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神轉折


秋日古色古香的長街上,人們熙熙攘攘,叫賣聲此起彼伏。兩位格格興緻很高,一路在小攤上挑挑揀揀賞玩兒,嘴裏還不停地嘗着些新鮮的小吃。護衛多隆緊緊跟随着,淩厲的目光不停掠過四周的百姓,忽然,他一把抓住擦肩而過的可憐乞丐,冷冷說道:“朋友,你的手未免有些太長了!把你偷的東西交出來!”

……

楊柳看着今天的戲份,不由感到幾分蛋疼!乞丐大哥!這兩個傻姑娘背後杵着一位拉風的漢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您還敢伸伸手,這眼神得有多差啊!

王二讨好地說道:“師父,你面對着鏡頭,咱們的演員拳頭這麽一打,你左手一格,然後右拳這麽一揮,乞丐倒地翻滾,你再英明神武地這麽一瞪,這一幕就齊活了!”

楊柳沒好氣道:“我再說一遍,别再叫我師父!”

王二滿臉笑容道:“是師父!”

楊柳無奈道:“你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王二很聽話:“哎,好的!”

樊冰冰瞅着他的背影,好奇地問道:“王小石這是抽哪門子的瘋?他剛才把你叫什麽?”

楊柳道:“我哪知道!也許是中暑了,腦袋有些糊塗!”

這時候化得髒兮兮的乞丐走了過來,客客氣氣說道:“您好老師,咱們來對對架勢好不好?”

楊柳慌忙站起道:“使不得,我可不是什麽老師,您叫我楊柳就行!”

乞丐道:“那成,咱們都别客氣了,來吧!”

下一刻,楊柳就深深佩服起來!

這位是個混迹多年的臨時演員,經驗相當豐富,而且極爲敬業!他對拳頭揮出的角度、格擋時侯的部位、甚至吃到反擊後擺頭的幅度,都和楊柳比劃得明明白白、不厭其煩,而且摔倒在地的時候“噗通”作響,結結實實,絕無花哨!

群演也不容易啊!也許他們的酬勞少得可憐,也許根本在劇集裏都留不下自己的名字,但是這才叫真正的幕後英雄!

楊柳道:“冰冰,給這位老師拿瓶水來!”

乞丐笑道:“喲,您又客氣了!”

正式開拍的時候,楊柳默默跟在林欣如後面,不動聲色,臉上也沒有特别的表情,一雙眸子看似渾不在意地掃過一個個行人的肩膀和手指,沉着冷靜,隐忍如豹。

導演孫一樹盯着監視器,眼睛裏發出光來:“好小子!你瞧他的眼神!這是個天才啊!鏡頭感極佳,也沒有科班出身的演員那些俗不可耐的套路架勢,渾然天成!漂亮!”

來探班的制片人老張湊上前去,不禁也誇贊道:“沒有辦法,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

随着一聲“卡!”終于結束了這一幕的拍攝。

樊冰冰就像小狗一樣粘了過來,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道:“楊柳可以啊,一條就過了!”

楊柳謙虛地說道:“哪裏,是大家配合得好。”

這厮就像一塊幹癟的海綿,無時無刻不在汲取着營養、聚集着能量。

沒有戲的時候,他就到處幫忙,燈光師、攝像師、化妝師、道具師都沒少黏糊,要不就蹲在一邊仔仔細細地觀察幾位資深的老師演戲,一言一行,細細揣摩分析。

這厮嘴很甜、幹活又賣力氣、飲料水果也供得勤,十幾天以後就和劇組上上下下打成了一片,好得蜜裏調油。

樊冰冰坐在大樹下,手裏拿着個微型電風扇不住吹動,遠遠看着楊柳乒乒乓乓激鬥的身影,嫉妒道:“人比人氣死人啊,這家夥曬了這麽多天,臉上白白淨淨的,怎麽都不見黑!”

林欣如接茬道:“就是,我回頭得問問他,這裏邊有什麽秘密,哎,你看他有沒有用過什麽防曬霜?”

樊冰冰道:“屁!他連大寶都不用!”

林欣如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道:“不對啊,我瞧你最近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麽情況?”

樊冰冰臉上飛起一朵紅雲,強辯道:“哪有?”

樊大勝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哼,最好沒有!”

樊冰冰氣道:“樊大勝,你走路能不能有點動靜?就跟鬼似的!都被你吓死了!”

樊大勝道:“别扯那沒用的,冰冰我告訴你,咱媽走的早,你的事情可都得聽我的!”

樊冰冰道:“什麽什麽都得聽你的?”

樊大勝道:“就比如說談戀愛!”

林欣如吃驚道:“冰冰,你談戀愛了啊?怎麽沒有告訴我?”

樊冰冰兀自嘴硬:“哪有!”

樊大勝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樊冰冰氣道:“我都馬上十九歲了,你還要管我到什麽時候?”

樊大勝道:“管到我死了!”

林欣如看氣氛有些不對,趕忙把樊大勝拉到一邊去勸道:“樊大哥,冰冰都這麽大了,她總要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啊!”

樊大勝硬着脖子道:“她的生活就是要聽我的話!”

林欣如氣結道:“不可理喻!沒見過你這樣當哥的!”當時就甩手走了。

樊大勝摸了摸自己的胡茬,瞄了瞄楊柳的背影,不禁若有所思。

當天晚上,他就把楊柳約到了一家小酒館。

楊柳瞧着他的臉色不對,忍着笑道:“喲,勝哥,今兒打牌輸錢啦?”

樊大勝嚴肅地說道:“比那個嚴重多了!”

楊柳殷勤地倒上二鍋頭,“來來,跟我說說!”

樊大勝一飲而盡,直勾勾地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我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楊柳道:“呃,錢包?”

樊大勝道:“滾蛋!”

楊柳攤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樊大勝道:“我媽媽走的早,爸爸又重新成立了家庭,咱們兄妹可以說是相依爲命,辛苦慣了!”

楊柳點頭。

樊大勝道:“所以,我最珍貴最寶貝的就是冰冰了,可是,現在情況出現了很大的變化,有人要把她從我手裏奪走!”

楊柳吃驚道:“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勝哥你告訴我,哥們保證不打死他!”

樊大勝目光灼灼:“你真的不知道?”

楊柳道:“呃,啊!”

樊大勝一字一句道:“這個人就是你!”

楊柳咳嗽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勝哥你莫要開玩笑啊!”

樊大勝道:“我沒有開玩笑!她平時對你的言談舉止,你真的沒有感覺麽?”

楊柳道:“我是覺着冰冰對我很好,但是沒往那邊想啊!”

樊大勝道:“你有感覺就對了!不然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根木頭!楊柳,哥知道你是個很好的小夥子,聰明能幹又能吃苦,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楊柳擺手道:“别别!您甭說了,我知道該怎麽辦了,反正我的戲份馬上就要結束了,我保證從今以後離冰冰遠遠的好不好?”

樊大勝清清嗓子道:“嗨,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你們都還年輕,相處時一定要注意分寸,把握尺度,千萬别要搞出人命來……”

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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