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外殼,長長的觸須。
蟑螂!
夏晨沒想到,這隻蟑螂竟然會回來找他!
軒轅意正好也瞥到了這隻蟑螂,便脫了一隻鞋子走了過來,就在他要對着蟑螂拍下去的時候,夏晨急忙擋住他的手。
“軒轅兄手下留情!”
軒轅意另一隻手指着桌上的蟑螂:“這麽惡心的東西,你竟然替它求情?”
夏晨看着軒轅意手上的鞋子:“你敢說你的鞋子就比幹淨麽?”
“這……”軒轅意讪讪一笑,将鞋子放了下來,穿回腳上,拍了拍手,“夏兄真是博愛啊,不管是蟑螂,還是美人,都有不淺的豔福啊。”
“唉……”夏晨歎了一聲,“軒轅兄你是有所不知啊!”于是将今夜遇刺後,軒轅意沒看到的情況告訴了他。
軒轅意坐了下來,将桌上倒扣放着的茶杯翻上來,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給夏晨倒了一杯茶:“這麽說,這隻是個誤會?”
“這當然是誤會啊!那種情況下,誰有神氣看她洗澡?”
“也是哦。”軒轅意挑了挑眉,一臉地暧昧。
夏晨抿了一口茶,深感郁悶。
軒轅意一邊喝茶,一邊看着桌子上的蟑螂,說道:“這家夥還不走了,難道可以回收?”
“這是楚飛老前輩送給我!”說着,夏晨從懷裏拿出了那個錦盒。
“嘿嘿,楚前輩送人的禮物真是特别。”軒轅意用手碰了碰蟑螂的觸須。
夏晨打開了錦盒,這隻蟑螂就跳了進去,令得他們二人不禁說這家夥有靈性。而更奇怪的是,蟑螂跳進錦盒的那一刻,竟是綻放出了彩色流光。光雖然不強,但是甚是炫麗。
夏晨和軒轅意睜開了眼睛看着這變化,不一會兒,流光散去,露出了一枚黑色的——棋子!
“這……”軒轅意指着黑棋,一臉的不可思議,“它……它竟然,是一粒黑棋!”
夏晨看着黑棋,眉頭不禁皺了皺,楚老前輩在明月谷送的這個防身錦盒竟裝的是粒黑棋,而早上離别時,他還送了一粒白棋,爲何要先後送我兩粒棋子呢?
想着想着,他從懷裏拿出了另一個錦盒,這個錦盒裏面裝的是那粒白棋。把兩個錦盒擺在了一起,打開了來,白棋便呈現在了他們二人面前。
“黑白棋各一粒,爲何楚前輩要送你這個?”軒轅意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兩粒棋子。
指着黑棋,夏晨說道:“他給我的這個錦盒,是用來防身的。”指向了白棋,他撇了撇嘴,“至于這個,我還真不明白。”
“黑棋能幻化成其他東西,真是玄奧。”軒轅意忍不住贊道。
擡眼看向了軒轅意,夏晨問道:“軒轅兄,你對楚老前輩了解的多麽?”
軒轅意認真地回道:“實不相瞞,我跟楚前輩也就有過兩面之緣,一次是兩年前,他到我們天劍派尋訪,我有幸跟在家父身邊而認識了楚前輩,還有一次,便是今日早晨接你的時候。在我看來,楚前輩和你爺爺一樣,均爲神秘莫測之人,聽說他們二人年輕時可謂都是傳奇人物,而你爺爺名聲略大于他。”
夏晨微微點頭,随即又問:“沒别的了?”
軒轅意有些遺憾地說道:“沒了。”
“他是哪門哪派的,軒轅兄不知道?”
“我聽家父說過,無門無派。”
“無門無派?”夏晨的眉頭擰成結。
“不過,我聽說他是江南某個世家大族的公子。”軒轅意回道。
江南位于瀾州的南部。瀾州之所以被成爲瀾州,是因爲瀾江橫穿瀾州,将其分割成了南北兩個部分。江南便是瀾江以南的部分,由于地勢原因,該地河湖交錯,水網縱橫,形成了水鄉特色,富饒而美麗。許多世家大族都出自江南。
忖思了片刻,夏晨嘀咕道:“楚老前輩會不會與儒宗有關系?”
軒轅意說道:“像他這樣的人,和修真巨派有關系是很正常的事。”說着,他眉頭忽然一挑,說道,“你是想說,這兩粒棋子可能與儒宗有關?”
“嗯!”夏晨說道,“我也是剛剛才想起,儒宗不是有棋澗一脈麽?這兩粒棋子會不會跟棋澗有關系?”
軒轅意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後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間:“陸姑娘便是棋澗的弟子,你、要不要、問問她?”
夏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現在他還對陸馨兒心有餘悸呢,怎麽敢去問她!
看到他那難堪的表情,軒轅意讪讪一笑,道:“要不,明早我幫你去問問?或者,咱倆一起去?”
夏晨一臉的苦澀。
“又不是什麽深仇大恨,不會沒事的,頂多被她打一頓嘛。”軒轅意打趣道。
“……”
……
隔壁的隔壁客房裏。
黃彩韻和陸馨兒坐在床邊,執手交談着。
“你來南疆,又是爲何啊?”黃彩韻輕聲問道。
陸馨兒歎了一聲,将來南疆的原因告訴了黃彩韻,末了,她說道:“你說,這老大不小的一個人,還是這麽任性,也不知道門中師長們會擔心的麽?還有郡主,都瘦了一圈了!這麽可人的女子,一點點地憔悴,我看着都心疼了。”
黃彩韻則是有些迷茫的樣子。
“對不起,黃師姐,我不應該跟你說男女之情的。”陸馨兒反應過來,抱歉地說道。
黃彩韻抿了抿嘴,微微搖頭,說道:“沒事,陸師妹。我隻是覺得幫不上什麽忙。”
陸馨兒嘟了嘟嘴:“那我們不聊傅師弟了。”
黃彩韻卻是不以爲然,問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麽找他?”
陸馨兒微愣,随即說道:“還不知道呢,之前聽聞他來了南疆,所以我就跑來了。可如今南疆魚目混珠,人多嘈雜,真不知道怎麽找。”
黃彩韻又問:“我實在不明白,爲何你棋澗的弟子,爲何要替扇門的人找人?”
陸馨兒站了起來,走了兩步,頗有感觸地說道:“當年我聽師傅說過,我的命格裏将會出現一個小小的插曲,但就是這個插曲會改變我的一生,而這個插曲,将發生在南疆。”頓了頓,她又道,“後來在一次遊曆中,我偶得清漣扇,回到門中,傅師叔得知後認爲這是機緣,于是傳授我扇門的功法,待我如己出。所以,這一次傅師弟不辭而别,我就請求傅師叔讓我尋找傅師弟,而且師父也覺得,是時候讓我來一趟南疆了。”
“原來如此。”黃彩韻點頭說道,“我聽說,你師父和你傅師叔年輕時是紅顔知己,可是天意弄人,他們兩人未能走到一起,最後你傅師叔娶了傅小白的母親,而你師父則發誓不嫁任何人。”
“嗯。”陸馨兒回道,“我也聽過了,隻是得不到論證,門中的長老們好像比較避諱此事。”
“那你師父說的小插曲,将會是什麽?”黃彩韻問道。
陸馨兒看向了窗外的夜色,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将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