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砸，用力的砸，往死裏砸！”

“轟隆！”

“轟隆！”

連綿不斷的滾石和檑木從城頭落下，每一次落下的滾石和檑木都能帶走幾十條鮮活的生命。然而，再主将的命令下，殺傷力巨大的滾石和檑木也無法讓五國聯軍的士兵後退，依然前仆後繼的攀上雲梯，朝着城頭沖去。

“殺！”

“攻下城池，裏面的女人，财寶，牛羊都是你們的了，不要猶豫，隻要勝利，回去之後你們都能成爲貴族，當人上人。”

城下各個隊伍的将領聲嘶力竭的鼓舞着，誘惑着。

“防守住，想想你們的王，你們的家人，他們都在身後！”

“都提起精神來，哪裏有缺口就補上去，不能讓敵人上來，來一個殺一個，我們高句麗的勇士從來沒有畏懼過任何敵人。”

城牆上的高句麗将領同樣在鼓舞着士氣，賣力的呼喊着。

“殺啊！”

“我的女人，我的牛羊，都是我的！”

熱血沸騰的五國士兵嘶吼着，渾然不顧身上的傷口，揮舞着長刀，一步一步的向城頭靠近。躲過了雨滴般箭矢，躲過了瘋狂刺來的長槍，城頭已經就在眼前，隻要踏上一步就能落到城頭。然而，一根巨大的檑木，布滿了鐵釘的檑木，毫不留情的從城頭之上落下，帶着這名士兵無盡的遺憾，同時也帶走了他身後無數士兵的遺憾，朝着城牆之下墜落。雲梯下等着攀爬的聯軍士兵有被砸死的，也有被砸傷的。旁邊的士兵搬開檑木之後，根本沒有時間顧及那些傷亡的同伴，依然嘶吼着攀上雲梯繼續攻城。

“想動我的女人，搶我的牛羊，殺死你們！”

“老子的錢沒人能夠搶走，想搶走老子的錢，老子就殺死你們！”

城牆上高句麗的士兵同樣瘋狂，面對着家園可能被攻破，女人被搶走，牛羊錢财被搶走的危機，他們也都拼了命的戰鬥，雙方的目的都是一樣的，而最終的結果卻是隻有一方能夠在這場戰争中獲勝，失敗的一方将得不到或者失去這些。

“戰争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哪一方松懈那就有可能在這場戰争失利。所以，要保持将士們此時的熱血和士氣，讓第三隊準備上場。第二隊也不用退下，就讓他們保持着此時的狀态，帶領着第三隊繼續攻城。”

五國負責指揮的将領都看出了此刻戰場上士兵的氣勢，因此，很快便有了決定。正是士氣高昂的時候，第二隊攻城的士兵自然不能像第一隊那樣退出戰場，雖然會讓第二隊攻城的士兵傷亡更多，但是這卻是很無奈的事。一旦此時讓他們退下，那洶湧的熱血和士氣就會消散，使得己方的攻勢消退。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們繼續攻城，發揮他們的餘熱，還能将第三隊攻城的士兵熱血和士氣激發，反而有利于攻城。

“頂上去，不要怕！”

“我們第三隊不比第二隊的差，讓第一隊和第二隊的看看他們做不到的事情我們能夠做到。”

負責第三隊的将領揮舞着雙臂，高聲呼喊着，鼓舞着士氣。

高建武看着城牆下洶湧的五國士兵，眉頭微微一皺，厲聲喝道：“敵軍此刻士氣正盛，也是該給他們降降火了，将金汁送來。”

所謂金汁，便是用水煮的滾燙的糞便，這玩意可燙殺敵人，且糞便肮髒，傷口容易腐爛，難以醫治，一般在戰場上被金汁傷的士兵，最終隻能在痛苦中死去。古時攻城的時候，有時候敵軍堅守城池，攻城的一方爲了取得勝利，便會将死屍扔進城中，使得城中爆發瘟疫，卻是極不人道的一種方法。而使用金汁，也與這種方法有着異曲同工的做法。隻是，戰争的雙方都是你死我活的，誰還會去顧及使用這種辦法是否人道。就跟使用水淹、火攻其實是一樣的，最終隻要勝利了，結果還不是勝利者來書寫，沒有人會去在意過程。

“啊！”

“我的眼睛！”

“好燙，我受不了了！”

一勺勺的金汁從城頭落下，頓時讓攻城的态勢有所緩解。新兵可能不知道金汁的殺傷力，老兵自然都清楚這玩意多惡心人。有時候，他們甯願被弓箭射死，被長刀砍死，或者被長槍給捅死，也不願意被金汁給傷到，那将是讓人痛苦的夢魇。

“弟兄們，高句麗的狗賊已經窮途末路了，能用的手段都用完了，不要害怕！”

“等攻下城池，他們的女人，牛羊都是我們的了，這些傷算什麽，繼續沖啊！”

五國聯軍的将領見己方士兵有所畏懼，氣勢也開始消退，當即再次高聲呼喊起來，百夫長、千夫長更是以身作則，怒吼着攀上雲梯。并不是這些百夫長、千夫長不怕死，而是他們知道此刻他們退不得，一旦他們退了，回去也隻有死路一條。既然如此，還不如死在沖鋒的道路上，這樣的他們家人還能得到撫恤。有了這些将領的帶頭，先前還有些猶豫、畏縮的士兵此刻士氣再次恢複，怒吼着沖上去。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剛才的攻勢有所停滞，已經産生了影響，想要繼續保持先前的勢頭攻城怕是做不到了。高建武想來會抓住這個機會，将攻城的士兵壓下，早上是拿不下丸都城了。”

郭嘉一直在觀看着戰場的局勢，見到先前的情形，對着一旁的袁常無奈說道。

“嗯！”

袁常點了點頭，随後看向五國的主将，說道：“繼續攻城一刻鍾的時間，若是沒能攻下就撤退，待用過午飯之後繼續攻城。下午攻城本州牧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若是還不能攻下城池，那本州牧的兵馬就會進入戰場，到時候若是本州牧的兵馬率先攻入王宮，那高句麗王室的财物就與諸位無緣了，還望諸位好自爲之。”

說罷，袁常和郭嘉幾人率先離去，既然攻不下丸都城就沒什麽好看的。

而在袁常走後，五人臉上的表情俱是一陣變換。早上半日的攻城他們已經傷亡衆多，下午再努力一番很有可能拿下丸都城。然而袁常卻是準備出手，對于袁常麾下兵馬的戰鬥力，五人自然不會懷疑。袁常這麽說，顯然是對他們最後的通牒，要麽努力拿下丸都城，要麽就不要指望什麽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