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峰。
邀月台。
楚沉瑜看着軒轅意,卻是沒見他要抱她的意思,眼色裏不禁閃過了一絲失望之感。
顫顫地呼吸了一口氣,楚沉瑜側過了,身子轉了過去,背對着軒轅意。
“師兄,保重。這次是我下山前最後一次見你,希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肩上擔負着天劍峰與整個天劍派的重任,切不可頹廢了。”楚沉瑜背對着軒轅意,柔聲道。
山風從他們的身後習來,将話音吹向了前方。
雖然軒轅意聽不清全部,但是卻能聽見“最後一次”、“好好照顧自己”、“不可頹廢”這些話,也不知道是楚沉瑜加重了這些話的音,還是巧合能聽見。
楚沉瑜說罷,邁開了步子。
這是要走了。
楚沉瑜邁出一步,心就如同墜了一塊稱砣,當第二步邁出去的時候,她的心,幾乎要沉到了最下方。
就在她即将邁出第三步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了自己身後的氣流波動了下來,連山風也被擋住了不少。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左手。
一股強有力的勁,從那隻手裏發出,然後将她往後一拽!
墜在楚沉瑜心上的稱砣,猛然脫落,她的眼角也溢出了那不知是暖的,還是涼的淚珠。
很快,她就被軒轅意拽到了懷裏。
那顆近在咫尺的心,“嘣嘣嘣嘣”地跳着,節奏不快不慢,很有規律。
然而,楚沉瑜感受着這顆心的同時,自己的心卻是加速地跳動着,幾乎要踹開她的心房了。
“我會在天劍山等你回來!”
楚沉瑜吸了吸鼻子:“好!”
簡單的對話,似乎,已經足矣。
……
清晨,窗外一陣涼風吹了進來,拂着夏晨的臉。
腦袋輕輕地動了動,随即夏晨睜開了雙眼。
這一覺,睡得很好,沒有做噩夢,也沒有做好夢,就這麽在平淡的夢中來到了清晨。
一個鯉魚打挺,夏晨便從被窩裏起了身。
“也不知道紫悅起床了沒!”夏晨扭動了下脖子,活動了下手腳,來到了窗邊的梳妝台上整理下儀表。
雖然晚秋的天氣有些涼,但山間的空氣依舊是清新的,猛地呼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夏晨覺得自己更加活力了。
走到了門前,“吱呀”一聲,夏晨拉開了門,當他看到門口站着的人時,不禁一愣。
“你怎麽這麽早?”
夏晨驚訝地問道。
“昨晚沒睡。”
“沒睡?”夏晨挑了挑眉,“跟楚姑娘……”
“跟她在邀月台呆了一晚,今早天亮了才下來。”
沒錯,來者,正是軒轅意!
“那你不困?”夏晨看着他的精神狀态比之昨天要好了不少。
軒轅意無所謂地說道:“修道之人,這點不算什麽,我曾經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三天三夜都沒合過眼。”
夏晨看了看軒轅意的身後:“對了楚姑娘呢?回仙塵峰了?”
天劍派規定,晚上亥時開始到翌日卯時,男弟子不允許出現在女弟子住處,女弟子不允許出現在男弟子住處,否則嚴懲不貸。當然,特殊情況除外,比如有什麽急事的時候。
現在已經是卯時過半。
軒轅意回道:“她已經回仙塵峰。你穿戴好了沒?”
夏晨張開了雙手,說道:“好了!”
“這身衣服還不錯啊!”軒轅意看着夏晨的衣服贊道,“質地不比我們天劍派的弟子服差。”
“嘿嘿。軒轅兄,說出來你别笑話我。”
“當然……”
“這衣服,還是我離開秘境時,金紫悅的兄長讓人帶給我。”
軒轅意挑了挑眉,說道:“我剛才的話,沒說完!”
夏晨橫了他一眼。
軒轅意果然笑了起來!
“你開心就好!”夏晨努了努嘴,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笑了一會,軒轅意不笑了:“走吧!我帶你去洗漱,然後去無塵居找我師父。”
“你等我一會。”夏晨轉身回到了床邊,竟是将被子疊好。
“這些有人會整理的。”軒轅意探了探頭,發現夏晨将已經疊好的被子,放置好來。
“舉手之勞。”夏晨拍了拍手,然後走了出來,随手關好了門,“走吧!”
不久之後,夏晨便洗漱完畢,随即兩人便向無塵居走去。
“對了昨晚那姑娘叫什麽?”軒轅意和夏晨一邊走着,一邊說道。
“金紫悅。”
“你們怎麽認識的?”
“說來話長,簡單點說,就是在秘境裏認識的。”
“那個秘境怎麽樣?”
“可以說兇險,也可以說美麗。”
軒轅意笑道:“這是什麽形容法?”
“我去的時候,多虧了枯葉前輩的五行露,讓我有驚無險,不然的話,你已經見不到我了。”夏晨說道,“之後,我就來到了一座海島,上面風景秀麗,甚是怡人,隻是……”
“隻是什麽?”見夏晨吊起了胃口,軒轅意眉頭一皺。
“遇到了鲛人族!”
“哦?”軒轅意吃了一驚,“莫非你去了東海?”
“那裏比東海還要遠。”夏晨回道,“東海以東,無盡海域,七星群島!”
“無盡海域?”軒轅意嘀咕了一句。
“軒轅兄知道?”夏晨問道。
軒轅意點了點頭:“以前聽師父提到過,他和枯葉師叔年輕的時候去過。”
夏晨想了想,問道:“那你知道真人和枯葉前輩在那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師父沒有說。”軒轅意遺憾地說道,“好像,他們比較避諱此事,久而久之,我也對此不感興趣了。”
避諱?
夏晨忖思道,他們爲何要避諱呢?難道真發生了什麽事?
“我去的時間比較短,又加上有要事在身,也沒能獲取更多的信息。”夏晨認真地說道,“我爺爺年輕的時候也去過那裏,另外,前段時間他和令狐影前輩也去了。”
軒轅意不禁一怔。
過了一會,軒轅意提醒道:“夏兄弟,我知道無盡海域的特殊性非同尋常,所以,還請夏兄弟不要張揚了這地方。”
夏晨點頭道:“軒轅兄放心吧,除了真人和枯葉前輩,現在就隻有你知道我去了那。”
“那你有沒有找到與你身世有關的信息?”軒轅意關切地問道。
“有,但是不全,還有很多東西,需要進一步去尋找。”
拍了拍夏晨的肩膀,軒轅意說道:“祝你早日解開身世之謎。”
“謝謝!”夏晨看着軒轅語,由衷地說道。
“你和我,還客氣什麽?”軒轅意笑道。
兩人就在這說話間,來到了無塵居。
無塵居的門已經打開,想着軒轅意這麽早就來自己來無塵居,夏晨便知道這無塵真人已經起來了,而且在他醒來之前,無塵真人就讓軒轅意來叫他,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到了夏晨住的客房。
帶着夏晨直接走進了無塵居,并且往二樓走去。
一陣香氣,萦繞在空氣裏,聞之沁入心脾。
來到了書房門前,軒轅意躬身道:“師父,夏晨已到。”
“進來吧。”裏面傳來了無塵真人的話,“你們都進來吧。”
“是!”軒轅意應了一聲,便和夏晨互相看了一眼,兩人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先後走進了書房裏。
夏晨看到一張書桌後邊坐着無塵真人,他正在看他手中拿着的一本書。
書桌上,除了筆墨紙硯以及幾本書籍,還有一隻香爐。香爐青煙袅袅,那沁人心脾的香氣,便是從這裏升逸而出的。
無塵真人的背後,是一道镂空的山水屏風。
不過夏晨并沒有見到金紫悅,也沒有見到周虹羽,看來是沒有到。
來到了書桌前,軒轅意拱手叫了一聲師父,夏晨則躬身一揖:“晚輩夏晨見過真人。”
無塵真人放下了手中的書,站了起來,并走到了書桌前,看着夏晨問道:“小晨昨晚睡得可好?”
“承蒙貴派招待周全,昨晚晚輩一覺睡到天亮。”
無塵真人點了點頭,随即看向了軒轅意:“意兒,早茶和早點,可準備好?”
軒轅意恭敬地回道:“徒兒已經按師父的吩咐,在去找夏兄弟之前,便已經讓朱師弟準備妥當了。”
“好,你去跟他将早茶早點端上來吧。”無塵真人吩咐道。
“遵命。”軒轅意離開了書房。
書房裏,剩下了無塵真人和夏晨。
“真人每天都起這麽早嗎?”夏晨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便和無塵真人聊起了家常。
“自從做上掌門之位,老夫便是早睡早起了。”無塵真人笑着回道,“精力上,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啊。”
“真人說笑了,鶴發童顔,老當益壯,精氣神不知比我們這些後生好了多少倍。”
“未來是屬于你們的,我們已經老了。”
“掌門師伯,金姑娘已經帶到。”剛說沒幾句,一個女弟子便帶着金紫悅來到了書房前。
“有勞陳師侄了,你先下去忙吧。”無塵真人看向了門外說道。
當着女弟子告退後,金紫悅便走了進來,對無塵真人一揖:“晚輩見過真人。”
“免禮。”無塵真人說道,“看你精神不錯,想必昨晚也是休息好了。”
“承蒙貴派照顧周到。”金紫悅客氣地說道。
無塵真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負手而立,說道:“我們再等兩個人。”
兩個人?
夏晨和金紫悅不禁一愣,夏晨清楚這兩個人不算軒轅意和他的師弟,那應該是周虹羽,隻不過,還有一個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