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手一揮,夏晨便被他虛空托了起來。
“振作點!”老者說道,“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在這考慮後果,而且去骨宗看看!”
夏晨立馬挺直了腰闆:“請老前輩帶上晚輩。”
“帶!”說着,老者喚出了那片葉子,然後拽着夏晨的肩頭,跳上了葉子。
這一次在葉子上,夏晨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興奮勁,而是滿心的擔心。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從他懂事的那一刻起,便知道是爺爺将他帶大的。如今十八歲了,和爺爺生活了十八年都相安無事,要是現在忽然出現了轉折,那他得有多傷心,可想而知。畢竟要是爺爺不在了,那他就真正的成爲了孤兒。
“這裏是在南疆的邊陲,天劍派的女娃告訴老夫,那骨宗在南疆腹地,所以從這裏去那的話,得要到今日下午了。”在夏晨身後的老者說到這,卻是思考了起來,看其表情,像是在糾結一件事,好一會之後,他才下定決心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在這之前,老夫帶你去見一個人,如果這個人願意幫你,那你爺爺一定會安全歸來。”
此時夏晨眼角的淚水已經被風吹幹,他抿了抿嘴,應道:“隻要能救我爺爺,怎麽樣都行!”
看到夏晨對爺爺的感情之深,老者也不禁爲之動容。
兩個時辰後的午時,老者帶着夏晨來到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中。
跳下了葉子,老者帶着他往山谷裏走去。
現在雖然是中秋時節,可這裏絲毫沒有一點秋的感覺,反而是盎然生機,一派春天景象。
谷中,竟是種了不少月季。這月季被稱爲花中皇後,又稱“月月紅“,四季開花。夏晨知道,這月季花有好幾種顔色,可這裏的月季,隻有一種顔色——那便是白色。
蝴蝶在花瓣上翩翩飛舞,頗有閑情逸緻。
看着此處風景不錯,夏晨不禁點了點頭,心裏暗自贊美,不過爺爺的事,還是占據了他心裏的大半位置,于是他好奇地問道:“老前輩,這裏是啊?”
老者将手背在了身後,一邊走一邊回道:“明月谷。”
“明月谷?”夏晨嘴裏念了一遍,明月谷,月季花,都跟月有關?
“跟上。”走在前面的老者提醒了一句。夏晨回過神來,向老者看去,赫然發現,老者已經走到了一座木橋之前。
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夏晨看到,他們已經來到了一處深淵!
放眼看去,對岸不遠處有建築隐藏在了一棵大榕樹裏。看來此次臨時來這裏的目的地,便是那裏了。
看了一眼左右,夏晨發現,除了這座木橋,就沒有其他能讓人過去的事物了。
“傳說這下方的深淵,有九百九十九丈深,别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一些修爲不差的修真者跳下去,都會粉身碎骨。”老者不急着和夏晨走過去,而是站在了橋前,給其做了講解,“不過,有一個人,曾經從這裏跳下去過,卻毫發無損。”
夏晨不知道爲何老者會跟他講這個,雖然爺爺心切,但是還是很禮貌地說道:“那他,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得道之人吧!”
“唉。”不料老者卻是幽幽地歎了一聲,說道,“他在百年前幾乎是一夜之間便銷聲匿迹了!”
“他去了哪了?”夏晨好奇地問道。
“有人說他被仇家殺害了,有人說他攜美隐居了,也有人說他已經飛升。”
“那老前輩覺得,他會去了哪?”
老者的視線,看向了對岸的建築,緩緩地說道:“老夫覺得,他既沒有被仇家殺害,也沒有攜美隐居,更沒有飛升,而且去了一個不爲人知的地方。”
然而就在老者的話剛落下,忽然傳來了破空之聲,夏晨忽的看到一朵白色月季從對岸飛了過來!
老者看了一眼夏晨,說道:“接我們的人來了。”
月季很快便來到了橋前,夏晨和老者的面前。
幾片花瓣飄散了開來,又化爲了虛無,一位長相清麗的白衣少女現出了身姿。
夏晨差點将其看錯成了天劍派的仙子,愣愣地看着對方好一會。
“來者何人?”這白衣少女年紀不大,語氣倒是清冷,看都不看夏晨一眼,全當他是面前老者的童子。
老者見到白衣少女,也不拱手行禮,而是用平靜地語氣說道:“勞煩姑娘向你們教……”說到這裏,忽然他覺得不妥,于是改口道,“向你們谷主通報一聲,就說一位姓楚的老友前來拜訪。”
白衣少女打量了一番老者,看其氣度非凡,認定非一般人,于是語氣稍微回暖,問道:“可有拜帖?”
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白衣少女走了兩步,說道:“老前輩,恕晚輩無禮,我們谷主有令,無拜帖者,一概不見。”
“哦?是嗎?”老者捋了捋胡子,卻是笑了起來,“多年未見,你家谷主還是這麽任性啊。”
白衣少女雖然不敢駁斥老者,但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顯然對老者的話有些不滿。
夏晨看着眼前的這位白衣少女,心道:同爲白衣女子,一位性格溫潤如玉,一位性格清冷如冰,差距怎會這麽大呢?
“老前輩,請回吧。”
老者笑了笑,道:“我要是走了,下回你們谷主見到我,可要恨我了。”
“呵呵呵呵。”白衣少女也是笑了起來,道,“老前輩見笑了,隻有人恨我們谷主,沒有谷主恨之人。”
“是嗎?”老者反問。接着看了一眼夏晨,“小晨,既然人家姑娘不是來接我們的,那我們走過去吧。”
夏晨尚未反應過來,老者的手就放在了他肩上,他隻覺得一抹風從自己面前拂過,便發現自己被老者帶着走到了橋上。
白衣少女一愣,隻見老者帶着他的“童子”留下了一道殘影,便甩開了數十丈遠的距離,已然來到了橋上。
當她回過神來之際,老者帶着夏晨已然到了橋的中央!
“老夫出于禮貌在橋前等候,卻是這麽不讓人待見。唉,好人不好做啊!”老者頗有自嘲味道地說道。
就在這時,那白衣少女翻身一躍,腳尖在空中虛點,便追了上來,背對着夏晨和老者停在了橋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當她轉過身之後,眼神之淩厲,仿佛要吞噬了夏晨和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