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光到達鼎盛的時候,太極圖中的兩條陰陽魚,猛地一合,便合成了一把一半劍刃爲黑色,一半劍刃爲白色的七尺長劍!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劍吟呼嘯而出,七尺長劍直指枯骨老鬼的眉心!
原本讓人無法穿過的紅光,此刻卻擋不住這把七尺仗劍。
枯骨老鬼大駭,但已然晚了!
七尺長劍攜帶着不可抵抗之勢,沒入了枯骨老鬼的眉心。
“轟!”
迅猛的氣浪往外掀了出來,一時間,殿内的東西,被氣浪掀翻,殿外,榕樹枝葉“嘩嘩”地抖動,有些脫枝而落,飄滿半空。
一個血球一起一伏地往殿外竄,又往谷外竄。
如此過了一會,光暗淡了下來,喧嚣的明月谷,也歸于甯靜。
悶哼了一聲,夏晨渾身一軟,竟是癱倒在地上。
令狐雪也從半空中掉到了地上,躺在了夏晨的身旁。兩人已然不省人事了。
就在夏晨和令狐雪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令狐影、夏昌雲、楚飛拔腿就移動到了他們身邊。
……
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的一切都很離奇,當夏晨醒來之時,夢裏的一切,如同過往煙雲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任憑他怎麽回想,都想不起夢到了什麽。
掀開了被子,夏晨坐了起來,擡眼看去,四周的環境。一條小溪,從一旁緩緩流過,這裏,似曾相識的感覺。好一會,他才想起來,這裏是楚飛的臨時洞府。
走到了溪邊,捧了一捧水洗了一把臉,立馬便精神了不少。看着水中的的倒影,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套,而是換了一身全新的。
往懷裏摸了摸,拿出了一塊白雪的手帕,夏晨不禁一愣,這是令狐雪的手帕!
腦海中回想起了之前在明月殿的情況,他的表情也幾經變化。
枯骨老鬼,還是跑了!帶着重傷之軀,如一個血球一般跑了。
而令狐雪的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夏晨将手帕收回了懷裏,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抹臉上的水漬,然後往外走去。
來到了之前他被楚飛錘筋煉骨的地方,看到了楚飛負手而立,背對着他,往洞裏的石壁看去,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麽。
走到了楚飛的身後,夏晨揖禮道:“楚老前輩。”
楚飛身子一頓,随即轉過了身來,看着夏晨:“你醒了?”上前了兩步,握住了夏晨的手,關切地問道,“一不小心,你就昏迷了七天七夜了,身子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适嗎?”
夏晨臉色一變,自己竟然昏迷了七天七夜!聳了聳肩,扭了扭腰,他回道:“沒有,身子好像,比之前更硬朗了!”
露出了笑容,楚飛說道:“看來是你體内的神秘氣息保護了你。”
掃了一眼洞内,夏晨不解地問道:“楚老前輩,我爺爺他們呢?”
楚飛收斂了笑容,松開了夏晨的手,表情有些嚴肅地說道:“令狐雪雖然被你救下,但是經脈絮亂,當時已經奄奄一息,而你爺爺将剩下的那點仙劫草……”頓了頓,他才道,“将剩下的仙劫草留給了令狐雪,挽回了她一命,你爺爺和令狐影在兩日前去東海了。”
聽到令狐雪的命保住了的話,夏晨心裏立即就松了一口氣。
他說道:“爺爺和令狐前輩去東海,可是要找解藥?”
不料,楚飛沉默了一會,竟是說道:“不是。”
夏晨吃了一驚:“不是?!不是找解藥,那是幹嘛?”
楚飛說道:“小晨,有些事,老夫不方便透露給你,希望你能體諒。”
夏晨又吃了一驚:“爲何?”
楚飛認真地回道:“因爲,我答應了你爺爺!”
“我……”夏晨身子一顫,竟然是爺爺要求楚老前輩不告訴我的?夏晨黯然失神地抿了抿嘴,隻是“哦”了一聲。
随即,兩人陷入了沉默中。
一陣風,從洞外吹了進來,夏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清新的空氣,沁人心脾。
豁然開朗的心态忽然像潮水一般向他湧來。既然爺爺不讓知道他們去幹嘛,那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有令狐老前輩陪着他,可以放十個心。
想通了這點的夏晨再次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然後轉身對楚飛問道:“聽楚老前輩的意思,令狐姑娘是沒有随爺爺和令狐前輩前去東海,那她現在在哪?”
楚飛見夏晨的心态調整了過來,心裏松了一口氣,他之前還怕夏晨接受不了,所以想了好幾個話題來安慰他,也糾結用哪個話題,現在看來,不用了。
“令狐雪雖然命保住了,但是身體還很虛弱,需要精心調養和護理,所以,在兩天前,她就被人接回了雲州。”楚飛說道。
“雲州?噬月教總部?”夏晨眉頭一皺,怎麽一轉眼的時間,除了楚老前輩,個個都不在身邊了。想到這裏,他暗自歎了一口氣。
兩人走出了洞府,站在了洞前的平台上,向遠處眺望。
蒼茫的大山,煙霧萦繞,隐隐約約地可以看到一簇不同顔色的樹林,幾隻候鳥從他們頭頂掠過,往南邊飛去。
楚飛看着遠方,淡淡地說道:“經過了明月谷一戰,骨宗損失了大半精銳,尤其是骷髅紅尊的死以及枯骨老鬼重傷,現在的骨宗,可謂是千瘡百孔,五日前便有南疆魔道的一些門派前去讨伐骨宗,發現骨宗已經空無一人。”
“那枯骨老鬼也不見了?”夏晨問道。
“嗯,他也不見了,至于去了哪裏,無人知曉。”楚飛回道,“最後,這些門派骨宗付之一炬,屹立了幾年的一派宗門,消失在了大火裏,誰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再出現,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宗門撲它的後塵。”
遠處的煙霧繼續彌漫着,将眼線裏的那些顔色都遮住了,天地間,一片白。
夏晨收回了視線,若有所思說道:“或許,這就是我們常說的‘世事難料’吧。”
楚飛微微點頭,然後右手一揮,洞口兩側的藤蔓迅速蔓延,很快就爬滿了洞口,将洞口遮住,任憑人怎麽看,都看不出這裏面别有洞天。
這時,一道清光從天際向他們靠近,夏晨好奇地看向了這道清光。
楚飛也看了過去,并對夏晨說道:“有人來接你了。”
除了爺爺,已無其他親朋的夏晨,大惑不解:“有人接我?接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