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李天昊來講,阿魯法送來的請求降服的文書簡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一樣,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爲了對付即将出戰的阿魯法軍,李天昊也算是挖空心思了。正如阿魯法所預料的那樣,李天昊并不打算和他硬打硬拼,而是試圖等待對方的銳氣轉弱以後再加以打擊。爲此他必須盡力避免與阿魯法的主力直接發生沖突,李天昊采取的措施是化整爲零,轉入潛伏之中。阿德勒姆進入巴士拉底城之前遭遇的帕爾契軍隊其實正是李天昊在頻繁調動軍隊迷惑阿魯巴尼亞軍,而實際上則是趁着迷惑敵軍的當口,将自己的主力轉入了隐蔽狀态。
盡管巴士拉底城内的消息無法傳出來,可是在巴士拉底城以外,李天昊的情報網則已經滲入到了方方面面,這也就是爲什麽阿魯法在巴士拉底城外轉了這麽長時間卻連李天昊軍的毛都沒見到一根。隻要阿魯法軍稍有風吹草動,李天昊就能立即獲悉,然後采取相應的措施,其結果就是阿魯法徒勞無功,求戰不得了。
其實巴士拉底城内出現了大變故這件事李天昊也知道,因爲逃出巴士拉底的不止盧克一個,還有帕爾契軍的間諜。說實話李天昊對此的震驚程度并不大,因爲從吉薩蘿帶出來的情報來分析,蘇拉與比留烏爾達斯的政治鬥争愈演愈烈而國王迪卡爾居然坐視不管是不正常的,而且随着三王子刺殺王妃事件的失敗,勢必會在阿魯巴尼亞宮廷裏掀起一陣巨大的風暴,隻不過李天昊沒有料到阿德勒姆竟然悄悄回到了巴士拉底城,更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聯合王妃蘇拉試圖發動政變。
得到這一消息的李天昊第一反應就是阿魯法已經不可能繼續留在城外,勢必會帶兵返回巴士拉底,因此他立即解除了自己軍隊的隐蔽狀态,并且開始着手準備讓魏松率領足夠的援軍前來共同攻克巴士拉底。在李天昊看來阿魯法這一回去勢必會和迪卡爾打個兩敗俱傷,這正是自己漁翁得利的最好時機。可是事情的發展還是出乎了李天昊的預料之外,他沒有想到阿魯法會這麽輕易地攻進巴士拉底,取下迪卡爾的人頭,更沒有想到阿魯法竟然會主動要求臣服。
對于這種突發情況,李天昊照例召開了全體高級将領會議。雖然在軍前的幾位将軍,例如阿拉姆,塞納斯和艾格留斯被譽爲帕爾契軍中最能搗亂的幾大支柱,不過他們在實戰指揮上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塞納斯,在他粗狂豪邁的外表下其實有着一顆充滿智慧的心,如果不是他本人過于懶散,加上魏松等人的反對,李天昊原本是打算把他拉近幕僚團的。
會議的内容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帕爾契軍該不該接受阿魯法的降服請求,以及如果要接受,該如何接受法。
對于這件事,阿拉姆首先說出了他一貫的簡單看法:“老大,我們和阿魯巴尼亞打了幾年的仗了,爲了的是什麽?不就是爲了征服這片土地嗎?如今他們主動頭像了,難道這不正是我們所要的結果嗎?”
艾格留斯則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我不這麽認爲,阿魯巴尼亞的失敗是必然的,即便阿魯法不這麽做,他也依然無法阻止我軍的勝利腳步。而阿魯法再怎麽說也是弑殺了自己的主君投降我軍的,如果我們接受了他的降服請求,無疑就是收容了一個背叛主君的人,這樣的話阿魯巴尼亞的人民會如何看待我軍?畢竟奪取這個國家之後還是要治理這個國家的,如果不能獲得人民的支持,統治将無從談起,希望親王殿下能夠慎重考慮這件事情。”
被艾格留斯這麽一說,降服李天昊的阿魯巴尼亞将軍艾菲諾斯低下了頭。
注意到這一點的李天昊忙道:“艾格留斯,你用背叛這個字眼太刺耳了。首先迪卡爾并不是一個稱職的國王,他對于阿魯巴尼亞的統治可以看出他與明君完全扯不上邊,甚至連庸主都有些勉強。在這種情況下,身爲人臣選擇更好的去處并不是一件違背道德的事情。阿魯法弑君也是有原因的,畢竟迪卡爾殺了他的父親,我不覺得阿魯法的行爲嚴重到了足以影響勸善懲惡的地步。”
艾格留斯注意到了李天昊的用詞,明白了他的用意,因此便不好再多說什麽。
此時塞納斯開口道:“能夠順利接收敵國的首都,這本身當然是一件大好事,我覺得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隻不過我們必須先搞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阿魯法投降的本意。”
“你的意思是阿魯法有可能假投降?”阿拉姆道。
塞納斯搖了搖頭,道:“也不完全是。至少目前還不明确。但是請容我提醒諸位一句,阿魯法他剛剛爲了報殺父之仇誅殺了他的主君,那麽與他父親屢次交手的我們難道一定不會在他的報複名單上嗎?如果他殺了迪卡爾,又試圖誘殺我們這些入侵者也是很正常的想法,而且如果他成功了,他就有可能從一個叛逆者搖身一變成爲拯救阿魯巴尼亞的英雄了。到時候他登基稱王也不會有人反對,難道不是嗎?”
“被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擔心起來了呢,”阿拉姆面有憂色的說道,不過接下來的一句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不如就由你塞納斯前去洽談這件事情,萬一有什麽變故,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
話音未落,塞納斯已經抄起桌上的一顆旗子兒扔了過去。
“好了,别鬧了!”李天昊及時阻止了兩個人的打鬧。他站直了身體來回走了幾步,最後他停在了地圖前面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來對衆将道:“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接受阿魯法的降服請求!”
李天昊做出這個決定是在公曆八一二年的年末,而他實際踏進巴士拉底城的時候已經是在公曆八一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