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位一品的李定義在把小臨淵送到杭木劉芳那裏後,再次回轉普陀寺聽到了這些傳言,并且那個孟老頭的女婿不知道在那裏聽來了消息,說是大德高僧一定大師回寺了,趕緊的第一時間上山到了李定義的這兩間破房内,跪地苦苦哀求,那真是一把荒唐鼻涕,一把心酸淚。
李定義無法,隻得答應,想在解決完這件事情後再向方丈提出辭呈。李定義同意了孟家女婿去驅鬼後,方丈和幾個堂的執事都是找到了他,讓他慎重考慮這件事。因爲李定義此時的身份那不簡單的是一個穿破舊僧衣的修行的和尚的問題(李定義一直身穿破舊僧衣),而是普陀寺的‘鎮寺之寶’,若是李定義驅鬼有什麽差池,那對普陀寺的影響是很大的。普陀寺近些年來名聲大振,多是由這位後山深居簡出的真正的大德和尚所帶來的,讓普陀寺名震全國,甚至是在世界佛教界都稱得上是‘名山寶刹’。而這一切都是李定義這世所公認有道高僧帶來的。這種公認不是佛教某一派别的承認,而是佛教大部分的派别的公認。一定大師的德行和修行,那是可以看得見,他的那種慈悲,也是可以親身體會的到的。
可以說李定義是普陀寺,乃至山西省的佛教旗幟性的人物,其影響甚大。差池不得!寺内的方丈執事等高層們的建議也是善意的,畢竟一定大師雖是功行德高,但并不是斬妖除魔的怒目金剛,若真是出了岔子,對一定大師的名号不是好事,對普陀寺甚至是佛教界都不是好事。
李定義隻對方丈等人隻是笑了笑,什麽都沒說,然後獨自一人穿着他那破舊的灰布僧衣下山去了。那些大和尚見此,口誦佛号,暗歎一定大師佛法高深:堪破一切色空相,不聞不達我慈悲。與一定大師相比,他們的境界自愧不如。
李定義随着孟家女婿再次來到了那小賣鋪,再次見到孟老頭夫婦的時候,可以明顯的感到兩人的蒼老和恐懼,這一個月間,老兩口就似老了十歲一樣。兩人每天都在恐懼和不安度過,而這種恐懼和不安是誰都不能依靠的,明知那是女鬼,但他們還要不得不繼續開着這個早已經沒人來的小賣部。也不能說沒人來,每天晚上十二點不是還有個買奶粉的‘女顧客’了嘛!
因恐而心氣亂,腎氣衰;因思而脾氣弱,肺氣塞。兩個老人此時都有心悸不甯,夜不能寐,食少納呆的症狀。李定義先是開了一副方子,讓孟家女婿到山上寺裏的藥房裏取些藥來,給兩位老人調氣凝神,如果長此下去,兩位老人必然是心力交瘁而大傷。
李定義好言相撫一陣,不僅對孟家老兩口,也是對孟家女兒和女婿。這女婿真是不賴,這一個多月,一直陪在丈人家,白天忙東忙西的到處找一些‘高人’前來降妖除魔,夜裏與孟老頭一起招待那位‘女客’,盡心盡力。這也是,孟老頭所最欣慰的地方,這個女婿不錯。有了這位聞名全國的大德高僧坐在身邊,孟老頭一家才算是安心。
夜半,孟家女婿和孟老頭陪在李定義的身邊,心中的七上八下咱就不說了,就連那屋内的母女倆人也是忐忑不安。
“來一桶奶粉!”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櫃台上,女子還是那樣的裝束,也還是那樣的準時。孟老頭趕緊的把奶粉遞了過去,有些苦笑的接過那鈔票放進了那鐵盒子裏。爲何苦笑?因爲自從他家鬧鬼的事傳揚開來之後,這些帶着血手印的鈔票他就再也沒有花出去過,沒有誰敢要這種錢,都嫌晦氣。
女子拿起奶粉,起身出門。李定義也沒有言語,而是跟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的步行着出了縣城,而又是奔向了那西邊的偏僻山路,也就是那個不高的小山坡的方向。
“女子,慢走,我有些話說!”到了這極偏僻之地,李定義身形一晃來到的這個女子的身前。他的這一舉動,或者說他的這一速度,讓那女子愣了下,眼内無神的淡淡的看了眼身前的這個和尚。黑夜無光,李定義沒有帶任何的照明設備,但他肯定兩人都是可以看到對方的。
那女子頓了下,身形一閃越過了李定義繼續向那方向,走去。李定義精氣爆發,将速度提升至極限,那女子也非是剛才步步蓮花而是身形飄動。兩人似乎開始了較量,你來我往的争先恐後。不多時,又來到了那小山坡近處。
“稍等!”李定義在急速中言道。兩人畢竟不是在搞運動會,誰跑的快誰就可以先謝國家再謝爹媽,然後再得了房車和幾百萬塊與爹媽的安排工作,大叫和諧社會真是好啊!李定義此時的目的是想讓這位女子停下,說明原委。
高速中李定義手掐法訣,運轉秦族銀牌,那融合了李定義你功德白光的精氣刻畫成一枚巨大的白光符文迎在了那女子的身前。那流轉的奇奧符文的瑩瑩白光在這黑夜裏明亮異常,映到極遠處。
隻聽得一聲輕響,那女子的身形被那符文擋住,後退幾步,上下打量着這三米高下長方形白光符文。“女子,我不知道你因何怨氣而生,你若是與那孟家沒有冤仇,就莫要再去了,他們對你甚是恐懼。如是有些必要之事,可與我說。”李定義在薛士鯉那裏得知,這些鬼厲都是極怨而不散,由一股不公怨氣凝成,身後都是有故事的。當然,他也知道,由于怨氣和血煞氣凝結的緣故,女子的靈智可能被蒙蔽。
女子眼内無神,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定義,沒有言語而是繞過那符文想要離去。李定義那裏會讓她如此離開,身形前進,與這女子纏鬥在一起。要說李定義的身手,比不上商烈殷秀等百戰之士,但他也是修煉萬宗拳十餘年才晉位一品,萬宗拳乃是萬拳之宗,所以李定義的身手自然是不凡的,而且他在晉位一品後,又經曆了西北救災與薛士鯉那裏習得一品修士必要修煉的戰争之道。所以,李定義此時除了沒有實戰經驗外,其他的尚可。
但他這個尚可,并沒有與這個女子纏鬥多久,那女子便失去了蹤影。倒不是說,這個女子與衛水兮、法悟和尚一樣,身具什麽高維靈力。這女子隻是一個普通的血煞怨氣凝集的鬼厲,雖然有力道,但比之當初衛水兮和法悟,那是大有不如。可是即使是尋常鬼厲,畢竟那陰異力是六維靈息,也不是李定義可以輕易收服的。
李定義的精氣内含有功德光,可以阻的那陰異力混合血煞力之體的女鬼,但卻傷不的那女鬼。由于秦族銀牌的緣故,那女鬼也是輕易傷不的李定義。那這樣的戰鬥,也就沒了意義,最重要的是,李定義的晉位一品的時間尚短,體内精氣微少,且運轉和控制的法門還不精湛,所以短時間内雖與這女鬼打了個平手,時間稍長,李定義的精氣衰減,而那女子也就失去了身影。
李定義其實也知道,這所謂的‘戰鬥’,其實就是他想阻住那女子,而那女子想要脫開這阻攔而已,并沒有實際上的生死相搏。那女子眼内雖然無神,但卻無心傷害他人。
灰布僧袍有些淩亂,步履有些蹒跚,已經長出不短的頭發的光頭的頭發上灰塵密布(這句有點意思啊!)。多說一句,西北一個月的時間李定義的光頭已經長出二指寬的頭發,胡子也是長了出來,顯得有些落魄。其實在普陀寺李定義也是不推頭的,隻不過寺内的方丈和執事說,一定大師如果是頭陀的話,不好,所以每半個月都會派理發的僧人,前去那後山爲一定理發。李定義雖然不理發,但也不拒絕,任由前來的僧人把他的頭發剃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是長發和光頭。
當然,寺中的一些小和尚也問自己的師傅,爲什麽有的時候一定大師可以不用剃頭,而他們則要經常剃頭。師傅們回答:‘這就是境界的不同。當你問爲什麽一定大師可以不剃頭的時候,那就說明你的境界已經低了,因爲你還在乎剃頭和爲什麽剃頭。剃頭和不剃頭有區别嗎?沒有的!隻有境界低的人才會在意剃頭與否……師傅們其實也是在乎的……比之一定大師,相差甚遠。’剃度,這個儀式就是色相!
言歸歪傳!李定義的這戰鬥雖然是個沒結果的,但對于其他人來說并非是沒有結果的,比如說孟老頭的女婿。孟家女婿在女子和李定義前後而走之後,在孟老頭的撺掇下便也是跟了出來,前半段的他沒發現倆人,或者說一人一鬼,但他知道應該去哪裏找那個女子,也就按照前往這個小山坡的路徑而來。忽然前方白光閃耀,他加緊跑了過來,正好看見那三米高下巨大神奇的符文,以及白光映照下的兩旁的女子和李定義。随後就是那一番的争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