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華燈初上之時,雲崇名微服踏入了彩仙樓,隻是和以前來這時的輕松惬意不同,他現在滿心都是憤怒與仇恨,隻恨不得抓住那個叫于喆慶的小子,把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彩仙樓的老鸨曹牡丹下午時候被于衙内毆打過,此時臉上還有一個紅掌印子呢,見到皇帝老子到了,雙膝一軟就跪在了雲崇名面前,梨花帶雨的哭求道:“求皇上給老身做主啊!老身可被人欺負慘了啊!”
雲崇名伸手指挑起曹牡丹的臉看了看,沉聲道:“起來!朕既然到此,自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放過一個惡人!”
曹老鸨點了點頭,再不廢話,十分利索的站起了身來,在她看來,有皇帝的這句金口玉言就夠了!
此時爲了避免醜事傳的沸沸揚揚,于效龍已經将彩仙樓清了場,現在彩仙樓裏就隻剩下了窯子裏的姑娘、大茶壺、十幾個将門子弟以及于家一衆人等,當然啦,不臣此時也在彩仙樓中,隻是開了光學迷彩躲在了陰暗處,别人看不到他罷了。
見雲崇名帶着十幾個護衛以及内宦總管趙大全到了,于效龍立刻扯着自家兒子跪倒,膝行到了雲崇名面前,磕頭道:“陛下,老臣帶孽子來向您請罪了,請您随意發落吧!”
雲崇名看着地上五短身材,面目可憎的于衙内,牙咬的咯吱咯吱直響,隻是他畢竟是東國的皇帝,維持一個聖明的形象還是很必須的,特别是在彩仙樓這種社會底層人士紮堆的地方。而且,看着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于效龍,他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忍……
“把事情經過說與朕聽!”雲崇名面無表情的道。
于效龍知道雲崇名是看在他這十三年伺候的還算盡心盡力的份兒上給他一個自辯的機會,連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都說了,其中沒有爲自家兒子辯解半分,完全是照實說的。
雲崇名聽的腦門上青筋直跳,勉強忍耐到了于效龍講述結束,他用哆嗦的手指着趴在地上佯裝出一副不敢動彈模樣的NPC于衙内,咬牙切齒的道:“這等膽大包天,肆意妄爲的孽畜竟然是你兒子,于卿,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老臣教子無方,請陛下責罰。”于效龍認錯的态度簡直端正到了極點,聽到雲崇名的話之後,立刻又開始砰砰砰的磕響頭了。
“罷了,于卿,這事該怎麽處理你說吧!”
雲崇名在得知東方琴欣并沒有被玷污,他腦袋上并沒有被扣上綠帽子之後,其實就已經不大有意追究于效龍的罪過了,隻是卻仍然有些不想放過于衙内,于是便将皮球踢給了于效龍,看他如何說,若是他想給他兒子開脫的話,雲崇名便要給他記上此事,打算以後秋後算賬了,到時候不僅他兒子,連他自己與全家老小都要去菜市口走一遭。若是他很懂事的要求重罰自己的兒子的話,雲崇名便會大發慈悲的給他兒子減點刑叛個終身監禁或者流放什麽的,他們君臣之間的關系也還能維持下去,盡管不可能有之前那麽親密了。
“請陛下給犬子留一個全屍吧!”于效龍果然是很懂事的,開口就将自己的兒子置于了死地,當然啦,他很清楚這是以退爲進,如果他把聖意揣摩的沒錯的話,這麽說他兒子反倒死不了。
所謂留全屍的死法,不外乎毒酒白绫兩種嘛,本來這種死法是用來伺候皇親貴戚的,不過考慮到于衙内的身份,也勉強能“享受”一把了。
隻是他話音剛落,一邊跪着的NPC于衙内卻猛地跳了起來,大叫道:“爹,你不能這樣,兒子還這麽年輕,怎麽可以去死?!”
于效龍差點把鼻子氣歪了,之前他明明已經跟于衙内耳提面命過了的,讓他完全聽自己的話,不要表現出一點忤逆的态度,沒想到事到臨頭這孽畜又發了神經,隻是這樣一來就麻煩了!
雲崇名被氣樂了,他對着面如死灰的于效龍點了點頭道:“那就準卿所奏吧!”接着又轉回頭對身後侍立的趙大全道:“大全呐,派人回宮取東西吧!”
趙大全答應一聲,轉身就要去大内侍衛中挑人選。
隻是就在這時,第二樁變故發生了!
隻見NPC于衙内突然從衣袖中抻出一把匕首,朝着雲崇名就撲了上來,一邊朝皇帝沖,這貨還一邊叫:“爹啊,既然咱們早就想反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送這狗皇帝歸西吧!”
于效龍見此情景眼皮一翻,急氣交加之下登時就背過了氣去。而NPC于衙内的刺殺行動自然也是不可能成功的,雲皇帝身後的大内侍衛們又不是吃幹飯的,見于衙内這麽明目張膽的沖上來,不用皇帝說,立刻一擁而上~将于衙内打翻在了地上!
而那邊廂,不臣早就在于家護衛裏布下的一步棋也發揮了作用,那個靈魂被掉了包的NPC護衛倉啷啷一聲也拔出了腰刀,振臂大呼道:“兄弟們,主公已經事敗,我等既然身受主公厚恩,身爲死士,自然要以死報之啦!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啊?!”
劉六、陳三他們尿都快要被吓出來了,他們明明隻是拿人錢财與人消災的護衛而已,啥時候變成于家的死士了?!不帶這麽把人往死裏坑的啊!
隻是……隻是他們也不能束手待斃啊!NPC護衛都說他們是死士了,啥叫死士?死士就是可以不要性命的亡命徒嘛,既然自己腦門上标明了“性命不重要”五個字了,那大内侍衛們如何還會留他們的性命?就算他們完全不反抗也會一刀砍了他們的吧?
劉六、陳三等四人沒奈何,雖然明知一旦動了刀子,他們這反賊的名頭就坐實了,但誰讓當下形勢太過險惡呢?隻得也硬着頭皮抽出兵刃,與一擁而上的大内侍衛們激戰了起來!
雲崇名見此情景也吓得不輕,不過在于衙内被擒,大内侍衛們和于家“死士”們戰在一處一時分不出勝負,情況穩定下來之後,他的震怒就來了!他看到一旁站着的一堆将門子弟們縮着腦袋不動彈,立刻厲聲怒喝道:“爾等還傻站在那裏做什麽?白天連這幾個賊人都打不過,憑白的給你們的祖宗丢人,眼下他們圖窮匕見,你們還縮在那裏,難道是想讓朕親自去跟賊人厮殺嗎?!”
将門子弟們之所以現在還留在彩仙樓裏,其實就是打着讓皇帝給他們做主的主意而已,隻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于尚書竟然早有反意,連死士都蓄好了,在皇帝要殺他兒子之後就猝然起了事,當下都被吓傻眼了。此時被皇帝老子一吼,終于回過了神來,抄桌子的抄桌子,抄闆凳的抄闆凳,大呼小叫着加入了戰團。
不過這幫人的武藝實在太過稀松,除了那個烏山帝國的法師團後裔尼二還行之外,其他人上去完全是幫倒忙的,他們這一攙和,反倒把本來有利的戰局搞的不利了!
“皇上,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内侍總管趙大全見勢不妙,立刻對雲崇名谏言道。
雲崇名的嘴角抽了抽,又是可氣又是可笑,不過他雖然膽子也不大,但到底是一國之君,就這樣狼狽而逃成何體統啊,爲了彌補自己的失誤,他連忙高聲道:“算了,你們就别參合了,先出來把于家這兩個逆賊給朕捆上吧!”
聽到雲皇帝的話,不僅一衆将門子弟們感到如蒙大赦,連大内侍衛們也松了口氣——這幫衙内完全就是豬隊友,還是沒有比較好啊!
在将門子弟們退出戰圈之後,戰局很快就又變得對大内侍衛們有利了,他們畢竟人多,劉六他們雖然武藝也不弱,配合也默契,但到底隻有五個人,其中一個還被其他人孤立,這要是能赢的了才是咄咄怪事了呢!
不過大内侍衛們的輕松勝利對不臣來說卻并不是什麽好事情,這賤人開着光學迷彩在暗處看了半天戲了,此時見劉六他們支撐不住,立刻便在暗中做起了手腳,協助起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