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的歌聲如何咱不做評論,無論是把雙截棍唱出國歌的氣勢,還是把甜蜜蜜唱成精忠報國。這都不是技術問題,而是風格問題!隻是風格問題!
他不懂簡譜,不懂繁譜,一般的也沒譜。所有關于音律有關的,他都不懂。但他懂得吐納呼吸,懂得肌肉震顫的節律。
一首王傑的《回家》在小勇的嘴裏緩緩的吐出,小英在一邊打着拍子。
‘不對,你的這段肌肉控制不對。而且你的呼吸太急了!還有……’秦湛這個基本的音樂盲人,教育着這個孩子。手裏的金針紮在他的肩部,一縷内息直達錯處!
秦湛在小勇小英的喉間,胸廓以及後背多處穴道内種了幾縷内息,讓他們兩個能清晰的感受着每發出一個音節都需要那些肌肉的配合,震顫的方式……
狗叫,貓叫,雞叫……這些就是他們兩個的基本功,還有就是訓練那乏味的呼氣吐氣的節奏。
今天小勇有些厭煩了這樣枯燥的練習,磨着秦湛教他一首歌曲,而不是這些雞鴨狗叫。秦湛很痛快的唱了一首他聽過《回家》,小勇也學得有模有樣,但結果是渾身的疼痛!
每次出錯後,秦湛都會用金針指揮内氣來刺激小勇的錯誤,也就是針紮樣疼!這首《回家》讓這小子滿身的疼痛,可見多少錯誤。
‘不要小看這些,每一種聲音的發出都是天地之聲,都是天地賜予。’秦湛說道:‘當你把這些滴水,清流,波濤,咆哮,蟲鳴,鳥叫……真正的學會的時候,你會發現原來那些所謂的歌曲,是如此的粗糙!’
秦湛的模仿是以内息來複制聲波的振動頻率。而他教給小勇小英的則是真正的歌唱,依靠自己本體來歌唱天地之音!
鄉野有奇趣,山草不孤單。
‘大哥,你看前面有一堆人。是不是等咱們的?’小勇指着前面村口的一群人說道。現在的小勇可是很神氣,走到哪裏人們都非常的恭敬,‘小神醫’,‘小神醫’的叫着,很有一種出人頭地的感覺。
小英踮起小腳,手搭涼棚,說道:‘應該是吧,我聽到慘叫了,叫的很大聲!’還有人呼喝着,應該是有病人吧。
皮開肉綻。口鼻流血。一個小夥子上身被拔得精光,綁在樹上,周圍的人們抽打着。‘讓你偷,讓你偷…..’一個中年人口裏喊着,手裏的腰帶打在那人的身上。
‘大爺。爺爺,不要打了。啊,我不敢了,不敢了!’臉扭曲的不成樣子,慘叫着。
‘住手!你們怎麽能打人?’小勇跑上前去喊道。
圍着那個偷兒的人們都看着這個一身基本爲乞丐裝,背着個布口袋得小子。其中一個年輕人說道:‘小孩,一邊玩去。這是個偷兒。不打怎麽能行?’一臉興奮的說道,打小偷這是一項不錯的娛樂活動,既能起到教育意義,又能充分的調動人民當家作主的主人翁精神,還能強身健體。打小偷,大家很快樂!
哦!原來是打小偷兒!小勇對走上來的秦湛說道:‘大哥。是他們抓住個偷兒。正在教訓呢!’語氣裏也是很愉快,小偷兒就該打,就得好好的收拾一番打到他不敢再偷。不打他不長記性!小勇的村子裏抓住小偷也是這麽打,他那時候和一群小孩子還向偷兒扔過石子呢,大人們叫扔的!
‘饒了我吧!饒了我……’偷兒的臉上被年輕人來回的抽着嘴巴。
秦湛說道:‘好了!停手吧!’
揮舞着腰帶的中年轉身。打量了下秦湛,上前來小心的問道:‘您可是神醫大山?’皮帶攥在手裏背到身後。
秦湛點了點頭。
周圍的人們趕忙的站好,腰闆兒都挺了挺,臉上都是緊繃繃的,很恭敬!秦湛的神醫名聲在傳揚之中,悄然的改變了,好像他不再是神醫,而是神仙,是菩薩,大慈大悲的菩薩!這個一身黑衣,帶着圓邊帽的黑漢子,就是臨凡的聖人。
人們紛紛的給這個傳爲神仙的秦湛讓開道路。秦湛走到樹邊,手指輕動拇指粗細的草繩順手而斷。啊!草繩在身上勒出一道道的青紫,被打破的皮肉的血液在這冷風之中凝固成一團團。秦湛的動作讓這個偷兒疼的叫喊。
大背包之内取出一個小木瓶子。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塗抹在偷兒的傷口上,用繃帶裹好!接過小勇在路邊撿回來的偷兒的衣服,給他披上。
‘仁!非是仁者之仁,而是天地之仁!不分貴賤高低,罪惡高尚……’秦湛對小勇說道,拿出一粒藥丸給偷兒服下。‘他與我并沒什麽不同!’指了指地上偷兒。
小勇不解的問道:‘那他偷東西,我們就不打他?放他走?’旁邊的人們也有這個疑問?神醫的意思是,對這些小偷還要仁?
秦湛搖頭道:‘仁,是我們内心的修行,要對天下萬物而仁!但錯即是錯,錯了就要受罰,就要承受錯的因果,這是法,天地之法!存仁心持鋒镝!’
小勇沒有聽明白,人們的眼神也是很恍惚,估計也是沒有明白!明不明白都不重要,神醫的意思就是要慈悲吧。神醫和小偷的一樣?打死也不信!
‘神醫請,診室準備好了!’中年人瞥了一眼地上的偷兒對秦湛說道,他們幾個本就是來迎接神醫。不想碰上了這個偷兒,教訓一番!
神醫的行蹤不隐秘,就這麽一直走着。如果沒有什麽急病,沒有人會在神醫行走的路上去求醫。因爲那樣會耽誤神醫的行程,會耽誤别人的診治。人們自覺的在秦湛的下一站聚集起來,等待神醫的到來。
這個院子很大,八間坐北朝南的平房。有的窗戶上糊着破舊的報紙,有的則是塑料袋。僅有的幾塊玻璃内,擠着不少的小腦袋。
村長維持着小學校内的幾百的病人的秩序,還要派人守住這些教室裏的小娃娃們不要讓他們跑出來。老師們今天也沒有心思講課,在教室内對外面探頭探腦,一邊呵斥鬧哄哄的小娃子們。
這是一張破舊的課桌,黑漆斑駁的桌面上有個大洞。小洞也有四五個!桌子旁邊是一個水壺,還有一個水杯。小勇将小筐,脈枕,大碗放在桌上。将大碗裏倒滿清水。
小英在收拾着折疊小桌子。黑布等魔術道具。‘哥哥,這麽個大操場上,怎麽還有這麽一棵小樹?’診桌是放在學校操場的中間,平實幹淨的黃土操場中間居然有棵比她還要矮的小樹?
小勇過來撥弄了下這棵小樹,是啊,這裏怎麽會長一棵小樹?‘小神醫,小神醫,輕點!’村長連忙跑過來對小勇說道。
神醫大山穿鄉過村,經過七縣三十一鎮,饒了一個大大的圈子又回到這個千水鎮。根村所在的的這個千水鎮!神醫大功梨的傳說就是在這個鎮傳出去的,但神醫的回歸,讓這個千水村的村長可是爲難了!所有人都在傳,凡是在大功梨樹上系紅繩的許願的百試百靈,坐在梨樹下就能辟邪祛病。更有甚者傳說隻要捏一塊大功梨樹的枝條,就能逢賭必赢……弄得那些村子裏都派人看守着大功梨樹,怕外村的人來偷大功梨的枝杈。
千水村沒有一戶人家院子裏種梨樹,就連院子裏種樹的沒有!這可怎麽辦?神醫行走到如今,還沒有一個村子或鎮子,沒有準備出沒種有樹木的院子了,到了他千水村就沒有?這讓外村。外鎮,外縣的人們怎麽看?很沒德行!
村長連夜找了一棵小梨樹種在學校的操場上,把診室安排在學校的大院子裏。也讓這裏的孩子們,沾染一些神醫的仙氣,多出幾個有出息的!
梨樹我們有!就是小了點兒!小勇小英哪裏知道這棵小樹的意義!
‘你别向前擠了,再擠我跟你急了!’一個漢子對身後不斷的向前擠的人喊道。
後面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肩膀的女孩舉過頭頂。‘神醫!我是小梨呀!’女孩對着坐在診桌後面的秦湛喊道。
秦湛對她笑了笑,擺了擺手:‘小梨,過來!’
前面的那漢子詫異的看着身後的這個肩膀上坐着個小女娃兒的人,沒想到這人和神醫還是熟識?人群也是抱以羨慕的目光。能和神醫熟識的人,那是極有面子的事情。
孫昆抱着小梨,紅着臉對人們笑着點着頭,真是很有面子。‘神醫,您回來了!’孫昆走到秦湛的身邊說道:‘鄉親們來了不少,都在學校外面呢!’用眼挑了挑在旁邊呵護小梨樹的村長:‘村長不讓他們進來,說先不要妨礙您的診治,我是偷偷的溜進來的!’根村的人們一聽說神醫又回來了,有不少都提着自家的大餅趕到千水村……孫昆帶着小梨也是風也似的跑來了。
小梨提起一邊的大水壺,吃力的給秦湛倒了一杯水,兩隻小手捧着說道:‘神醫,您喝水!’厚厚的棉襖把這個小女娃裹得圓圓的!
秦湛笑着接過水,又拿出一個橘紅藥丸:‘小梨,好乖!’
凍得紅紅的小手,趕忙的擺了擺說道:‘小梨不要。叔叔說了,您救人都不要别人東西,您是菩薩!小梨也不要别人的東西!小梨也要做菩薩!’
小英,小勇都是看着這個小女孩。
‘我并沒有不要别人的東西,他們給了他們的感謝!’秦湛把小藥丸放在小梨的小手中:‘拿着吧!這是我對你的感謝!幹活吃飯,天理!’
小梨緊緊的捏着小藥丸,眼睛卻是看着自己的叔叔。孫昆說道:‘神醫給你,你就拿着吧!’在他的眼裏,神醫大山就是神人。大慈悲的神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