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丘台王子,請坐!”
率先走進營帳的是一個二十左右,相貌英俊,挺拔的青年。這青年便是如今扶餘國國王尉仇台的長子簡丘台。雖然簡丘台并非是嫡長子,隻是尉仇台庶妃所生,但是,扶餘與中原不同,并沒有嫡長子繼承的說法,隻要有能力,誰先上位的便是誰。同樣的,婁挹、扶餘、高句麗等國都是一樣的制度,所以,在這些國家,誰先出生,誰就有更大的機會繼承王位。故而,這些國家的妃子,爲了早點能懷上國王的孩子,可謂是手段用盡,令人眼花缭亂。
如今的扶餘國雖然比不上高句麗,但是,也在慢慢強大起來。再加上簡丘台還是扶餘國的長子,未來扶餘國的國王,高建昌自然是态度友好。況且,從另一方面來說,高建昌和簡丘台還有着親戚關系。
扶餘國是在秦末西漢初期建立的國家,扶餘國的王族乃是周朝吳國的後代。同時,扶餘國也稱之爲北扶餘,之所以如此稱呼,也是爲了區别于後來建立的東扶餘。
公元前239年由檀君朝鮮王室和将軍解慕漱創建北扶餘部族。檀君朝鮮滅亡後,解慕漱經過六年的征戰建立起了北扶餘國,公元前195年解慕漱傳位給他的兒子慕漱離。慕漱離在位期間,北扶餘延續擴張領土。公元前170年,慕漱離去世後,其子高奚斯成爲北扶餘第三任君主。高奚斯繼續了其前輩的擴張政策。公元前121年,高奚斯去世後,其長子高于婁繼位直到公元前86年。
高于婁去世後,其兄弟解夫婁繼承北扶餘王位。然而,解夫婁執政不到一年,他的另一個兄弟高豆莫就與他争權。解夫婁敗給高豆莫後,逃到迦葉原,建立了東扶餘。建國後,解夫婁向北扶餘表示了臣服。據《三國史記》記載,年老無繼承人解夫婁在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下撿到一個看上去像青蛙的金色小孩。解夫婁給小孩取名金蛙,立爲王子。公元前48年,解夫婁讓位給金蛙王。
金蛙王繼位後很快就結束了與北扶餘的潘屬關系,宣稱自己爲大王,并追加解夫婁大王稱号。金蛙王後來遇到了柳花,并把她帶到了宮中,而這個柳花便是後來生了**這個高句麗創建者的女人。
**是柳花所生,并非是嫡子,因此,金蛙王的另外七個兒子因爲嫉妒**的才能,略次要迫害于他。于是乎,**便跑到了北扶餘的附近,建立了一個部族名爲高句麗。當然,開始的高句麗還隻是一個部族,與如今的高句麗國家并不一樣;另一邊,高豆莫成爲北扶餘的第五代國王後,改名北扶餘爲卒本扶餘。高豆莫死後,高無胥繼位。也不知道扶餘是不是個有問題的地方,高無胥跟解夫婁一樣後繼無人。然後,高無胥便挑中了建立高句麗部族的**爲繼承人,至于是什麽原因,還有**如何能夠順利繼承北扶餘王位的過程,那就不得而知了。**繼位之後,将卒本扶餘改名爲高句麗。至此,才是真正的高句麗國誕生了。
另一邊的東扶餘繼承人帶素,看到**當上了高句麗的君主,當然心裏就不爽了,開始攻打高句麗。于是,高句麗和扶餘漫長的争鬥開始了,沒多久,**便去世,琉璃王繼位。而東扶餘當時的實力強大,高句麗無法戰勝,便向其稱臣。當然,琉璃王自然不甘心,隻能慢慢發展國力,以圖反抗。而後來,高句麗也确實成功,把東扶餘給滅國了。帶素也被幹掉,帶素的三弟曷思王離開故國,跑到距離玄菟郡千裏之外的地方重新建國,也稱之爲後東扶餘,與滅國前的前東扶餘區别。
如今後東扶餘的尉仇台王是第二任君主,而高句麗的君主故國川王都是第九任了。按照關系上來稱呼,尉仇台都是如今高句麗君主的第幾叔祖了。而高建昌是高句麗的宗室大将,和簡丘台有一些血緣關系,彼此說是親戚也不無道理。
可以說,在扶餘的争鬥之中,解夫婁和高豆莫都是失敗者,真正得利的反而是金蛙王。
金蛙王是解夫婁撿來的孩子,與扶餘并沒有任何的關系。然後,金蛙王生了那麽多的兒子,其中**又跑到北扶餘成爲君主。也就是說,最終,東扶餘和北扶餘都成了金蛙王後代的囊中之物。
“高将軍客氣了!”
雖然高建昌對自己禮遇有加,但是,簡丘台卻是知道,如今的扶餘國和高句麗不是在一個層次上。雖然彼此算是仇人,而扶餘國想要恢複昔日榮光,還要加一把勁,故而,簡丘台也沒有因爲自己的身份,而有所自傲。
而另外幾個國家,婁挹、濊貊、馬韓和辰韓的領軍大将,隻是他們國家的一個大将,并非王子的身份,所以,高建昌對他們也沒有跟對簡丘台那般客氣。
彼此按照國家強弱坐定之後,高建昌還沒有說話,最先前來支援的南沃沮王子沃爾頓就先開口說話了。
“你們來不來支援都沒有關系,有本将軍和高将軍的兵馬,就足夠将幽州兵馬消滅了。如今,還讓你們參與進來,你們應該感謝本将軍的大度。否則,你們這一次出兵,怕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沃爾頓看着其他幾個國家的主将,一臉傲氣的說道。
或許是在族裏面呆的時間太久了,腦袋都有一些秀逗了,這麽狂妄、**絲的話竟然當衆說出來。也難怪,南沃沮在曆史上,是最早一個被滅掉的。即便是與外界沒有任何交流的北沃沮,也比他們晚了幾百年。
“哼!”
一邊的一個中年漢子不滿的冷哼一聲,卻是濊貊的大将葉赫那拉通納。
濊貊可以說是在場幾個國家之中輩分最老的一個部族,當初扶餘國的創始人東明便是出自濊貊。按照這樣算來,扶餘國和高句麗國都隻能算是濊貊的後輩。當然,濊貊如今還是以部族稱呼,連一個國家都算不上,自然不敢在扶餘國和高句麗國面前拿捏身份。但是,區區一個南沃沮的族長之子,濊貊自然是不會放在眼裏。
“若是你們沃沮的士兵這麽厲害,爲何至今還沒有攻下本溪城,還不是要等待我們的支援。”
葉赫那拉通納不留情面,一針見血的指出來。
“笑話,并非是我沃沮勇士不夠勇猛,而是幽州的士兵不敢出城與我沃沮勇士交戰。否則,我沃沮的勇士必定會讓他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精銳。”沃爾頓高昂着腦袋,依然是一副狂傲無邊的表情。
“哦!”
另一邊馬韓的大将金太濃表示出一副驚異的表情,似乎在嘲諷,又似乎不解的詢問到:“沃爾頓,既然你們沃沮的勇士如此兇猛,爲何不直接攻打本溪城,還要在此等候如此多的日子!”
幾個國家的統兵大将一直都有派探子查探戰場上的情況,自然知道戰場上發生了什麽事。所以,見到沃爾頓如此嚣張,金太濃當然也不會給他留面子。
“哼!”
沃爾頓冷哼一聲,腦袋高昂,卻是沒有回答金太濃的問題。當然,也是因爲沃爾頓無話可說。
曆朝曆代,攻城略地對于任何一個異族而言,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想要在正面的攻城戰拿下城池,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異族與中原不同,他們多是以騎兵爲主,對于攻城器械,也沒有太多的認識。所以,讓南沃沮的士兵去強攻城池,簡直是在找死。當然,沃爾頓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士兵的不足,隻是擺出一副你們太膚淺,本将軍不跟你們交流的模樣。
“諸位,且稍安勿躁!”
簡丘台出兵幽州,是爲了獲取利益。一方面,是爲了從幽州獲取大量的人口、财富和物資,以此來充實國家,壯大國家,爲恢複扶餘國昔日的繁盛而努力;另一方面,簡丘台作爲尉仇台的長子,也是來替他的父親出一口氣,從而獲得尉仇台的贊賞,能夠爲他繼承王位增加一些籌碼。
卻說,簡丘台出兵幽州,是爲了替尉仇台出氣,這又是何道理?
話說當初,後東扶餘的第二任君主都頭王也就是尉仇台的老子,繼承了曷思王的位置之後,想要壯大自身。于是,趁着東漢朝廷與羌人作戰的時候,率領了數千騎兵攻打樂浪郡,想要獲取一些利益。然後,就被東漢朝廷狠狠的教訓了一番。接着,都頭王老實下來了,向東漢朝廷俯首稱臣。并且,派遣次子尉仇台去東漢都城洛陽進貢。說是進貢,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其實就是讓他去當人質,以表示扶餘國對東漢朝廷的友好态度。
尉仇台到洛陽來當人質,有好也有壞的一面。
壞的一面自然不用多說,任誰被當成人質,怕都不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而至于好的一面,那就不得不說了。按理來說,尉仇台到了洛陽當人質,連性命都難保,更不用說繼承扶餘國的王位了。但是,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尉仇台在洛陽左右逢源,與朝中諸多大臣的關系都極爲友善。于是乎,尉仇台被放回扶餘國。而且,跟随尉仇台返回扶餘國的東漢使者,還隐隐的告訴都頭王說,東漢朝廷很喜歡尉仇台,而爲了東漢朝廷和扶餘國的友好關系。那麽,這個王位是不是應該讓尉仇台來繼承呢。于是乎,尉仇台就成爲了後東扶餘的第三任君主,一直到現在,尉仇台都已經七十多歲的人,依然穩坐扶餘國君主的位置,其中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曾經在洛陽當人質時引起的。
在尉仇台擔任扶餘國君主的期間,反反複複多次出兵東漢領土,緊接着又俯首稱臣,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爲了報複當初在洛陽當人質時受的苦難。剛開始到洛陽當人質,尉仇台受到的苦難,簡直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尉仇台報複過後,又立馬向東漢朝廷稱臣,也是因爲他在洛陽的時候,見識到了東漢朝廷的強悍,知道扶餘國是不敢徹底的與東漢朝廷決裂。否則,必定會引來覆滅性的打擊。
事實上,尉仇台一直都在關注着中原的情況。知道如今中原動亂,而幽州牧又換了一個毛頭小孩,基于這些原因,尉仇台才敢出動大量兵馬來獲取好處。否則,給他天大的膽子,他都不敢派遣這麽多的兵力。一旦這些兵力被消滅,扶餘國怕是自身難保了。
簡丘台之所以毛遂自薦請命擔任這一次的統兵主将,便是爲了替尉仇台出一口當初當人質的氣。若是能夠打到幽州治所,把幽州牧給抓到扶餘國去,那麽,他成爲扶餘國的下一任君主,也就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從美好的幻想中回複過來,打斷了争吵的沃爾頓、葉赫那拉通納和金太濃的争吵,将目光看向高建昌,說道:“高将軍,中原人擅長攻城戰,而我等幾個國家并不精于此道。若是平原交戰,我等的騎兵自然是不懼中原士兵,但是,若是要攻城,怕是要損失慘重,而且,也未必能夠攻下。”
簡丘台顯然對中原頗有研究,一番話下來,倒是将另外幾人的目光給吸引過來,也不再争吵。簡丘台說的沒錯,他們之所以出兵支援高句麗,是因爲他們看好這一次的戰争,幾個國家的兵馬聯合起來,也有二十萬餘,按照兵力的數量來算,他們聯合的兵力是幽州兵力的兩倍。正面對抗,他們自認爲是必勝無疑。但是,簡丘台也說了,他們這些國家并不擅長攻城,若是強攻城池,損失必然很大。他們是小國,人口本就不多,若是太多的精銳折損在這裏,就是獲得再多的好處,沒有了人口,對于他們而言,也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呵呵!”
面對簡丘台的詢問,高建昌卻是微微一笑,顯得似乎胸有成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