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躺在床上,兩眼直愣愣望着天花闆上一個又一個的圖案,默默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數起一個又一個的小人兒。
昨夜回到床上莫名的睡着了,但是夢裏,那些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過往與記憶又紛紛而來,将一個美夢搞的一團糟。睜開眼睛,腦子依舊懵懵的,拿起床邊的水壺猛灌了幾口,心中那種發顫,不斷碰撞着的心才仿佛安靜了一些。
“西格瑪,來吧!今天我希望你在場,也需要你在場才可以。”多拉琦猛然推開門走進來,一身衣服已經煥然一新。
“額……昨天睡得好嗎?”多拉琦看着周藝那雙有些無神甚至不聚焦的眼睛,雖然有些猜測但是還是問了一句。
“非常不好,做了一夜的夢。到現在整個頭還有些發懵。”周藝扶着額頭坐在床沿,不斷的揉着後頸。“或許這就是失魂症的症狀之一吧!我可以代表私人幫你求購一瓶安神的聖水。”
多拉琦從沙發上将周藝的衣服抱到床邊,笨手笨腳的套在周藝的身上。
“好了好了!……我說夠了!”周藝實在受不了這種異常熱情的多拉琦,大吼一聲,成功的讓多拉琦冷靜下來。
“……抱歉。”“抱歉!”兩個人異口同聲的道歉,有些發愣的呆了一下,顯得都有些不自在。
“幫我準備點早餐可以嗎?一碗羊奶或者牛奶,一個煎蛋再加随便來點蔬菜什麽的。”周藝實在受不了多拉琦矗在那裏,隻能讓多拉琦幫自己準備點早餐,補充一下昨天沒有緩過來的精神。
“啊!沒問題,我三哥他們還沒有開始吃餐,我去隔壁拿點東西,等會我帶你一起去正廳,吃早餐。”多拉琦也明白周藝的意思,看了看牆上的挂表,邊說着邊關上大門離開。
“呼~天呐!”終于松了一口氣的周藝撫了一把臉,重新脫下身上的衣服,從一旁的背包裏取出一套内衣和襯衣抱在懷裏走進浴室,開始沖澡。
早上洗澡帶給人的不僅有乏力,還有一天從頭開始好精神,自從知道黑沙城那家旅店後面有個浴池之後,基本不在魔法塔醒來的早上都會去泡泡澡,沖洗一下。
雖然肚子空空的有些不舒服,但是從精神上帶來的酣暢,讓有些發脹的腦袋輕松了許多。
衣服和昨天穿的衣服并沒有什麽區别,僅僅是将已經傳了五天的衣服換掉,換成了新衣服而已。但是法袍和披風依舊套在外面。将徽章挂在胸口,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整個人精神多了,雖然眼角有些黑色的沉澱,但是依舊要比剛醒來時好上太多。
跟着多拉琦來到前廳,多拉琦的三哥以及昨天見到的那個長發女孩——阿塔克,已經坐在位子上開始小口小口的食用自己餐盤裏的早餐了。
周藝早上并沒有什麽太挑剔的東西,隻要不是太過難以咽下就夠了。
管家小黑端上三隻充滿白色液體的小碗,一碗放在周藝面前,另外兩碗都放在了阿塔克身邊——或許是爲那個短發魔法女孩怡萊留的。
事實上周藝想的并沒有錯,喝了幾口有些腥味的羊奶,魔法女孩怡萊才打着哈欠跟着一個戴着金色眼鏡的中年人走進來。
“塔伊爾大師,請坐。”多拉琦三哥對中年人行了一個紳士禮,管家也适時将椅子後撤了一點,中年人對多拉琦三哥笑了笑,點點頭坐下。
“嗨!阿塔克,你昨天借給我的書真是太好看,要不是太困了,我昨天就……”怡萊絲毫沒有一點拘束随意拖動着靠椅坐在阿塔克邊上,大聲的說這話。
而阿塔克卻總是壓低聲音回應着,但是眼睛卻不停的飄向餐桌另一端的周藝。
“凱爾拉先生,能否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小朋友,他也是您的客人對吧!”中年人一邊将肉片蘸着醬汁卷在博餅裏面,一邊問着多拉琦的三哥。
“啊!這位是來自黑沙城的西格瑪先生,是我四弟的客人,自然也是我的客人。”凱爾拉對着管家打了一個手勢,管家身後走出一個女仆将一杯熱茶放在塔伊爾面前。
“噢!這是白露茶吧!裏面的羊奶應該是一隻很健康很漂亮的母羊。”塔伊爾抿了一口熱茶,臉上挂着笑容贊歎着。
“您喜歡就好,中午這隻小母羊會成爲一道美味的燒烤。”凱爾拉轉過身去對着管家囑咐着什麽。塔伊爾卻直直看向周藝“哈!我一直喜歡吃烤肉,尤其是金黃色的烤肉,外焦裏嫩的烤肉,小朋友要吃一點嘛?”
塔伊爾伸手去了一塊烤肉,雙手稍稍一動,一道火焰包裹着烤肉,浮空了起來飄向周藝面前的盤子。
周藝有些奇怪的看着不遠處的那人道:“早上吃太多烤肉,對身體不太好,您還是多吃一點水果比較有益于身體。”
周藝擡起手在身前比劃了一個刻印,對着桌子上一筐水果遠遠伸出手,一隻蒲扇大小的火焰手掌,散發着虛無的火焰,将水果籃托起放在塔伊爾面前。
塔伊爾有些吃驚,微微楞了一下,伸手觸摸了一下框子,拿起一隻白色的蜜果,笑了笑:“你說的沒錯,但是年輕人就要趁着年輕,想吃什麽想做什麽就要去做,才好,把事情浪費在無聊的事情上是在浪費才華。”
“謝謝您的建議,但是走路要靠自己的腳,要是光着腳不穿鞋總會有些不舒服吧。”周藝絲毫不懼,用叉子将那塊烤肉沾了沾醬汁放在薄餅上,随手扯過幾張菜葉,放在裏面,一口咬下去,似乎相當享受那種味道。
“大師……。”塔伊爾伸手止住凱爾拉想要說的的話,對着周藝道:“西格瑪小朋友,對嗎?作爲長輩我不會欺負你,隻要你能打敗我的弟子——怡萊?愛爾卡。”
伸出手指指着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師傅的怡萊道:“隻要你打敗她,就算你赢了。”
“怡萊,你也給我聽着,如果你輸了,我就送你去學院精修,并且縮短你的假期。”“師傅!你怎麽可以!”怡萊将頭靠在阿塔克的肩膀上,摟着她的脖子。更狠狠的,就像看仇人一樣的盯着周藝。
“……謝謝,我的榮幸。塔伊爾大師。”周藝站起身來,行了一個标準的法師禮。周藝明白了,這人根本不在意這裏發生的争執他隻在意自己的徒弟,他隻希望讓周藝來當一塊磨刀石試煉他的徒弟,更希望,讓周藝擊敗他的徒弟——怡萊?愛爾卡,給她一個教訓。
“哼!”怡萊終于好好坐在一旁開吃吃飯,而周藝看着遠去的塔伊爾的背影,起身對着其他人行了一禮,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