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苦逼的徐大師長如何被體罰說教,單說仍對突圍死心不死的王鋼鬓與白克虬。
前文說過,王鋼鬓與白克虬兵敗南城,被堵在外面的第四輕騎兵師殺的心膽俱寒,打算換一個城門繼續突圍大業。
雖然話是這麽說,隻是此時天色已晚,這計劃就不得不做一下改變了,不過不要誤會,王鋼鬓并不是放棄突圍了,而是打算玩個花樣,來次趁夜突圍!
在這個沒有電燈,科技水平停留在中世紀的世界裏,往往一旦過了晚上九點鍾,除了城裏某些比較熱鬧的地方,比如窯子勾欄,其他大部分地方都會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小民百姓們生計難難,吃飯做菜都舍不得放油,如何舍得用油脂點燈?往往到了九點多鍾就抱着老婆孩子呼呼大睡去了。這還是城裏,城外就更别提了,說是黑燈瞎火都是輕的,伸手不見五指還差不多!
因此,對于突圍這種需要突然性的秘密行動來說,沒有什麽時間段比夜晚更合适的了!
王鋼鬓在回到巡撫衙門後,立刻開始點兵聚将,趁夜突圍可是個技術活,不好好計劃一下是不行的!
将領們都到齊之後,王鋼鬓開始分派任務,其中城中的狐、猿、野豬三族得到了在西、北、南三門佯動的任務,而他直屬的五千虎騎和城裏的三千豹、狼混編騎兵則真正得到了護送他從東門突圍的任務。
王鋼鬓這麽布置是很有些道理的,狐、猿兩族都是獸族中的弱勢種族,**力量較差,比人類強的有限,注定無法擔任最重要的任務。而野豬族雖然強壯,但這個種族卻以雜食爲生,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和普通人類一樣患有嚴重夜盲症,那些夜盲症患者晚上出戰别說是正常戰鬥了,能找到道兒就算是不錯的了……(當初王鐵齒之所以對拱德觊天毫無防備,就是因爲深知這個種族的野戰能力極差,隻是卻沒想到拱德觊心思慎密,同樣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在發動夜襲之前就将大量夜視能力正常的野豬族勇士聚集了起來,以他們爲主力,襲擊了王鐵齒。破軍按。)
因此,隻有戰力強悍,且完全以肉食爲生的虎、豹、狼三族才能勝任主力的位置!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對自己信心滿滿的王鋼鬓并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有着多麽強悍的外挂!
……
晚上九點左右,在東門外的第二輕騎兵師的營地裏,一個主體用絲綢縫合而成,下面挂着個載人小竹筐的巨大圓形氣囊緩緩的離開地面,在一衆軍官的注視下,升上了幽暗的天空。
盡管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名叫“熱氣球”的東西升上天空了,但第二輕騎兵師的師長趙德銘還是不禁贊歎道:“皇帝陛下真是鬼才啊!”
“那是,陛下畢竟是得天帝垂青的真龍天子嘛!”政委呂緻勝擠眉弄眼的附和道。
“老呂,注意儀表!你可是咱們師的政委!”見呂緻勝的表情像個痞子,一向不苟言笑的軍法官梁晟表情不善的道。
聞言,呂緻勝連忙收起了嬉笑怒罵之色,隻是心中卻有些惱火,好在他知道梁晟這家夥的弱點,便一臉熱心的指着那熱氣球道:“老梁,咱們師的高級軍官裏好像就你還沒上過這玩意,擇日不如撞日,趁着氣球現在還沒升高,還能上去,要不你這就去體驗一把?”
梁晟一聽呂緻勝讓自己上熱氣球,臉立刻就綠了,連忙擺手道:“我就算了吧!我就算了吧!”
“那可不行!”呂緻勝虎着臉道,說着話就要去抓梁晟的胳膊。
梁晟吓了一跳,惶急的一甩胳膊,撒開腳丫落荒而逃了。
看着梁大軍法官逃走的背影,趙德銘和呂緻勝笑的連腰都彎了。
趙德銘指着呂緻勝哭笑不得的道:“老呂,你真是個不厚道的!”
呂緻勝眨了眨眼:“不把他趕走,連聊天都恁般不自在!”
趙德銘苦笑着搖搖頭,沒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将視線轉回了熱氣球:“有這東西在,王鋼鬓那厮若是還敢打晚上溜走的主意,管教他吃不了兜着走!”
“這事還得看運氣。”呂緻勝卻沒有那麽樂觀,“肇良有四個城門,咱們四個師分頭堵,每個師都有個這玩意,誰知道那王鋼鬓從哪個門突圍?他若是從其他門突圍,咱們不還是隻能幹看着别人立功?”
說起功勞的事,趙德銘臉就黑了下來,頗爲不忿的道:“從那個門走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會再從徐偉正的南門走了!娘希匹,姓徐的這小子真是狗屎運,一天斬獲了五千多首級,這得多大的功勞?”
“誰讓咱們沒人家臉好呢?”呂緻勝酸溜溜的道。
“嘁!不說這事了!”趙德銘一想到徐偉正得意洋洋的臉,興緻就敗了個精光,沒有再看那熱氣球,轉身就回自家寝帳去了。
師座走了,呂政委自然也不會留下吃風,在闆起臉向看顧熱氣球的士兵們囑咐一番,一旦有警,可用終端直接通知師座之後,也屁颠屁颠的閃了人。
師裏的“三巨頭”回寝帳休息了,身處于熱氣球吊籃上的二等兵小朱卻不能去休息,作爲第二騎兵師夜裏的眼睛,他隻能強打精神,打開神經網絡終端内置的紅外成像儀,盯着隐沒于夜幕下的肇良城死看。
小朱這一看就看到了後半夜,就在他無聊都快打瞌睡了的時候,突然,遠處的肇良城裏“熱鬧”了起來!
無數閃爍着紅黃兩色光芒的影子自城裏的軍營開出,點着腳尖,悄然無聲的向着城門處彙聚了過來!
目睹此情此情,小朱的困倦立刻一掃而空,在揉了揉眼睛,确認不是自己的幻覺之後,他立刻向地面上的“地勤人員”發去了一條消息。
“地勤人員”此時也快睡着了,在被消息提示音叫醒之後,仔細向小朱詢問了一番,在确認無誤之後才向着師長趙德銘發去了消息。
趙德銘此時睡得正香,在被消息驚醒,并得知了消息内容之後,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利用自己的權限在師内群發了一條消息,将整個第二輕騎兵師都喚醒了!
戰士們紛紛穿上軍裝,披盔戴甲,手持鋼槍從營房中疾奔而出,而趙德銘則帶着高級軍官們再次回到了熱氣球所在的空地。
“消息确認無誤嗎?!”趙德銘問地勤軍官。
那軍官點了點頭,臉上都是興奮之色:“師座,咱們有功勞可立了!”
趙德銘卻沒有高興的那麽早,而是向着其他三個師長各發去了一條消息詢問。
在得到其他三位師長的回複之後,趙德銘立刻沉下了臉。
“師座,您怎麽了?”呂政委好奇的問。
趙德銘看了他一眼,沒有隐瞞:“其他三個師也觀察到獸虜大軍在朝着自己所在的城門彙集,毫無疑問,王鋼鬓那厮是想玩聲東擊西,咱們這四座城門裏,隻怕隻有一個才是他真正的突圍方向,其他都是佯攻!”
“啊?!”呂政委的臉立刻苦了起來,“這不還是要四選一嗎?想立個功怎麽就這麽難?”
“誰說不是呢?!”趙德銘也唉聲歎氣的道。
“你倆也别太悲觀,說不定就輪到咱們立功了呢!”軍法官梁晟倒是個樂天派,笑呵呵的道。
趙德銘與呂緻勝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他們第二師臉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百分之二十五的幾率能不能撞上,還真得天帝保佑了……
“總之就算咱們面對的是佯攻,也是有功勞可立的嘛!”呂緻勝強笑着道,那笑容比哭都難看。
“對,那就先做戰鬥準備吧!”趙德銘點了點頭,通過神經網絡終端,開始遠程對各級指揮官發布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