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魯城。
這座曆史悠久的古城,其久遠程度甚至超過了亞基的首都艾希提頓。作爲曾經是亞基死敵的國度帕爾契的首都,它的名字幾乎伴随着帕爾契與亞基那延綿數百年之久的戰争一起被寫入了史冊。當初這裏曾是強大的山地國家帕爾契境内最大的城市,也是最繁華和最堅固的。然而随着與亞基戰争的最終失敗,帕爾契失去了第爾斯山區的控制權,同時也被迫拆毀了尼爾魯那聞名遐迩的堅固城牆,如今尼爾魯城的城牆其實隻是當年用來保衛國王的王城城牆而已。因此尼爾魯城的特色之一就是所有的百姓和商貿集市全部都在城牆之外,随着時間的推移,甚至有一部分官員的府邸也因爲城内過于擁擠而遷到了城外。現任國王艾魯爾九世利用了這一情況,将城外官員的府邸沿着尼爾魯城北方開始呈半圓形建造,利用府邸的圍牆連接成了一道小形城牆,這樣既沒有違反與亞基國的約定,同時也能起到一定的防禦作用。
可是艾魯爾所做的一切算計都白費了。自從三年前第爾斯山區出現了叛亂以後,亞基軍節節敗退,最後完全丢掉了第爾斯山區,如今的帕爾契已經沒有了亞基的監控,即使要重修城牆也沒人會管了。
沒有了亞基的限制,尼爾魯城的發展開始變快起來,尤其是洛林伯爵家的當主亞麗娜小姐當上了樸次莫港的總督以後,各地的商品被源源不斷的送進了帕爾契,因此這一年來帕爾契商業的繁榮興旺程度遠超過之前十年内的發展成果。物資的充實大大的充實了帕爾契人的腰包,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此刻在這來來去去的人流之中。有一個滿面愁容的行人正在慢慢踱步。此人就是亞基國王卡迪爾三世的弟弟艾遊卡王子。
自從他輾轉來到帕爾契國以後,便立即觐見國王。并且提出想要迎娶阿芙瑞特公主的意思。可情況卻并不順利,艾魯爾九世在說了一大堆模棱兩可的話以後,最後擡出了自己女兒性格過于倔強的理由,随後就推說阿芙瑞特公主聲明自己必須嫁給一個文武雙全,英俊潇灑,而且還必須是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英雄豪傑。要說前面兩條,艾遊卡也不太擔心,畢竟他本人就是這兩條的活生生的寫照。可第三條就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打遍天下無敵手這句話不過是武人吹噓的話而已,放眼天下。人外有人,天上有天,誰敢打包票說自己就是天下無敵呢?艾遊卡本人就算是亞基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可使要證明自己是天下無敵這未免也太難了。
爲此艾魯爾決定以國王名義爲公主召開一場比武大會,召集帕爾契所有的武士前來參加,誰能獲得優勝就能獲得帕爾契第一勇者的稱号。如果艾遊卡能戰勝所有的帕爾契勇士,那麽也就證明了他是天下無敵了。
面對艾魯爾的推诿之詞,艾遊卡隻能接受——如今的亞基已經不是當初那樣可以對帕爾契進行幹涉的宗主國了,被賊軍隔斷以後帕爾契明顯已經開始尋求與賊軍的合作。并且已經在實際上脫離了亞基的控制,現在能不能重新建立起聯盟關系就要看這次聯姻是否成功了。這不但關系到亞基的國運,也關系到艾遊卡個人的命運走向。
艾遊卡心中也有自己的盤算。艾魯爾九世最大的問題就是缺乏繼承人,他唯一健在的子嗣就是巴德王子。可惜這位王子先天不足,據大家的看法很難活過三十歲。今年,這位王子已經迎來了自己生命的第二十九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帕爾契的王位勢必會落入王女阿芙瑞特的手中。那麽誰要是能娶了阿芙瑞特公主。并且與她生下男性子嗣的話,這個孩子就會成爲帕爾契未來的國王。艾遊卡的目的就在于此。隻要他能和公主走到這一步,那麽帕爾契的實際控制權就會落入他的手中。在完成這一步之前,首先他必須确定自己在公主心目中的地位,同時也向帕爾契的王公貴戚們證明自己。既然公主已經提出了要求,那麽爲了證明自己而接受挑戰也是必須的,何況艾遊卡自己也有信心,以他的武藝無論在哪裏都是一樣,過人的武藝加上他靈活的頭腦,要獲勝并非遙不可及的事情。而且一旦成爲了帕爾契第一勇者,那麽他在帕爾契的聲望自然是大大的提高了的。
答應了艾魯爾國王的條件以後,艾遊卡住進了爲他準備的豪宅之中。随後的日子裏,艾遊卡忙碌不已。一方面他積極的拜訪了帕爾契的重臣貴戚們,另一方面他派出了夏戈拉對帕爾契的成名武士進行調查。可這兩件事的結果都令艾遊卡感到沮喪。
首先就是他針對貴族們的活動進行得很不順利。盡管不管他到哪裏都會受到隆重的招待,可在所有人的彬彬有禮的表面下存在着一堵看不見的牆。無論艾遊卡送出多麽貴重的禮物,表達怎樣的友好,他所得到的隻是禮貌的對待而已,卻很難看見真正友好的表示。
其次就是夏戈拉的偵查結果。如果要論起帕爾契最強的武士,那麽首推的就是帕爾契的三名萬夫長。由于戰敗之後亞基國的限制,帕爾契的武裝力量上限是三萬五千人。其中步兵三萬,分别由三名萬夫長統帥;另外有騎兵五千人,由國王親自統領。因此萬夫長在帕爾契國内就等同于三位最高統帥,他們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好在兩名萬夫長年齡偏大,而且已經有了妻子兒女,不會成爲競争對手,隻有最年輕的萬夫長海克托爾是個威脅。
這位萬夫長比艾遊卡還年輕兩歲,今年才三十一歲。能在三十歲的年紀當上萬夫長的職位,其實力可見一斑。而且據說這位萬夫長似乎對于公主有所憧憬,因此一直不曾婚配。
對此艾遊卡真是有苦難言。這個年輕的武将原本應該是他将來所倚重的重要力量,可如果他對公主有所奢望的話,自己就成了橫刀奪愛的仇人了。這麽一來自己就給自己樹了一個勁敵,将來該如何處置這種關系實在是令人頭痛不已。
另外還有更壞的消息是,就算不把海克托爾計算在内,國王禦前騎兵隊裏的幾個千騎長的實力也不容小觑,而且艾魯爾九世所發布的比武令不但向帕爾契全境發布,還包括了更南邊的附屬國努比亞各部落。據說努比亞男人是天生的戰士,而且還處于未開化的狀态,其好戰嗜血是聞名的。如果這群野蠻人加入的話,天知道裏面會不會有可怕的對手存在?
面對種種不利的消息,艾遊卡心煩氣躁,最終決定到集市上散散心。帶着兩名帕爾契國指派來的随從人員(以艾遊卡的看法那就是來監視自己的),艾遊卡在集市上東遊西蕩了半天,可心情卻依然低落。
其實除了這些不确定的因素過多之外,艾遊卡還有一個不能說的煩惱——那就是長期的海上漂泊和旅途的折磨之後,一旦安逸下來,艾遊卡身上那股屬于男人原始本能的沖動開始變得難以抑制起來。可現在是迎娶帕爾契公主的前夕,是不能惹出些不名譽的風流韻事來的。由于帕爾契比亞基的地理位置更南,民風也有所區别,因此帕爾契女性身上的衣服也更加暴露。尤其是女性奴隸幾乎就是全裸,那一堆堆美妙的曲線和散發的淡淡汗味的女性體香搞得艾遊卡欲火中燒,痛苦不已。再想想公主還是個才剛滿十五歲的小女孩,恐怕很難對她在肉欲上有什麽期待了。
就在他不得不放慢腳步并将注意力加以轉移的當口,他眼角的餘光掃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