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林清都不咋地樂意,最後還是太叔公拍闆讓去的,說是一個村的,人都來喊了,要是不去面上不好看,讓肖朗拿着上次林清送的刀,跟在後邊就好,出不出力的不要緊,隻要人安全不拖後腿就行。
肖朗點着頭,把太叔公囑咐的話都牢記在心,面上淡定的揣好刀,手癢的揉了揉林清的頭,跟老太太說了幾句話後才微微興奮的跟着大夥一起去了山裏。
張文和羨慕的有些眼熱,他也想去山裏,那麽多人一起,想想他都激動的不得了。可惜老太太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肖朗走後,林清就讓老太太用小竈炖了花椒豬蹄湯,小火慢慢炖着,等晚上肖朗回來正好喝現成的。老村長方才可是說了,不許在山裏頭過夜,天一黑就要全體回來,在這種天氣進山半天,能去半條的命。
天黑下來時,進山的村民才遲遲歸來。
離老遠就聽見一陣陣的歡呼聲,村裏的那面破鑼也不知道被誰拿去敲響了,咣咣咣的連敲着也不停手,一邊還興高采烈的喊着人到村東頭幫忙架架子、燒熱水。老村長還把倉房裏存着的幾根抹了油的火把點着了,讓人舉着去村尾接人照路。
林清一家早早的到了外面,看着進山的隊伍擡着一頭碩大的山豬回來,四周圍滿了大人孩子,個個臉上都是興奮的紅暈。
等離的近了,林清才看清那頭山豬的頭部被砸爛了,脖子上還有道翻着肉皮的傷口,鮮血應是流幹了,傷口周圍都凍結了起來。
“這山豬大,有四百來斤!”老太太仔細的打量了幾眼,心裏有些吃驚,但更多的則是擔心,下意識的就在人群裏找尋肖朗的身影,“阿朗那孩子呢?咋這會還不見人影?”
老太太正擔心着,不遠處大夥激烈興奮的說話聲傳了過來,“這回多虧了阿朗那小子,一大塊石頭他就直接搬起來砸過去了!砸的忒準!你們瞧,那山豬頭上的洞就是阿朗砸出來的,當場就把山豬砸倒了,接着趙大猛拿把殺豬刀就上去捅了一刀,一刀就到心口,别人都沒咋地出力,就這倆人利落的身手,四百來斤重的山豬眨眼到手了……”
聽到這話,林清心裏猛得一緊,扭頭就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可天太黑她看不清人影,村裏她熟識的人也不多,聽聲音也聽不出來是誰。
但老太太聽出來是誰了,心裏一下子慌了起來,還沒等她張嘴問,人擠人的人群裏擠出一個高大的健壯的人影來,林清眼尖的認了出來,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角:“奶,朗哥在那!”
順着林清指的方向望去,老太太頓時松了口氣差點沒軟了腿,一旁繃着臉的太叔公這下也放下心來,樂呵呵的跟老太太說起了話:“我就說不用擔心嘛,阿朗這孩子身手好、人還機靈,啥事都不會吃虧,心裏有成算的很。”
“那我也擔心。”才十五,算起來還是個孩子,老太太能放的下心才怪。
張文和拉着林清迎了上去,雙眼亮的驚人,纏着肖朗問他方才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朗哥!那山豬頭上的洞真是你砸的?”
“嗯。”笑着點了下頭,肖朗歡喜的抱起了林清,沖着小丫頭白嫩嫩的臉蛋兒連親了兩口,成功把下丫頭惹毛後,才放下人護着她和張文和一起往老太太那邊走。
老太太一見到他就抓着上下看了幾眼,見人好好的沒受傷才露出了笑,招呼着趕緊回家歇歇喝口熱水,鍋裏的花椒豬蹄湯炖的正鮮濃,回家一定要多喝點,驅寒暖身的。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老村長,老村長對肖朗搬石塊砸山豬的事很是關注,早早的找人了解了清楚,這會見到肖朗,拉着人就連誇了好幾句,完了又誇起了老太太、太叔公、林清、張文和。把林家老老少少的全誇了一遍,話是越說越多,看的出來,老村長今天很高興。
告别了老村長,一回到家張文和就磨着肖朗,要他說說砸山豬的事,林清也好奇的問了問。肖朗别不過倆人,隻好道:“其實也沒什麽啥,就是那山豬落單出來找吃的,正巧向我們沖過來,我腳邊剛好有塊大石頭,我一向力氣大,下意識的搬起來就砸過去了,幸好準頭不錯,一下子就砸中了……”
這話說的很是簡單,肖朗也面帶着微笑,看起來很是淡定似乎真像他所說的一般,不過幾句話的事,沒啥危險。
但家裏人都不是笨蛋,那看似簡單中的兇險,一個差錯都有可能出人命,畢竟那是四百來斤的山豬,山豬有多危險,靠山居住的人都非常清楚。
想着這些,老太太臉色就有些不好,好在轉瞬即逝,沒一會就恢複了笑臉,到廚房端了一大碗的豬蹄湯遞給肖朗,說總算沒白費每天一早起床練拳、鍛煉等,身手練出來了。
等肖朗喝完了湯,老太太去廚房簡單的做了晚飯,一家人吃過後,時間也才過了一個多小時。沒多大會,外邊有人吆喝着肖朗趕緊去村東頭,山豬已經處理好,大夥都在排隊分肉。
這回老太太依然要陪着去,難得的是肖朗主動抱了林清要帶她一塊去。
林清詫異的盯着他,這人啥時候轉性了?肖朗不在意的摸摸她的小臉道:“阿清還沒看過那麽大的山豬吧?,今兒個帶你去看看!”這話裏帶着一股怎麽都掩飾不住的得意,卻偏偏某人又故作不在乎的裝着淡定。
林清直直的瞪着他,忽然趴在他耳邊說了倆字:“臭屁!”說完,對着他咧嘴笑的“猖狂”。
肖朗依然淡定,像是沒聽到那倆字一般,隻是耳尖紅的厲害,順便緊了緊胳膊。
林清去,張文和肯定也會跟着去,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于是老太太帶着仨孩子一起去了村東頭,留太叔公獨自在家守門。
村東頭熱鬧的很,全村老少差不多都過來了,分肉的隊伍排了兩排長長的人龍,婦人們七嘴八舌的讨論這那塊肉肥、那塊肉吃着勁道,孩子們則東跑西蹿的四處鬧騰,時不時的對着架子上挂着的山豬肉流口水。(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