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雪轉過了頭來,看着令狐影的容顔之後,她心裏起了波瀾。師祖的面巾在外人面前不會輕易脫落,否則看到她容顔之人,以後再也無法看到了,因爲,見她的容顔就意味着生命的終結!
今夜卻被這陣冷風吹掉了一邊,露出了他的容易,又會發生什麽事呢?
夏昌雲和楚飛是時隔了一百多年,再一次看到了令狐影的容顔,也不禁驚訝了一番。
不,應該是驚豔!
夏昌雲緩緩地說道:“你的容顔,還是和當年一樣。”
不錯,令狐影的容顔,和百年前無異,甚至沒有一絲皺紋,膚色極好,水靈靈的,一掐就能出水似的。
“而我們卻老咯!”楚飛帶着滿滿的滄桑,接道。
“不,楚兄是鶴發童顔,仙風道骨。”夏昌雲說道。
“仙個屁呢!唉。”楚飛滿滿地苦澀,“夏兄,你要不是因爲中了鲛人的毒,恐怕,早已得道了。”
夏昌雲微微搖頭,也是滿腹滄桑地說道:“道在心中就行,無所謂那仙道了。”看了一眼昏迷躺在床榻上的夏晨和在夏晨身邊站着的令狐雪,“我們該把舞台讓給這些年輕人了。”
令狐雪水靈靈的眸子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令狐影索性将面巾摘了下來:“爲了有朝一日和你重逢的時候,你不至于忘記我,便駐顔在了你離開前的樣子,這百多年來,我隻有睡覺或者一人或者和小雪待在一起時才摘下,其他時間一律戴着,見我容顔者,不會活到第二天。”說到這,她頓了頓,掃了一眼夏昌雲和楚飛,又道,“除了小雪,你們是這百年來,見我容顔者之人。”
楚飛撇了撇嘴,說道:“那我們豈不是活不到第二天了?”
令狐影眼神犀利地看向了他,長裙無風自動!
要動真格了?楚飛一臉尴尬。
“嘣!”
正在此時,殿門突然關上,一聲巨響,在殿内傳開。
令狐影并沒有對楚飛動手,而是,一躍而起,跳到了殿中央,看着殿門!
這時楚飛和夏昌雲也發覺到了不對勁,眼神紛紛淩厲地看着殿門。
令狐雪修爲較低,所以沒能發覺哪裏不對勁,但他隐約察覺到,這個夜晚将會是不平靜的!
殿外依舊是電閃雷鳴,依然下着傾盆大雨!
令狐影祭出了月季花,月季花旋轉直上,到達半空之後,流光溢彩,比之在深淵山洞裏對付夜叉時還要美麗。
但,美麗的外表下,卻暗藏殺機!
一片片花瓣随着流光散了開來,令狐影長袖一揮,花瓣朝殿門以及檻牆激-射而去!
“唰!”
無數花瓣瞬間透牆而出。
“噗嗤!”
一陣毛骨悚然的破體噴血聲音傳來!
這時候,有人開始哀嚎!
令狐影對着殿門喝道:“何人敢來我明月谷撒野?!”
一個蒼老的,仿佛時刻要斷氣一般的聲音從外邊傳來:“令狐影,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楚飛和夏昌雲不禁對視了一眼,已然明白過來外面的人是誰。
——枯骨老鬼!
這枯骨老鬼是近幾年興起的骨宗的宗主。骨宗臭名遠著,常取人性命,攝人魂魄來修煉邪術,且用人骨骼制作法寶,令人發指。别說正道了,就連魔教中人,都對骨宗的做法憤慨至極,正道多次對此進行圍剿,卻多次死灰複燃,而魔教中實力較小的,既不敢招惹它,又受其打壓,苦不堪言,但隻得忍氣吞聲。唯有魔教巨派噬月教,它無法撼動。但過去的幾年無法撼動,不代表現在,也不代表未來!
恰逢仙劫草與天劍派劍靈一事,令狐影出手救了一個山野之人,這就給了枯骨老鬼找茬的理由!
令狐影負手而立,兩朵月季花懸浮在她頭上。
“枯骨老鬼,老娘踏入修行那一刻,你還不知道在哪爬地呢,敢來找老娘要人,你是搭錯筋了吧!”
“哈哈哈哈!”枯骨老鬼肆意而笑,一會之後,說道,“我聽說當年你的如意郎君在大婚前夕離開了你,導緻貴教趁機分崩離析,你花了五年才把貴教統一,後來便将教中一切大小事務交給了親信,自己并在幾十年前移居明月谷,十八年前你的得意弟子香消玉殒,留下一個女娃,你便親自帶着這個女娃在這裏隐居。”
令狐影面不改色地說道:“這些事衆人皆知,也不算什麽秘密。”
枯骨老鬼又笑了笑,冷冷地道:“明月谷人丁單薄,你就不怕我骨宗将其踏平?”
“呵呵呵呵。”令狐影也笑了起來,“真後悔今日沒一把火把你骨宗燒了。”
“咳咳!”
正在這個時候,躺在床榻上的夏晨竟是醒了過來,輕輕地咳了咳。
令狐雪一喜:“你醒了?”扶起了夏晨,語氣有些嚴肅地告訴了他骨宗的人在挑事,要她師祖交出他爺爺。
“你沒事了吧?”夏晨看着氣色好轉的令狐雪,關切地問道。
搖了搖頭,令狐雪回道:“我沒事了,體内的毒暫時沒發作。倒是你,剛才吓死我了。”
“謝謝你關心我。”
聽到夏晨道謝,令狐雪俏臉一熱。
“爺爺,楚老前輩。”夏晨看向了夏昌雲和楚飛,分别叫了一聲。
夏昌雲和楚飛聞聲轉過頭來,一看竟是夏晨醒來了,于是走到了床榻邊。
楚飛替他把了把脈,一會之後說道:“脈象暫時穩定,隻要不受什麽刺激,便無大礙。”
夏晨顫顫地對夏昌雲說道:“爺爺,您可不能再被骨宗的人抓到,孫兒不想失去您。”
夏昌雲将手伸到了夏晨的腦袋上,摸了摸:“放心吧,之前是因爲仙劫草藥力發揮了作用,我進入混沌狀态,并不知道被人綁架了,直到在骨宗醒來才知道被這些卑鄙之人抓了。既然我被你的楚老前輩和令狐前輩救了出來,又怎能又送給他們抓走的道理呢?”
夏晨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知道了夏昌雲不是自己的親爺爺,但是這十幾年來的養育之恩,早已将他視爲至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