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丘台他們六人不知如何回答,一旁的高建昌卻是心驚膽顫,唯恐袁常所說的話成爲現實,當即爬前幾步,哀嚎着說道:“幽州牧,千萬不可如此啊!”
“爲何不可如此,難道你高句麗冒犯我幽州,殺我幽州子民、掠我幽州錢财便可做得,本州牧要懲戒你高句麗王便不可了,這又是何道理?”袁常斜睨了高建昌一眼,語氣極爲淡然,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但是,聽在高建昌的耳中,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說不定,一個不好,他們高句麗就要被滅國了。
“幽州牧,我王之所以做出如此決定,也是事出有因的!”高建昌急切的說道,企圖打消袁常出兵高句麗的想法。
“事出有因?也罷,你且說來聽聽,若是合理,那本州牧倒也無不可。”
“多謝幽州牧寬仁大義!”
高建昌連忙稱贊了一聲,然後說道:“此次我王之所以出兵,乃是聽了幽州範陽盧氏子弟的話,說幽州牧你殺害上任幽州牧公孫瓒、竊取幽州神器,爲天下人所不齒。而我王和國中大臣不明真相,誤聽了盧氏子弟的謊言,我王考慮到鄰邦友誼,這才下令出兵幽州,替幽州百姓讨還一個公道。如今,小人親自到來幽州,發現幽州牧擔任此位,乃是順應民意,合乎常理,又豈是盧氏子弟說的那般不堪?故而,待小人回去之後,必定會将此實情告知于我王,讓我王将盧氏子弟送給幽州牧。”
“呵呵!”
袁常輕笑一聲,他卻是沒想到高建昌這厮還挺能胡扯的,三言兩語就把高句麗的罪過給撇清,把責任都推到了盧氏子弟的身上。反正盧氏子弟是幽州的叛徒,如今對于高句麗而言也已經沒有用處了,況且,此次若非是盧氏子弟的鼓動,他們高句麗也不會出兵幽州,以緻于出現了這麽大的傷亡,想來等高句麗王知道此事之後,那盧氏子弟必定要被千刀萬剮,反正都是要死的家夥了,還不如把他交出來,用來讨好袁常,高建昌心中如此想到。
“莫不是你高句麗國内無人,皆是一群愚蠢之輩,盧氏子弟的話便能夠讓你們做出欺淩鄰邦之事,而你高句麗王也如此不辨是非不成?若是如此,本州牧自當是更應該出兵高句麗了,高句麗王昏庸無能,國中臣子不智,如何能夠治理的好高句麗,如何讓高句麗百姓過上好日子?本州牧的幽州與你高句麗乃是鄰邦,豈能見你高句麗子民陷于水深火熱之中卻是不管不顧?高建昌将軍,你無需多言,本州牧定當要替天行道,廣布仁義,讓你高句麗百姓也能如我中原一般富裕。”
“這…”
高建昌瞪大着雙眼看向袁常,他剛才的話已經是颠倒是非了,沒想到袁常比他還更能夠胡扯,竟然把出兵說成是拯救高句麗百姓,還能有比這更靠譜的話嘛?
袁常卻是不管高建昌心中有何想法,将目光掃向另外六人,不鹹不淡的問道:“幾位,對于本州牧所說高句麗之事,不知有何看法?還是說諸位的國中也如高句麗一般,國君昏庸無能,國中大臣皆是奸邪之輩,需要本州牧來拯救?”
得,袁常這話已經很明顯了,現在已經把高句麗給定義了,看情形,袁常是必定要出兵高句麗了,那他們反對還有什麽用?爲免遭受慘無人道的剝皮刑罰,也爲了他們的國家能夠不被袁常惦記,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他們自然也隻能贊同袁常,認爲袁常出兵高句麗的建議是完全無比正确,是爲了拯救高句麗百姓的仁義之舉。
“幽州牧有如此仁義之心,乃是我等鄰邦之幸!”
“然也,高句麗的百姓能夠被幽州牧挽救,真乃天之幸事,我等皆以爲,幽州牧出兵高句麗,是完全正确的、睿智的選擇。”
“幽州牧…”
不要錢的稱贊聲如同潮水般從六人口中湧出,落在袁常的身上。至此,對于袁常出兵高句麗的建議,也就被如此給落實了。而六個國家的主将、副将都同意了袁常的意見,那麽,他們自然也不能隻是單單嘴上說說,出些力氣也是免不了的。
“嗯,諸位能夠如此明智,本州牧深感幸焉,諸位的國家能夠有如諸位這般的人才,也是諸位國家之幸。”
袁常眯着眼,也是輕飄飄的稱贊了一番,然後說道:“既然諸位都贊同,想來讓諸位國家的勇士一同出兵高句麗,懲戒高句麗也并非是什麽難事了?軍師,你且說說看,如今六位将軍他們的兵力情況。”
好了,袁常圖窮匕見,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們六個國家的兵馬不打頭陣,已經說不過去了。爲了他們的國家能夠免遭于難,也隻能完全聽從袁常的話了。
“是,主公!”
郭嘉行了一禮,山前說到:“此次共抓獲俘虜十五萬,其中,高句麗俘虜三萬、扶餘俘虜三萬、沃沮俘虜二萬、婁挹俘虜二萬、馬韓俘虜二萬、辰韓俘虜一萬五千、濊貊俘虜一萬五千;此十五萬俘虜之中,計有輕傷、重傷者八萬餘,因此次乃是出兵高句麗,懲戒高句麗王和高句麗朝中大臣,故而,能戰士兵不計高句麗,還有六萬餘,以上便是各國俘虜的具體情況。”
既然是去消滅高句麗,高句麗的士兵自然不能計算在内。此刻或許他們會因爲害怕的原因而暫時臣服,一旦到了高句麗境内,這些高句麗的士兵自然不會再聽從命令,雖然隻有三萬高句麗士兵,其中還有受傷的,但是,一旦出現什麽動亂,說不定會影響到這些打頭陣國家的士兵,所以,袁常自然不會動用這些高句麗士兵。
“嗯!”
袁常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六人,眯着眼睛說道:“諸位,本州牧也是一個仁慈之人,那些受了傷的士兵,自然不會再讓他們上戰場,便讓他們留在我幽州養傷,等到傷勢複原之後,再讓他們返回國家。而其中六萬能戰的士兵,便由六位各自統領一萬,出兵高句麗,諸位以爲如何?”
“幽州牧所言甚是,我等自當遵從!”
形勢比人強,袁常顯然是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們除了聽從之外還能做什麽?如今知道了幽州兵馬的強悍,他們也就不敢再有反抗的念頭了,那樣說不定會給自己的國家帶來災難。六國兵馬出動消滅高句麗,想來也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很好,既然諸位沒有意見,那便這樣定下來。本州牧給諸位将軍三天時間,整頓兵馬,三天之後,諸位将軍各自挑選副将統兵出戰高句麗,諸位将軍便跟随本州牧,見識各國兵馬如何大勝,可有問題?”
“一切都聽從幽州牧所言!”
很明顯,袁常讓他們跟随在自己的身邊,就是爲了防止他們有什麽不軌的意圖。讓他們的副将統領一萬兵馬去攻打高句麗,而将他們六人掌控在身邊,就不用擔心出現什麽意外了,除非他們六人是不怕死的那種勇士。但是,照目前的情形來看,他們并非是這樣的人。而且,他們若是有多餘的舉動,也會給他們的國家帶去災難。因此,基于這些原因,他們自然也不敢有其他的動作了。
随後,六人都被帶了下去,每個人身邊都有十人一隊的士兵看守,明爲保護,其實就是監視他們。至于高建昌,已經沒有人會去管他怎麽樣了,等這一戰過後,高句麗注定是要被消滅的,高建昌如何,又有什麽意義。
等高建昌七人離開之後,袁常看向郭嘉、太史慈說道:“那些受傷的士兵等他們養好傷之後,也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必須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不知主公有何想法?”
郭嘉看向袁常,不解的問道。在以往的戰争之中,抓獲的俘虜通常都是由俘虜所在的國家出錢把他們給贖回,而若是有的國家不願付出這個賠償,這些俘虜要麽被處死,要麽被當成苦力去幹活,要麽就是被關進大牢裏幾年然後放走,也或者是關一輩子,老死或者病死在監牢之中;當然,也有一些俘虜不滿國家放棄他們,于是成爲了間諜,總之情況不一。而袁常此刻提出來,顯然是有了什麽想法,郭嘉雖然才智過人,但是,有的事情沒有經曆過,自然不知道該如何行事。
而袁常作爲一個穿越者,當然不能浪費這麽多的苦力。士兵都是精壯出身,力氣有的事,讓他們去做事,顯然是非常适合的。
以往自然也有讓俘虜去當勞役的,但是,這些俘虜來的勞役并不安穩,有些勞役在勞作的時候把看守的士兵給殺害,然後逃跑,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但是,如果把這些俘虜關在監牢裏,還要糧食去養他們,也是一件讓人很頭疼的事情。所以,對于俘虜的處置,也是曆來朝廷一個難點。
不過,如今到了袁常手上,那就不會再有問題了。
袁常微微一笑,說道:“之所以在處置俘虜的問題上有難題,是因爲沒有相應的律法去對待。若是出台相應的律法,其實,這些俘虜就很好解決了。經過我的深思熟慮,決定建立一個勞教所,意爲勞動教育;而這些俘虜則是勞改犯,意爲勞動改造。進入勞教所之後,不僅要讓這些勞改犯出力,還要對他們進行政治教育,潛移默化的改變他們的思想,最終讓他們認可中原的風俗、習慣,從而成爲我中原人的一員。如此一來,便可如春風化雨般解決這些敵人。我們可以根據他們的罪過,判處他們多少年的刑罰,然後,可以根據他們的表現,适當的增加或者減少他們的處罰。表現不佳,毫無悔過之心的,增加處罰的年限;有重大表現,積極改過的,則可以減少他們處罰的年限。如此一來,自然可以減少這些俘虜反抗的情緒。”
聽了袁常的話,郭嘉和太史慈他們俱是眼睛一亮。
以往在對待俘虜的問題上,不是關押就是充當勞役。而且,在他們關押和當勞役之時,這些俘虜的遭遇也是極爲悲慘的,動則就是被一頓毆打,有時候更是會被生生打死,隻不過是一些俘虜,被打死了也不會有人去搭理。因此,這也是一個俘虜會反抗的原因之一。
如今有了袁常提出的這個勞教所和勞改犯的想法,這些問題自然都能夠輕松的解決了。想來,這些俘虜日後還會成爲中原開發建設的主力軍了。畢竟這個年代可不是和平年代,戰争時刻都存在,俘虜也不會少。有了這些俘虜當苦力,中原的百姓也能減少勞役,從而使得社會更加的和諧,卻是一種良性循環。
當然,袁常提出的這個想法,也不能完全照搬未來的做法。畢竟這是兩種不同制度,未來是在和平年代的做法,而如今是封建時代,社會形态不一樣,這實際的做法也自然不一樣。
所以,袁常隻是把自己的想法和一些做法給提出來,而其中有什麽不足之處和需要改善的地方,則由郭嘉和太史慈來補充。郭嘉的才智來做這種事,自然不會有問題,而至于太史慈,不要忘記了,他早年的時候是郡裏的奏曹史,也就是把郡裏的案件上報的官員,對于這些自然也不會陌生,即便是典韋,也能時不時的說一兩句,讓勞教制度更加的完善。畢竟典韋以前是個平民,代表了最基層,知道什麽是能夠讓平民接受,什麽是不能接受的。這勞教制度,不僅适用于俘虜,同樣适用于犯法的百姓。袁常代表了統治階級,郭嘉代表了官員階級,而太史慈則是代表了基層的官吏,典韋則代表了百姓階級,每個階層都顧及到了,自然才是最爲完善的。
一直讨論到了半夜,四人這才讨論的差不多,而袁常則是讓郭嘉将此勞改制度給整理了一番,讓親兵給送到北京城去,開始建立制度,然後便能夠開始執行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