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九既然能身居九暗衛行列,便意味着他的武功極高,而他手下的暗衛們卻也個個武藝高強,而南璃月的武功本就不敵他們,又要顧及南璃星,很快便落了下風。
然而南璃月隻顧着保護南璃星,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她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哪怕身死也不能被俘虜。而她也相信,以紫翎皇的爲人,定不會爲難一個小孩子。既然如此,她也不懼于一死。
南璃月拼死也不肯束手就擒,淩九知道,南璃月活着被帶回紫翎國,皇上定然不好處理。
而她之前對菁德太後不敬,更是派人刺殺過皇後娘娘,皇上定然不會放過她。既然如此,與其讓她活着離開這裏,還不如就此了解了她。至于她身旁的那個小女孩,就帶回去交于皇上定奪。
想到此,淩九不再猶豫,舉劍朝着南璃月擊去。
就在他即将擊中她的要害之時,南璃星突然用力将南璃月推開,自己替她承受了那一劍。
“星兒!”南璃月大驚失色,撕心裂肺的喊道。
“姐姐你快走!星兒還小,隻有你是南疆的寄托!”南璃星朝着她大喊,忍痛爬起來,用自己那嬌小的身軀阻擋着淩九。
淩九驚訝之餘,不再前進,忙吩咐其他人攔住南疆女皇。
而南璃月忍痛看了一眼南璃星,便朝着他們撒了一把毒粉,不顧身上的傷,也不俱身後那緻命的氣流,飛身離去了。
暗衛們忙想去追,被淩九制止了。
“不用追了,她身受重傷,活不了多久了。”
說完忙俯身蹲下查看南璃星的傷勢,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那瘦小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他那一劍,已經沒了呼吸。
淩九不禁心生罪責,縱使是誤傷,他也不能原諒自己對一個孩子下這麽重的手。
他們雖是暗衛,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但是自從跟着皇上的那日起,從未殺過一個好人,更沒有傷害過孩子,如今讓他情何以堪。
其他的暗衛見狀,忙低聲安慰,淩九傷心之餘,命他們在附近找一個風水寶地,将她給葬了。
他們還要回去複命,沒有時間在這裏感情用事,而身爲暗衛,也不允許他們感情用事。
攻占南疆城後,莫律兮即刻派人傳信給慕容淩澈,翌日,收到回信,将南疆王庭改設爲南疆都護府,新任南疆都護将率兵于五日後抵達南疆。
在此期間,由莫律兮暫時掌管南疆一切政事,做好撫恤前王庭投降大臣以及南疆百姓的工作,待南疆都護上任完成交接任務後即刻率領五萬多大軍班師回朝。
玄若玦站在王庭大門口,仰頭看着上方牌匾上的字正式更名爲“南疆都護府”,心中五味雜陳。
上次她被南疆女皇強迫帶進王庭,被他們關了十幾日,而現在她卻可以自由出入,并且南疆已經換了一片天。
“瘋丫頭,我到處找你,原來你在這裏啊。”
蕭落羽從都護府出來,一眼便看見她站在那裏發呆,笑了笑,走上前攬上她的肩膀,順着她的視線擡眸一看,眉毛輕挑着說道:“南疆城已經正式歸爲我們紫翎的領土範圍内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澈就能夠實現他一統天下的雄圖大志了。”
玄若玦的眼眸變得有些黯淡,隻要一想起昨日攻城之時,那瞬間凋零的生命,她的心就幾欲窒息。
擡眸看向蕭落羽那明顯興奮的神色,她的臉色一片凝重,蕭落羽感覺到她情緒的異常,忙擔憂的問道:“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爲什麽一定要打仗,如今這般天下太平不是很好嗎?皇上他爲何一定要一統天下?”
玄若玦突然說出了這些話,令蕭落羽神色一滞,看着她怔愣半晌,然後又聽她說道:“隻要有戰争,就一定會有生命流逝。難道爲了征服天下的野心,就一定要弄得血流成河嗎?”
蕭落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看着玄若玦正色道:“瘋丫頭,你以爲現在就真的天下太平嗎?你所見的,不過是狂風暴雨前的甯靜罷了。那些光明背後的肮髒,你又可看得見?”
見她不說話,輕歎一聲,牽起她的手,往都護府裏走去,邊走邊說道:“千栩大陸五國鼎立的局面已經持續了上百年,你覺得還能持續多久?縱使紫翎國不争,并不代表着就能置身事外。”
“對于天下局勢我并不如你們看得透徹。我隻是不希望因爲戰争,而讓天下百姓深處水深火熱之中。我們的火器固然厲害,可是眨眼間就能讓一個人變得粉身碎骨,你不覺得這太過殘忍了嗎?”
蕭落羽輕輕一笑:“戰場上難免會流血犧牲。但是瘋丫頭你記住,當兩軍交戰時,如果你對敵人心存仁慈,那麽下一刻,敵人的刀劍就會刺在你的身上。
這麽多年來,我身居少将軍之職,手握十萬兵權,一開始是爲了幫澈積攢力量,助他奪回大權。而當澈和皇嫂決定一統天下時,我才明白,他們所做的一切,并非出于野心,更不是私心,而是爲了天下百姓。
隻有五國真正統一,天下才會真的太平,百姓們才不會再忍受戰亂之苦。而我相信,澈他在這個過程中,不會讓無辜的百姓受到絲毫的傷害。”
玄若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蕭落羽扭頭垂眸見她的臉色有些好轉,不禁勾了勾唇角,挑眉問道:“你知道澈他初次決定争奪天下,隻是因爲皇嫂的一句話嗎?”
玄若玦聞言詫異又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隻見他忽然停住了腳步,扳過她的肩膀,垂眸一臉深情的看着她,柔聲說道:“莫說是紫翎國和洛熙國,繞是五國一統,隻要你想要,我也會不皺眉頭的給你争來。”
蕭落羽嘴角微微上揚,想到當初澈與他說那些之時,他雖然嘴上說他寵妻無度,其實内心是敬佩而又羨煞他們之間的相濡以沫的。皇嫂确實是最适合站在澈身邊,與他比肩而立攜手睥睨天下之人。
玄若玦感覺此刻自己的心怦怦亂跳的厲害,似乎大腦已經不會思考了。唯有沉浸在他深情款款的眼眸裏,讓她久久走不出來。
兩人對視半晌,玄若玦不顧發燙的臉頰,避開了他炙熱的目光,神色極其不自然的問道:“是毓姐姐讓皇上這麽做的嗎?”
“我倒是覺得,皇嫂她早在最初便已看清了許多事情。知道這是必然的結局。”
見她别開了目光,蕭落羽也不再繼續捉弄她,擡眸看向遠方,目光有些深邃悠遠……(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