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裏的幾盞燭火在明滅的吐着光,即使這樣,也不妨礙夏晨的視線。
一個女子正坐在浴桶裏,倚靠在桶邊,一臉呆滞地看着不速之客——夏晨!
除了小時候父母之外,還從未有人,尤其是男人看過她的身子!
二十多年來的清白,在夏晨那炙熱的目光下,仿佛蒙上了一層灰。
而夏晨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他今日所認識的陸星,竟然是個女的!
所以,夏晨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竟然忘了避諱!也不知道是因爲看了她那完美的身材而忘了,還是一時接受不了陸星是個女的!
身後腳步聲傳來,夏晨才回過神,扭頭看去,赫然看到黑衣女子的已經置身于室内!
要不是看到黑衣女子,恐怕夏晨就得流鼻血了。
而當黑衣女子看到一旁的陸星時,也是不禁愣住了。
“嘩!”
陸星這才回過神來,白皙的雙手遮住了那高聳的玉峰,水珠順着她的手臂,緩緩流下。
她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
顯然是既嬌羞,又懊惱!
“喲!”黑衣女子眨了眨雙眼,暧昧地笑着說道,“這不是儒宗棋澗一脈的清漣佳人陸馨兒麽?”
陸馨兒?
陸星?
夏晨拔得雲開見天日般,“陸星”隻是人家的假名罷了!
或許她就是軒轅意口中所說的與她長得像的人,而且,明明是同一個人!
另外,她竟然是儒宗的弟子!
“出去!”陸馨兒徹底怒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對夏晨和黑衣女子吼道。
夏晨吓了一跳,并不是因爲陸馨兒的聲音大,而是他心虛了!
本來還指望闖進來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實在想不到,闖進來的是正在洗澡的陸馨兒的客房!
但是,出去能去哪?客房後門被黑衣女子堵住,前門又緊閉,恐怕沒走出兩步,自己就成黑衣女子的刀下亡魂了!
“哼!”黑衣女子冷哼了一聲,也不說其他話,揚起手中的短刀,就向夏晨撲來!
夏晨受了傷,速度已經無法像剛才那樣快,身子也沒那麽敏捷,面對這把短刀,他是無可奈何。
而且偏偏這時候隐藏在他體内的神秘氣息沒有蘇醒過來的迹象!
短刀冷光綻放,距離夏晨也越來越近。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不料腳後跟踢到了桌腿,差點就摔倒,此時的他,已然沒了退路!
“唰!”
揚起的短刀猛然向他的心窩處紮去!
“哐啷!”
夏晨沒有等到短刀入心的時刻,而是看到了他面前的黑衣女子被人一粒石子擊中了手腕,短刀便掉在地上。
黑衣女子短刀被擊落,仍然不放過夏晨,一腳就向他的肚子踹去!
然而經過剛才的短暫事故,夏晨已經迅速地抄起了桌子上的茶壺,往黑衣女子身上砸。
黑衣女子身子一晃,伸出的腳也收了回來,躲過了砸來的茶壺。
“哐啷!”
茶壺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一個白影掠了過來,與黑衣女子打了起來。
夏晨捂着心口,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她們交手。
竟是陸馨兒已經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裙。因爲她洗澡的時候,是把頭發紮起來的,所以沒沾水,此時她的秀發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動作而飄動着。
畢竟是修道之人,一時間房間裏各種色彩的法術飛舞。
而打鬥聲終于吵醒了軒轅意,他直接從走廊翻了過來。
見到屋裏打鬥的兩個人,不禁一愣。
“陸馨兒?”
當他看到夏晨捂着心口坐在凳子上時,半明白,半迷糊地就沖了上去,和黑衣女子交手。
之所以半明白,是因爲他剛才醒來的時候沒看到夏晨,又聽到隔壁在打鬥,便知道,出事了,過來一看,果然!
而之所以半迷糊,是因爲他不明白夏晨會出現在陸馨兒的客房裏!當然,他事先也不知道陸馨兒的客房,就在他們的隔壁。
一時間二打一。
軒轅意拔劍劈了一劍,震開黑衣女子以後,說道:“你是荊棘谷的人?”
黑衣女子也不回答他,手一晃,就向軒轅意和陸馨兒甩來了兩枚飛镖!
軒轅意提劍一擋,“叮”一下,便擋下了一枚飛镖。
陸馨兒則是一粒白色石子擊落了另一枚飛镖。
黑衣女子在甩出飛镖的那一刻,翻身越出了門外,消失在了夜色裏。
見狀,軒轅意收回了自己的劍,掠到了夏晨面前。
“夏兄弟沒事吧?”這邊說,這邊他就替夏晨把起了脈。
“被黑衣女子拍一掌後背。”夏晨虛弱地說道。
“血氣急促,經脈絮亂。”軒轅意放在了手,說道,“看來她下的手很重。”
“關鍵是她想用短刀殺我。”夏晨指了指地上的短刀。
軒轅意看了一眼地上的短刀,然後回頭說道:“你跟荊棘谷的人,無怨無仇,他們爲何要殺你?”
夏晨搖了搖頭:“這個問題,隻有荊棘谷的人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一隻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這隻手的手指細長而柔美,掌心處,有一粒棕色藥丸。
夏晨不禁擡頭看向了陸馨兒。
陸馨兒臉色微紅,語氣卻淡淡的:“這是儒宗的舒血丹,你吃下吧。”
看了一眼舒血擋,軒轅意說道:“嘿嘿,這下可以省下我天劍派的丹藥了。”
夏晨猶豫了一會,才接過了舒血丹,往嘴裏放。
入口即化!
一抹暖流從喉間迅速漫延到體内,再擴散至全身。
見夏晨吃下了丹藥,陸馨兒竟是走到了他的身後側,然後手訣一打,接着掌心對着他的心口所對的後背位置,輸送起了真氣。
真氣和藥力在夏晨的體内互相作用,洗滌着他的經脈,疏通着他的氣血。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的傷,便好了!
“儒宗的舒血丹果然名不虛傳。”軒轅意毫不吝啬地贊道。
陸馨兒收回了手,依舊淡淡地說道,“黑衣女子未用盡全力罷了,不然夏公子恐怕是兇多吉少。”随即她不解地說道,“其實她可以一招斃命夏公子,爲何卻用普通的攻擊呢?”
“我看啊,是她專挑沒有修爲的夏兄弟下手,這樣就不會讓人看出功法,以及猜到是誰下的手。”軒轅意拍了拍夏晨的肩膀,“誰知道,夏兄弟也不是能捏的軟柿子。”
挑了挑眉,他問道,“對了,夏兄弟,你,怎麽會在這裏?”說着,他的視線暧昧地停留在了浴桶上。
夏晨心裏“咯噔”了一下,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