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了羅彥的解釋,但不得不說,他們都被羅彥這大手筆給驚呆了。
“羅舍人的膽略,還真是……”唐儉一時間居然想不出什麽詞彙來誇贊羅彥,隻能在斷句之後,贊一聲:“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其他幾人在馬上也是不住點頭。
“諸位謬贊了。想的再好,也要颉利配合才行。好了,距離差不多了。我們也該撒下斥候,等着颉利往這邊來了。”嘴上如此說着,羅彥迅速吩咐人手向四周散開查探。
方才羅彥所講的一番理由,其實都是蒙混這些人的。颉利會逃是真的,帶着小股兵馬出逃也是真的。畢竟情急之下見事不可爲,倉皇逃竄絕對是颉利的拿手好戲。而且牙帳中一時間能夠帶走的兵馬也确實很少。
但唯獨有一點,也是羅彥話中最大的漏洞,那就是誰都不能保證颉利在出逃之初就能夠直接向西而來。大方向當然是沒錯的,可是小細節中,颉利完全可以先向北逃竄,然後在轉向西邊。何況陰山腳下這麽廣闊的土地,誰能夠保證羅彥這點人手就能夠和颉利正好遇上。
誰都不能保證,但是羅彥的底氣從何而來呢?
就在兩天之前蘇定方挑兵,羅彥心中着急第三輪任務的完成度的時候,系統忽然給出了一項提示。便是這則提示,讓羅彥心裏有了底氣。也正是因爲這個,羅彥才有膽子放那麽多人投向李靖的懷抱而沒有絲毫負面情緒。
“任務第三輪,鑒于宿主當前的處境,特改換爲突襲當夜生擒向正西逃竄的颉利可汗,原有任務完成度作廢。”
先前的努力一瞬間都化作了流水。可是羅彥一點都不覺得可惜。這個任務完全就是大好事啊,原本羅彥的想法,隻不過是參與了突襲大營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混到一些人頭,順帶的将唐儉他們救出來。至于剩下的任務量,不還有大量的突厥人可以招降和覆滅的麽。
但是這個任務一來,不僅簡單地完成了任務,還能夠打一打李靖和蘇定方的臉。
最爲關鍵的是,系統可是将颉利的行進路線說的明明白白了。要是這樣還不能完成任務,也隻能說羅彥自己沒救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隻有等待。
依舊沒有紮營,沒有柴火取暖,隻是人牆擋在前邊,讓火頭軍不斷将積雪放到鍋中煮開了供諸人飲用。寒夜裏此刻再也沒有了說話聲,偶爾發出聲音,也被那嗚咽的風聲帶走,若不是靠近了查驗,誰能想到這裏居然還有人守着。
就在羅彥他們身體感覺要凍僵的時候,終于聽到了大風送來的人語馬鳴聲。
人語聲凄厲而又急切,能夠聽懂的也隻有爲數不多的幾人。很明顯,來人是突厥人無疑。至于羅彥耳朵更好用一些,則聲音的内容也聽的更爲真切。“大汗,咱們這是要去哪?”就這樣一句,讓羅彥瞬間熱血澎湃起來。
不用跟周圍的人說了,因爲随着那一小股人馬的靠近,這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楚,以至于唐儉老先生低聲驚叫:“是他,是颉利。”
這一句話,便頂得上羅彥的戰鬥準備了。聽見前頭是颉利無疑,這些等了好久的士卒們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兵刃。隻等人馬過來,這驚世之功就到手了。
略微有些月光,但大風揚起的雪末幹擾着視線,颉利一行人距離羅彥百步的時候,才發現前方赫然是大唐的士兵。
看着雙方人手相差不大,颉利準備一舉沖垮前方的堵截,從此之後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不要怕,他們人手不多,我們完全可以一舉沖殺過去。記住了,不要戀戰,這裏距離牙帳不遠,要是引來大量追兵,我們就完了。給我舉弓,趁勢射殺他們。”颉利如此安定着人心,而手上也是這樣做的,率先張弓,縱馬來到距離羅彥這邊七十步的時候就放出了箭支。
能在這麽危急的時刻帶着出來的,必然是颉利帳下最厲害的精銳。不過是颉利放出箭支的一瞬間,他們的羽箭乘着風勢,帶着一路嘯音沖向羅彥這邊。
不過,讓他們失望了。正因爲羅彥這邊沒有了刀盾手,所以羅彥一開始就沒有準備和颉利玩遠攻。吩咐人護住了唐儉,羅彥倒提長槍,率先縱馬迎着颉利沖過去。
“生死就在此時,沖殺過去,捉了颉利。”沒有什麽比活捉颉利更能夠振奮軍心的了。
爲數不多的長槍兵和安修仁手下的上百衛士不顧生死,縱馬跟在羅彥身後。雖然因爲天黑,稍不留意就有士卒中箭落馬,可是更多人的則是揮舞着手上的兵刃,擋住了要害,在那一片羽箭中靠近了突厥人。
而羅彥這邊的弓箭手也不是吃素的。早在那會兒聽到前方有人的時候,就被羅彥安排到了側面。此刻看突厥人已經沖過了自己的埋伏點,對着那股人馬的屁股就是一頓疾射。所謂的顧頭不顧腚,大抵就是如此了。
有意生擒颉利,羅彥第一個人沖進突厥人的陣中。
颉利早在第一輪箭支射出去之後就被他的親衛保護到了中間,此時見有人孤身沖過來,怒喝一聲給我殺了他,便有十數位突厥其實調轉馬頭,朝着羅彥圍了過來。
十幾個人對于羅彥來說壓力确實很大,而且這些突厥人的架勢,大有十幾個壯漢圍虐小朋友的感覺。雖然心裏是極度不爽,可是被纏住又無法脫身。事到如今,羅彥也隻能希望自己麾下那些長槍兵趕來給自己解圍了。
突厥人也甚是陰險,拿着長柄的武器專門找羅彥馬匹的麻煩。要是羅彥的馬匹被砍翻,試想羅彥本事再高,也敵不過這些家夥騎着馬來回遊鬥。
羅彥自然不能讓他們如願,長槍揮舞,将那些刺向座下馬匹的武器擋了回去。
然并卵,這回來的什麽彎刀刺刀短劍,全都沖自己身上來了。氣的羅彥直罵娘,這家夥簡直不要臉到極點了。罵歸罵,可是正經事還是要做的。槍杆一撤,順勢掄圓了向周身一揮,算是再一次将其擋了回去。
纏鬥之下,久久不能建功,反而弄得自己心浮氣躁。一不留神,還真是讓一個家夥得逞了。
這厮手裏也握着一柄長槍,就在羅彥剛擋住了另外一人的攻擊時,一槍戳在了羅彥馬匹的後腿上。馬匹先是吃痛一跳,随後便要躺倒。而這個時候,羅彥周身又此來兩把彎刀。
羅彥事後回憶,感慨了這麽一句:要了親命了。
不過這個時候冷汗直流,哪裏還有什麽多餘的想法。要是躲不過這兩柄彎刀,雖然有銀鱗甲護身,但是勢必會讓自己吃痛落地。到時候這些家夥占據了優勢,自己便成了那砧闆上的肉,乖乖等着被宰割吧。
這枉送性命的事情羅彥可不願意做。所以到現在也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反抗。
隻見羅彥槍頭往地上一釘,趁着馬匹斜傾的勢頭,向剛才用彎刀刺向他的那突厥人做了一個撐杆跳。這一下可好了。不僅躲過了正要刺向他的幾柄武器,還順勢把那人給踢下馬去,自己坐在馬身上。至此,一場小小的驚險便渡過了。而且,這些短兵騎士過來劈砍的時候,正好後頭有餘地輾轉。羅彥拔槍向四周又是一個橫掃,見周圍的突厥騎士都縮身閃避,看準了空隙,一打馬,便向颉利所咋的位置沖了過去。
颉利此刻正在指揮其他人手和趕過來的唐軍短兵交接,在他的料想中,十餘位騎士收拾一個羅彥還不是妥妥的。
但就是因爲這份自信,讓他很快成爲了階下囚。
爲了不讓颉利察覺,羅彥連屬下都沒有召集,催着馬兒便沖了過去。這會兒大家都在混戰,稍微一分心就是死亡,又有誰能夠騰出手來阻擋羅彥。隻不過眨眼的功夫,羅彥就已經沖到了颉利的護衛身邊。
這個時候羅彥喉中才爆發出一聲怒吼:“殺。”
铠甲上沒有絲毫血迹,但正是因爲這樣,突厥護衛被羅彥的喝聲驚呆了。等他們回過神來,就發現身邊已經有數位同袍被羅彥挑下馬去,而羅彥已經沖過圍堵,沖到了颉利面前。
原本以爲颉利會就此和羅彥較量一番。但是很不幸,這些年颉利養尊處優,騎射的功夫還行,但是單挑,呵呵,早就在女人的肚皮上馳騁的時候就退化光了。甫一照面,仗着兵器之利,羅彥便已經把長槍抵在了颉利的心口。
隻要是微微一探,颉利便會立刻被羅彥的長槍挑起,做了那九泉下的亡魂。
“讓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投降吧。”一聲勸降,讓颉利的臉色越發的灰敗。
見颉利良久沒有動靜,羅彥隻能自己來了:“颉利已經被俘,爾等放下手中武器,乖乖投降。不然就看着他的屍體擺在你們面前吧。”這精通外語就是好,一句勸降的話這麽順溜地說出口,立刻讓那些突厥騎兵一怔。
往羅彥這邊一看,果然颉利已經被人家控制。而且纏鬥的時候自己這邊也不占優勢。無可奈何,隻能遵照羅彥的話,乖乖将一應刀兵弓箭扔在地上,被羅彥手下這些士卒看押在一旁。(未完待續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