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多時辰,太陽越來越足,衆人嫌熱,便都由丫鬟打着傘,回了各自的寝宮。
一路上,墨魚還與那常在等幾位妃嫔聊上了幾句,這些平時鮮有來往的,現在也算是有了點交集。
這一來二去,何人适合深交,何人不能得罪,墨魚在心裏也有了幾分答案。
回到鹹福宮後,墨魚直接進了膳房,膳房裏盡是撲鼻的肉香味,聞着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小越子正在鍋前炖肉,他瞧見是主子來了,高興道,:“主子,奴才正在給您做紅燒肉呢,一會兒就能吃了,您再等會兒。”
如意笑道,:“今早得知了好消息,小越子非要跑去内務府,跟人家要了不少菜,還有魚和肉呢,就爲了好好慶祝一下。”
如今墨魚已然脫罪,内務府的态度也有了點變化,去要點吃食也不算太爲難。
墨魚瞄了一眼案闆上的剩肉,然後視線很快就落在了旁邊的盆裏,大大的銅盆裏盛着一少半的水,裏面放着幾條還在撲騰的鲫魚,鲫魚肥碩鮮美,能從内務府那裏要到也算是不錯了。
見如意和小越子都很開心,墨魚也随了他們去,:“既說是要慶祝,那咱們就一起吃個飯,可别我一個人獨享,那還有什麽意思,咱們人少,少做點菜就好。”
繼而,她走到竈台旁,端起了銅盆,對小越子說道,:“小越子,你可知道拿魚肉能做成什麽小吃?最好是那種方便攜帶的,賣相好點的,不要帶湯汁的那種。”
“這個,讓奴才想想。”小越子轉了轉眼睛,想了又想,片刻後一拍腦門,終于有了答案,:“奴才會做炸魚餅!”
墨魚未曾嘗過魚餅,:“炸魚餅是什麽?做起來麻煩嗎,小半天的時間能做得完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聽得如意有點摸不着頭腦,想不通主子怎麽突然問起這些,難道這魚肉裏還有大文章?
小越子老實答道,:“倒也不算麻煩,就是要先把魚片切塊蒸熟,再把熟的魚肉弄成魚泥,魚泥越細口感才會越好,在魚泥裏加剁碎的姜蓉,生粉,雞蛋,一點鹽和油,朝一個方向攪拌均勻制成餅狀就行。等油鍋燒熱放油後繼續燒熱,把魚泥放進去炸熟,魚餅浮起來後就算大功告成了。”
如意聽罷皺了眉毛,:“那魚刺怎麽辦,就這麽混在魚餅裏怎麽吃啊,到時候還會卡到嗓子。”
“當然是要先把刺挑出來啊。”小越子翻了個白眼,氣鼓鼓道,:“你當我是白癡啊,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想不到,那還能天天給主子做飯吃嗎?挑魚刺我有妙招,不出一會兒就都能弄完,不用你提醒。”
“喂,我隻是好心問問,你至于吹胡子瞪眼的嗎。”如意調皮地吐了下舌頭,反擊道。
看到他們二人吵嘴,墨魚捂着嘴巴笑出了聲,鹹福宮已是好久沒有這番輕松的氣氛,她想要把這美好的時刻留得長久一些,再長久一些……
“哎呀呀,都怪你跟我鬧,我都忘了鍋裏的菜了。”
小越子回身去看鍋裏的紅燒肉,如意在他身後做着鬼臉,墨魚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起了正事,:“小越子,你能否在晚膳前将這些魚都做成炸魚餅,到時候分成均等的份量,送到各個宮裏去。”
小越子不解道,:“您是說要把魚餅送人?奴才能做得完,不算太費事,就是不明白您爲何要這麽做。”
如意也有同樣的疑問。
墨魚隻是笑笑,說了句,:“你隻管做就好,我自有打算。”
接近傍晚時分,如意端了一碟剛出鍋的炸魚餅走進了屋,屋内頓時洋溢着濃濃的魚肉香味,墨魚用鼻子聞了聞,立馬來了精神。
如意說道,:“小越子和春香去送魚餅了,您先嘗嘗這些。”
魚肉鮮美,火候恰到好處,吃到嘴裏是香而不膩,口感極佳,墨魚點了點頭,想必如此美味的佳肴應該會讓人胃口大開吧。
她眯起了眼睛,暗自得意。
上午在鍾粹宮時,郭貴人自制的山楂冰糖汁可是頗受歡迎,在場的宮嫔們個個都喝了好幾盞後,還仍覺得意猶未盡。
山楂本就有開胃的功效,這時再給她們送上好吃的炸魚餅,估計也會被吃掉不少。
若非先前在書上看過,山楂與海鮮不能同食,她可能還想不到這個妙招,這兩種食物混在一起會導緻阻塞腸道,增加腸内毒物滞留腸道以緻被動吸收,引起腹痛、惡心、嘔吐等症狀。
這點小毛病傷不了身體,但如果這麽多人一起上吐下瀉,可就會引起懷疑了。想到這裏,墨魚大口地吃起了魚餅,她得和大家一樣,才不會把麻煩引到自己的身上。
她送去的魚餅是毫無問題的,要是不信,盡管讓她們拿着各自吃剩下的去查查,但那白天裏喝的山楂汁,喝完就完了,就算想查也是無從查證。
而且,她給皇後和熹妃也送去了魚餅,她們二人沒有前去鍾粹宮喝那山楂汁,單單吃了點魚肉是不會有問題的,所以也就隻有去了鍾粹宮的人才會有所不适,到時候大家自會對郭貴人産生懷疑。
果然,小越子回來後沒過多久,墨魚的肚子就不舒服了,胃口也跟着隐約地疼了起來,半個時辰内就吐了不下三次。
聽說宮裏有好幾位妃嫔都有了同樣的症狀,儲秀宮的那幾位還将此上報給了皇後,特地宣了太醫過來。
墨魚吩咐如意去趟儲秀宮,就說是她的腸胃也很不适,去向太醫尋個藥方,如此一來,就算是把她也不适的消息傳了出去。
如意回來後,滿腹疑惑,:“這主子們怎麽就都病了呢,難不成是吃壞了東西?”
墨魚接過藥方,掃了一下卻并未細看,随意地說道,:“照着這方子拿些藥回來熬吧,對了,太醫怎麽說。”
“這次來的是關太醫,關太醫向來愛糊弄,他就說沒什麽大礙,許是天兒熱吃了不新鮮的東西所緻,隻是拉拉肚子而已,不礙事的。他可真不會說話,這主子們的身子金貴,怎會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