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自強之前送過外賣，對于周邊自然熟悉。
旁邊這兩家大型超市都是近兩年才開的，正好填補了北城區的空白。
當時這兩個超市就像兩個大型旋渦，直接把周邊所有的客流量都給吸了個遍，原本到處散開各自經營的小生意從業者頓時苦不堪言。
畢竟這兩個超市，一個是以工廠平價著稱，有些東西甚至比小販們的進貨價還便宜，喜歡買便宜東西的人都會去那。
另一個則是以貨品齊全，環境服務優良出名，逛商場就好比逛街一般，不少家長都喜歡帶着孩子時不時去逛一下，包括一些小情侶。
而賣菜這項業務自然也包括在商場内，一些生活品質高起來的人群厭倦了髒亂差的菜市場，更願意選擇去超市買菜。
而菜市場唯一剩下的優點，大概就是比較接地氣。
比如那邊賣肉的大哥正和一個大娘互相砍價，這在超市可做不到。
在這個原因下，這個菜市場還想保持原本設計的400個攤位明顯不行，直接被砍了一半還多。
剩下的，從來買菜的客戶群體也能看出，大多都是年紀比較偏大的大爺大娘一類的，年輕人較少。
聽到這裏，龔自立的眉頭皺了起來。
“照哥這麽說，那我還是去找工作吧……哥你之前不是說送外賣不錯嗎？”
龔自強搖了搖頭：“送外賣一天能送多少？要賺錢當然要自己當老闆，小販就是最容易當成的老闆，你想要賺錢，最好從這裏開始學。”
說着，龔自強收起了手機：
“雖然有着這兩個超市在分流，但同時也代表了另外一個機遇，比如說，攤位價格。”
龔自立一想，點了點頭。
空置率那麽高，這個菜市場想要招商隻能降低攤位費。
如果說别家一個攤位的租金是三千，那這裏起碼也要砍一半！
擡頭一看那挂起來的橫幅，果然如此。
一個月隻需要一千！
“哥，可租金再便宜，我們要是賣不出去還是虧啊，你不是說那些剩下的小販都是很精明的嗎？這生意真的能做？”
他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那些小販。
一個個滿臉笑容，和顧客們熟得不得了，他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幹過他們這些專業人士。
龔自強卻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隻要客觀條件上沒有問題，剩下的都是能解決的，放心吧，咱們先回家。”
“呃，既然要訂攤位，不是要去市場管理部麽？我們回家幹什麽？”
龔自強笑了笑，指了指龔自立提着的菜：
“都快中午了，自然是回去吃飯咯，你不會提着這些和人家談吧？”
“還有，我們穿成這樣，不是明擺着告訴别人，快來宰我們麽？”
龔自立低頭一看。
由于要來法院，他特意穿了一身很正式的服裝，的确沒有一個小販的樣子。
換成他是賣攤位的，看到他們穿這樣不宰一把還真說不過去。
想到這裏，龔自立看向龔自強的眼神都放出了光來。
不愧是哥哥，竟然懂的東西那麽多！
回家放好菜，把冰箱重新塞滿，兩人又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
這一次，龔自強騎上了他之前送外賣時買的電動車。
“哎，哥，這才中午1點，我們這就去了？”龔自強有些奇怪。
之前是打的，這次怎麽騎電動車了？
難道也是裝窮？
可這電動車怎麽看都帶着一股土豪氣，不對勁啊？
而且這個時間，人家菜市場小販都差不多收攤了，現在過去幹嘛？
龔自強笑了笑，拍了拍後座：“你先上來，後面就知道了。”
說着，他載着龔自立再次回到了菜市場，但依舊沒有去市場管理部。
畢竟去了也沒用，人家都下班了。
而是把車停在一邊，就在菜市口裏看着那些小販們。
随着時間流逝，菜市場來買菜的人越來越少，一些小販們也開始收攤了。
這時龔自強突然道：“阿立，你說我們賣什麽東西好？”
龔自立聽到這裏，頓時自信地挺起胸膛。
這一個他可研究過了。
“哥，我查過了，賣水果的利潤最大！從其他省進蘋果才1塊錢一斤，在我們這卻可以賣6-8塊！”
“要是我們再賣點櫻桃啊、牛奶草莓啊這些很貴的水果，能賺的就更多了，加上逢年過節，人總要送禮的，我們賣水果肯定不虧！”
龔自強搖了搖頭，指了指菜市場門口：
“賣水果的基本都是菜市場最外面，的确如你所說買的人多，但攤位也多。”
“但競争同樣也大，最主要的是，水果的損耗率太高了，萬一一時賣不出去，全爛在手裏那就完蛋了。
而且我們對這個根本不熟，你想，你會保鮮和催熟嗎？懂香蕉要進幾分青的，等多少天才會完全熟嗎？知不知道什麽季節上什麽水果好賣，要賣多少嗎？”
龔自立想了想，苦澀地搖了搖頭：“不懂。”
“不懂就對了。”
龔自強點頭。
“我也不懂，外行的人碰水果太危險，我們也沒那條件。”
“那……幹貨行怎麽樣？”龔自立想了想，又道。
“你看幹貨都是些花生啊、瓜子啊、幹果啊之類的，保質期肯定沒問題。”
“我們也可以賣些醬油、燒烤醬之類的調味品，當然糖啊、孜然粉、八角香葉也少不了，這樣總沒風險了吧？”
然而龔自強還是搖了搖頭：“這些東西保質期長，容易保管，損耗率的确是低，但是卻有另外兩個問題。”
“第一，周轉率太低了！”
“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才會去買一次調料？肯定不是天天買吧？這麽低的周轉率，想要盈利那得多難？何況人家也可以去超時買瓶裝的，質量更有保障。”
“第二，價格我們沒有優勢，資金占用量大！”
龔自強搖了搖頭：“你看看那邊的幹貨行，哪個攤位不是擺滿了十幾個麻袋的幹貨的？”
“一斤八角就是二三十塊，其他桂皮、胡椒、甘草也沒幾個是便宜的，買的人少，買的量更少，但你爲了能拿到好的批發價，進的貨卻必須要多！”
“你看他們每樣都是幾十斤上百斤的，進一次貨就得賣好幾年，這種資金周轉率和占用量，賺錢之前我們得賠多少？”
這下龔自立傻眼了。
賣個東西而已，怎麽那麽多道道。
“那哥……我們賣啥？”
龔自強笑了笑：“除了你說的這兩個，我們還可以賣肉和賣菜啊！”
“不過賣肉要會剖豬，别看我，我這可不會……而且那些賣肉的許多都是有熟客的，我們不太好插手，所以我們就隻賣青菜就行了。”
“賣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