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就是再沒有心眼,這個時候見人家明晃晃地提出自己丫頭的事哪裏有不明白的,用力地甩開被許嬷嬷拉住的胳膊,走到那管理媽媽的跟前,伸出一隻手指着罵道,
“憑什麽要我的人留下,你好大的膽子,我告訴你,我身邊的丫頭可比你精貴,若是凍到哪裏,仔細我扒了你的皮。還有你”謝芳回頭指着那個叫柳玲的丫頭,指尖都點到了她的額頭上一點一點的,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哪個拿了你們家大奶奶的玉佩,你去搜呀,若是找不出來,我要你腦袋。”秋菱做出一付極怕的表情,眼角卻透着笑意。
許嬷嬷用手扶額,我的好小姐呀,人家又沒說是你的丫頭拿的,哪有你這樣往自己身上攬的。連忙走上前幾步,對着謝芳耳語幾句。謝芳聽着許嬷嬷說完,便擡眼去看紫藤,紫藤此時還沒從那女子拿走自己手裏玉佩的勁裏回過神來,整個人愣愣的。謝芳見着她的樣子,心裏也開始慌了,但嘴上卻還是硬氣地又說了幾句,轉身搭着元月的手拉起謝瑩便走了。衆人見謝芳氣鼓鼓地走了,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這時,許嬷嬷對着那管事媽媽說,“即如此,那咱們便都留下吧,也好做個見證。隻是不知道這位媽媽要如何查?”
“其實也沒什麽?就象剛才那位姑娘說的,請二小姐身邊當時在芬姑奶奶旁邊侍候的站出來,咱們問上兩句也就是了。”
“紫藤,才剛兒在大廳裏是你在芬姑奶奶身邊服侍嗎?”許嬷嬷問,采春見紫藤沒應聲,便用手推了推紫藤。
初兒見紫藤的樣子,心裏十分得意,對着許嬷嬷一禮道,“許嬷嬷不必再問,剛才這位姐姐在我們大奶奶身邊侍候着,我們可都是看到的。”
“哦~照這位姑娘的意思。不管這件事是個什麽原委,問都不用問直接拉了人打了闆子,逼出來就可以了?”許嬷嬷挺直腰闆極嚴厲地說。
初兒仿佛沒想到許嬷嬷會用這樣的口氣說話,愣了一下笑着說。“我倒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剛才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必嬷嬷也是了解的,各個地方都尋了,每位在身邊侍候的丫頭都要檢查了一下,所以……其實也沒有别的意思。您也知道,冬天衣服穿的多,難免刮帶下來自己卻不知道,我想,不如把這位紫藤姐姐請去後罩房,請候府的媽媽們幫着查看一下,是不是不小心挂到衣服上或是掉到袖子裏呢。”
太欺負人了,這不是明晃晃地說這玉佩是紫藤拿的嗎?可是許嬷嬷卻不能再說别的,這情形已經非常明顯,隻怕紫藤這次是逃不掉的了。
這時留下來的大約十多個丫頭并婆子。聽得這席話便齊刷刷地把眼睛投向紫藤。紫藤這個時候已經徹底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慢慢地走到初兒跟前,笑着說,
“你剛才說所有跟着你們家大奶奶身邊的丫頭渾身上下都查過了?”
“沒錯,柳玲,是這樣吧?”
旁邊柳玲一個勁點頭
“你看看吧,這裏可有你說的代你們在芬姑奶奶身邊服侍的那位芳二小姐身邊的丫鬟?”初兒裝模作樣的問。
“就是這位姐姐,咱們大奶奶要起身時,她是搶着去扶的。這位姐姐站在大奶奶身邊連地兒都不給我讓,自己偏要去扶着……”說到這裏便不再說了。不是服侍人家的卻不讓正經服侍的靠前,這是個什麽意思,大家心裏都想得明白。
紫藤微微一笑,說“這位姐姐好眼力。沒錯,當時在大廳裏時,你家大奶奶身子不舒服,我家小姐擔心她,所以讓我扶一把送去休息,隻是當時你們一起來的一位姐姐來了月事。弄得一屋子亂哄哄的,你們大奶奶身邊竟沒個人,所以我才伸手的。
“還有,我是扶了你們大奶奶,隻是走了兩步便交到你們手裏了,從你們大奶奶坐的地兒到走到門口身邊可是好多人呢,不知道有沒有人不小心就把你們大奶奶的玉佩刮到自己的袖子呢?”
紫藤一句比一句快,一句比一句聲高,激得初兒往後連退好幾步。
“再搜可以,隻是有一樣。”她轉過頭對着懷恩候府的管事媽媽說,“她們說自己都被檢查過了,可我們卻沒看見,現在這裏站着的都是剛才在大廳裏服侍的,所以爲了公平起見,這所有人一起搜查才行。還有,要搜查可以,隻是你們不行,須得剛才在大廳裏各位主子的身邊服侍的貼身嬷嬷才行”
紫藤這句話說得不快不慢,清清楚楚。那管事媽媽看着紫藤一臉自信的樣子,猶豫着看向初兒。
許嬷嬷算着時間,元月應該快把話帶給許氏了,便上前道,“若是這位媽媽定不了的話,那就請了府裏能說得算的來吧,畢竟這裏站着的這幾位可都是貴人身邊服侍的大丫鬟,冤枉了誰都不好。”
那管事媽媽一雙眼睛看着初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按這位紫藤姑娘說的辦。”這個時候便見懷恩候夫人古氏身邊的得力的嬷嬷走了過來。
“還有,老夫人也知道這件事了,爲了給芬姑奶奶一個交待,也爲了給昀郡王妃一個交待,更是給諸位一個交待,所以特準讓各位去她老人家的後罩房去檢查。許嬷嬷,你看可以嗎?”
許嬷嬷此時再也說不出别的話來,卻不能在氣勢上輸掉,“不用隻問我一個人,剛剛在芬姑奶奶身邊服侍的又不是隻有我們府裏的丫頭。”
“那麽大家若都沒有意思,便随我來吧。隻是有一樣,請各位前面走,而且要互相保持距離。”說完,從外面又進來幾個婆子圍在這十幾個人外邊護着大家。紫藤笑笑提步先走,許嬷嬷本想對着她使個眼神提醒一下,卻見紫藤壓根沒有看她便作罷。
一行人走到古老夫人住的正室的後罩房,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包括古氏在内的幾位主子也在。紫藤擡起頭正瞧見許氏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紫藤沖她微微一笑。許氏一愣,看着紫藤那一笑,她突然有種放心的感覺,剛才還緊繃的弦一下子松懈了下來。
裏面的一切都已擺放好了,一溜屏風立在中間,屏風後面又拉着簾子,有點象現代的那種咖啡座。紫藤在心底冷笑,爲了讓忠國公府出醜,她們還真是不遺餘力呀,隻是針對自己這麽一個小丫頭至于嗎?還有若是一會兒從自己身上什麽也查不到看看她們要怎麽收場?
跟進來的古氏身邊的嬷嬷對着衆人一禮後,高聲道,“幾位當時服侍在芬姑奶奶身邊的丫頭都在這裏了,請老夫人示下。”
古氏用詢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管事嬷嬷,管事嬷嬷沖着古氏點點頭,還沒等古氏開口,旁邊謝芬帶着哭意說,
“祖母,都是孫女的不好,就不該帶了出來,可一想那是王妃當年特意尋了來的聘禮,且又是保胎最好的神物,吩咐我必要****帶着。您也知道,我這懷的可是昀郡王府的長孫,不敢有半點閃失,若真是找不到那玉佩,孩子出點什麽事,可,可如何是好?”
“好孩子,你放心,定會爲你尋到的。若真是不小心掉在哪裏找到便罷,若真是被那眼皮子淺的東西順了去,今兒不管是誰……”古氏說到這裏,兩隻眼睛象探照燈一樣掃過下面的人,順便也把上面坐的幾位也掃了一遍,
“可别怪我懷恩候府不給面子,開始吧。”
剛才跟進來的管事嬷嬷便陪在幾個丫頭身邊進了各自的簾子裏。紫藤轉過身一看,跟在自己身後的正是剛才在院子裏的那個管事媽媽。紫藤沖她燦爛地一笑便開始解自己的披風。
那管事媽媽被紫藤這一笑吓了一跳,按事先交待的,這件事可是闆上定釘的事兒,隻是爲了給忠國公府面子才找了這幾個丫頭一起走個過場,可這個丫頭怎地好似一點也不擔心似的。但想歸想,這婆子卻不敢有絲毫的馬虎,把紫藤脫下來的衣服一件件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細細地從上摸到下,等到紫藤隻餘下亵衣後,這位管事媽媽的臉上已出現密密的汗。
紫藤站在那裏伸開雙手對着她說,“再脫可就什麽也沒有了,你老人家要不要上來再好好摸摸,還是要我連這身也得脫了去。”
紫藤的亵衣可是她自己改良過的,上面隻有兩塊簡單的料子罩住重要部位,有沒有什麽一目了然,下面也是到大腿根部。管事媽媽看着紫藤這十分怪異的亵衣卻沒有時間震驚,抱着紫藤最後遞給她的裏衣呆呆地站着。
“這位媽媽,若是沒什麽了,請把裏衣還給我,這天可是不暖和呀。”
婆子木木地把衣服遞給紫藤,又不服氣地把架子上的衣物再從上到下摸了一遍,一張臉充滿疑惑。此時外面已有人陸續回禀了,她不敢耽擱挑了簾子出去了。
古氏見這個婆子走了出去。欠着身子要站起來,被身邊的謝芬輕輕一按。古氏感覺到自己的失态便坐了回來,隻是一臉興奮和着急的表情還是引起了許氏心中的不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