來的,她穿上靴子後,終于感覺自己的腳沒有那麽冷了後才緩緩露出一個笑靥來。
今日大雪停了,她便邀了冷宮的衆人出來賞梅,不然成天窩在房子裏隻能越發郁悶。林嫣然琴棋書畫最是精通,但是最出色卻還是舞,嫣然接收了林嫣然的記憶後對舞蹈便有了些興趣,今日一時興起便舞了一曲,她是真沒想到文宣帝他們會突然到來,這讓她一時之間心情有些震動,尤其是……變得完全不一樣的宴清!
她并非沒有注意到宴清的異樣,但是在嫣然想來,上個世界她已經還了宴清的情,這個世界便是宴清還是原來那個宴清,她也不欠他的,是以也就泰然自若的無視了宴清的異狀。
比起宴清,更讓她在意的卻是文宣帝和葉妃葉斐然二人,這兩個人均是心機深沉之輩,心狠手辣完全不遜于嫣然,對于這樣兩個勁敵,嫣然心中自然是警惕萬分。
其實,若是宴清還是上個世界那樣焉壞的腹黑模樣,嫣然倒還會顧忌些許,但是這個世界的宴清很顯然卻不是心機深沉之輩,他或許一樣聰明,卻不屑或者不願意使用那些陰謀。
這個世界的宴清,是一名合格的軍人!
這些思量不過轉瞬間便在嫣然腦中過了一番,她熟練的将這些紛亂的思緒理順,面對着一臉平靜卻咄咄逼人的文宣帝,眼角餘光看到林琅臉上的灰敗失落、葉斐然不自覺露出的看好戲的神情,以及宴清似期盼又似失望的神情。
她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這個笑容裏有着淡淡的不屑和嗤笑,嫣然自然知道他們爲何如此作态,無非是因爲他們心裏笃定認爲林嫣然是爲了宴清才拒絕侍寝的麽?
事實也的确如此,但是啊,林嫣然已經死了,如今借着這具身體活着的人是她!是她嫣然!
她可不會像林嫣然那樣傻,爲了一個對她隻有兄妹之情的人生生搭上自己的性命,害得父母爲她愁腸百結肝腸寸斷。
擡手拂過落到腮旁的發絲,纖細白皙的手指将漆黑的烏發别到腦後,嫣然對文宣帝燦爛一笑,仿若春光潋滟、霞光四射,驚豔而美麗,她親啓紅唇,聲音若出谷黃鹂:“陛下,我拒絕侍寝的原因再簡單不過,隻因爲——我是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