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大小姐是不是瘋了啊?”柳姣姣一臉的震驚,“在這裏鬧,她是不是不想要名聲了?剛剛動靜那麽大,隻怕以後連婚事都困難了!”
這次柳媞媞難得的沒有跟她唱反調,點了點頭:“蠢貨二字都不能形容她了,隻能說是瘋了。”
尚宛妗在心裏歎了口氣,沒有告訴她們,如果再這麽下去,隻怕那劉大小姐離瘋也不遠了,也就十來天的事情了。
尚宛妗扭頭,正看見尚宛宛擰着眉,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她們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吧?尚宛妗想着,等回去還是提醒一下尚宛宛的好,至于要不要幫劉輕葶,那就是尚宛宛的事情了。
當下便拍了一下手,笑道:“先前忘了,在家的時候我還說要看看你們這些京都貴小姐剪的彩箋是什麽樣子呢,我初來乍到,怕是剪得不好。”
柳姣姣知道她用意,也就撇開鄭琬宜和劉輕葶的事情不提,而是把自己的柳條籃子拎到大家面前,笑道:“我剪得不好,尚家妹妹們不要笑話我才是!”
然後戳了一下尚宛妗的鼻子,促狹笑道:“有尚四妹妹和秦五妹妹在,我不信你會不知道錦都的彩箋長什麽樣。”
衆人都湊上來看柳姣姣的彩箋,柳媞媞卻撇了撇嘴,一臉嫌棄,然後故意提高聲音道:“這錦都城的小娘子,要說剪彩箋,誰也比不上郦陽長公主!”
尚宛妗頓時頭疼不已,生怕兩姐妹在她們的帷幔裏面就打了起來。
誰知出乎衆人意料,柳三小姐居然沒有生氣大怒,反而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這錦都城的小娘子,誰敢跟郦陽長公主比啊!”
郦陽長公主是大齊朝最小的長公主,今年豆蔻的年華,才華容貌本事卻是大齊朝一等一的。尚宛妗上輩子也聽說過,當時齊宣帝都放出話來了,要想尚郦陽長公主,需得有狀元之才。
于是接下來幾場科考。參考的士子們多如過江之鲫,甚至有公侯子弟放棄祖上封蔭,寒窗苦讀參加科考。
隻是一連好幾屆的狀元郎不是年歲已大就是形貌醜陋,配不上郦陽長公主。等到韓駱雙中舉時。宮裏卻傳出郦陽長公主沒了的消息。
尚宛妗便問道:“今日郦陽長公主有沒有來賞紅?”
郦陽長公主雖然常年住在宮中,在宮外也是有府邸的,她六哥哥錦王韓阆跟禦史們吵了幾天架,給她要來一塊宮門出去自由的腰牌。
柳姣姣搖了搖頭:“本來有消息說是她要來的,可到現在都還沒有見到公主的儀仗。”
柳媞媞嗤笑:“她是長公主之尊。我們不等着她,難道要她來等我們?”
見兩姐妹又要起争執,尚宛妗忙打斷兩人的話頭,笑着對尚家姐妹們道:“那今天咱們可是有眼福了,一覽郦陽長公主天資,也好教我們這些井底之蛙知道知道什麽才是國色天香,什麽又是蒲柳之姿。”
别人也就罷了,尚宛儀卻是不滿,她嘴上也知道這話不能說,心裏卻是想着。那郦陽長公主若不是長公主,說不得人家評她一個清秀尚可也說不定呢!
正說着,就見一個模樣陌生的丫鬟前來她們帷帳,行了禮,道:“婢子是隔壁長興侯府的丫鬟,我們三夫人叫婢子前來通稟各位小姐,巫娘到了,祭祀馬上開始了,就在小姐們之前路過的,有着一塊人高的大石頭的河畔。還請小姐們準備一下移步前去。”
頓了頓。又道:“三夫人囑咐婢子提醒小姐們一聲,彩箋和紅繩都帶上,祭祀結束之後大家一同前往福樹那邊,帷幔裏千萬要留下人看守。免得丢了東西。”
尚宛妗笑着對長興侯府這個丫鬟道了謝,然後對錦書點了點頭,錦書取了一個粉紫色的小錦囊,塞給長興侯府的丫鬟,笑道:“不是什麽好東西,可這裏面東西的樣式卻是我們小姐親自設計的。别的地方買不到,給姐姐拿着打發小丫鬟。”
錦囊裏面裝的其實是一個半兩的銀裸子,以前在彭州的時候,尚宛妗喜歡在這些東西上花心思,就畫了許多櫻桃、花生、彎月等東西的樣子,蘇大少爺覺得有趣,便找銀匠照着做了模子,然後化了銀水,打了一堆這種分量不大的小銀裸子送給尚宛妗。
這事兒尚宛妗早不記得了,還是錦書翻出這些東西來給她看,她才知道。
長興侯府的丫鬟大大方方的收了東西,然後道謝告退。
因爲着急看看郦陽公主到底是什麽樣的天姿,尚家小娘子們和柳家姐妹連忙收拾好了東西,吩咐許婆子帶着人看好帷幔,然後匆匆朝着祭祀的地方走去。
這個時候家家的小娘子們都出來了,一眼望過來,姹紫嫣紅、五顔六色,到處都是娉娉婷婷的身姿,人人身後跟了一個提柳條籃或是竹籃的丫鬟,說是一年一度的盛會也不爲過。
讓尚宛妗等人比較失望的是,到了之後一問,才知道郦陽公主沒有來。據說是出了門之後被旁人邀請去百花山那邊賞遊了。
柳姣姣一臉的後悔:“早知道我也悄悄去百花山了!”
柳媞媞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顯然也是後悔了的。
素來愛熱鬧的尚宛宛卻沒有什麽反應,她心思還放在劉輕葶身上,好好的一個小娘子變成了那樣,她心裏覺得有些堵得慌。
她最讨厭的人有兩種,一種是潑辣不講道理的,一種是不講道理欺負人的,如今劉輕葶兩種都占了,尚宛宛不想跟自己讨厭的人做朋友,又不想因爲劉輕葶變了性子就失去這個朋友。
剛剛劉輕葶進帷幔之後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小小的尚宛宛覺得自己被朋友傷害了。
她難過得連那些同她一起扮鳥兒的小娘子們都不想去找了。
尚宛妗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歎了口氣,卻沒有說什麽。心裏卻是明白,自己若跟尚宛宛說了真相,尚宛宛鐵定是要去幫劉家小姐一把的了。
不管什麽原因,對自己的表妹下這種惡毒的藥,鄭琬宜未免太過狠毒了一點。尚宛妗想着,由尚宛宛去提醒一下劉家,也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