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旗幟?”用望遠鏡看到敵軍旗艦上突然冉冉升起了一面有着血色鐮刀圖案的黑底旗幟,杜濡不禁有些驚訝。
艦橋裏的彥舟号艦長張海同樣看到了這面旗幟,也搖頭道:“不知道,沒聽說過。不過在這形勢逐漸明朗的情況下升起,多半不是什麽好兆頭。”
杜濡深有同感:“也許敵軍想要破釜沉舟了!”
“司令官閣下,我們該如何應對?”張海連忙問。
杜濡思考了一下,說道:“敵軍打算如何破釜沉舟還不知道,此時不宜輕舉妄動,我軍先以不變應萬變,觀察一下,再見招拆招吧!”
杜濡的決定還算穩妥,張海也沒有什麽别的好辦法,便同意了下來。
僅僅不到五分鍾後,不死艦隊打算如何破釜沉舟杜濡與張海便都知道了——彥舟号上負責光學測距儀的軍官急匆匆的跑到艦橋,将敵軍突然加速的消息告訴了杜濡與張海!
“敵艦群在三分鍾前突然開始提速,現在正以每小時十五海裏的速度向我艦逼近中!”軍官滿面驚慌的道。
“每小時十五海裏?”杜濡的臉立刻就陰沉了下來,航速節等于每小時可以航行多少海裏,以每小時十五海裏的速度逼近,就說明敵人的航速已經加快到了十五節!這速度已經跟帝國的鐵甲艦隊持平了!考慮到帝國的鐵甲艦隊是斜向前進,而敵軍則是擺正船頭沖鋒,在相同的速度下,距離優勢很快就不足以保持了!若想繼續保持距離,就必須得放棄一半火力,以船尾對敵,在與敵相同的航向上全速前進才行!
“這怎麽可能?情報部不是說爛骨頭們的新式戰艦最多隻能跑十節嗎?而且如果能跑十五節的話,爛骨頭們爲什麽不一開始就這麽做?而是要在損失了好幾艘戰艦之後?”張海難以置信的問道。
“小張,情報部也不是萬能的,不可能做到對敵艦的數據一清二楚,這一點可以理解。”杜濡冷靜的道,“至于爛骨頭們爲什麽不一開始就将速度提升到十五節嘛……”
說到此處,杜濡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也許将速度提升五節是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的!”
張海兩眼一亮:“确實很有這種可能!”
“而不管爛骨頭們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有一點卻是可以确定的!”杜濡繼續說着,臉上浮現出了陰險的笑容,“那就是……目前的航速是無法一直維持下去的!”
“也就是說,時間在我們這邊?”張海聽了這番分析,又驚又喜的問。
“沒錯!”杜濡笑着點了點頭,“隻要将時間拖下去,勝利就是我們的!”
“那咱們就左轉舵,完全以艦尾迎敵?”張海試探着問。
杜濡對他贊許一笑:“就是如此,執行命令吧!其他艦長哪裏我去通知。”
“諾!”張海敬了個軍禮,立刻下令給航海長,将航向調整成了與敵艦一緻。
……
“狡猾的人類!膽怯的人類!卑鄙的人類!”
見到杜濡的應對之策,薛西斯氣的暴跳如雷,看那模樣似乎恨不得将敵軍的指揮官生撕了一般!
“薛西斯大人,咱們完了!”烏坦尼夫也許是因爲吃過一次不臣的虧的緣故,倒是冷靜的多,此時隻是面如土色的道,“強行加速的過程是不可逆的!不管願不願意,接下來的不到一個時辰裏咱們都别無選擇,隻能以目前的速度行進了,而一個時辰之後……”
烏坦尼夫沒說一個時辰之後會怎樣,隻是此時隻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是個什麽後果!
“我不會束手待斃的!絕不!”薛西斯大吼道。
烏坦尼夫咬了咬牙,道:“我也不想,薛西斯大人,連一艘敵艦都沒能擊沉便被全殲,我絕不接受這種結果!”
薛西斯重重一點頭,眼睛環視着戰場,搜尋者自己有可能攻擊到的目标,隻是片刻之後,他就找到了!
飛剪分艦隊!那支飛剪分艦隊就是最好的攻擊目标!
飛剪船的最大航速雖然可以達到十五節,但這是在滿帆狀态下的,若是風向不利的話,其速度就會打不小的折扣!傳統的帆船就是如此,其速度相比魔能推進或者蒸汽動力的船隻是不穩定的,而這,也正是它最緻命的軟肋所在!
而此時的風向就對飛剪分艦隊并不十分有利,爲了躲避不死艦隊分隊的二十艘魔導戰艦的追擊,他們不得不放棄了有利的風向,轉向逃脫,此時的速度别說十五節了,連十節似乎都不到,隻是勉強跟追擊的不死艦隊分隊保持距離而已!
“命令分艦隊也開啓魔能加速,盡可能的将敵風帆戰艦隊向我方主力艦隊驅趕!”薛西斯立刻下達了命令。
“薛西斯大人果然有勇有謀,這樣一來,敵鐵甲艦隊爲了救援風帆艦隊就隻能調頭來追!我軍就可伺機跟他們貼近距離了!”烏坦尼夫興奮的道,向着薛西斯豎起了大拇哥。
薛西斯殘酷一笑,将視線轉向了飛剪分艦隊。
……
“上将閣下,敵主力艦隊已放棄追趕我軍鐵甲艦隊,全速向着我部沖過來了!”嶽十娘的座艦上,副官正滿面憂急的向嶽十娘彙報着。
嶽十娘沒有立刻做出決斷,而是舉着望遠鏡觀察了一陣,才皺着眉頭道:“敵主力并非全力沖鋒,而是留着後手的!表面上全速向我分艦隊沖來,其實卻拉開了陣列,分明是想在我軍鐵甲艦隊回頭來救時,突然拉近與鐵甲艦隊的距離!”
“呃。”副官一愣,這一點他沒有注意到。
“敵人的醉溫之意不在酒啊!”嶽十娘冷笑着道。
“那咱們該怎麽辦?”
嶽十娘皺着柳眉急速的思考了起來,片刻之後,她搖了搖櫻唇,下定了決心!
“用終端給杜濡司令官發信,讓他們不要回頭!拖延牽制敵軍的任務就交給我們!”嶽十娘毅然決然的道。
副官被這個命令吓了一跳,聲音都發顫了:“上将閣下,這可是在航速劣勢的情況下兩面受敵啊!我們隻是帆船,怎麽可能做得到這麽困難的事情?”
“不行!做不到也要做!”隻是嶽十娘卻主意已定,“鐵甲艦隊才是帝國的未來,與其讓他們身陷險境,還不如由我們這些即将淘汰的帆船來冒這個險!就算是全軍覆沒,但隻要能拉着爛骨頭們的主力艦隊陪葬,就是值得的!”
副官被嶽十娘的堅毅果決打動了,他沒有再遲疑,立刻将嶽十娘的意圖發給了杜濡。
“十娘瘋了!”這是杜濡接到消息之後的第一反應,“隻靠風帆戰艦,如何能在航速劣勢的情況下對抗同等數量的新銳魔導戰艦?”
“那咱們不接受?!”張海問。
“當然!”杜濡毫不遲疑的道,“戰艦被造出來就是用來~經受戰火的,哪有爲了保護這麽一個鐵殼子就對友軍見死不救的道理?!傳令艦隊全體調頭,前去救援嶽上将!”
此時,嶽十娘的飛剪分隊已經被不死艦隊的追擊分艦隊追到了六公裏以内,從此戰開始時就一直保持沉寂的魔導炮終于有了開火的機會,紛紛迫不及待的朝着飛剪分艦隊射去!
面對敵人精準無誤的光速炮火,帝國艦隊在此戰中的戰損終于出現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斷後的五艘飛剪戰艦便被激射而來的魔導光束擊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目睹此景此景,嶽十娘的眼睛都紅了,拔出指揮刀,指着敵艦聲嘶力竭的怒吼道:“開火!爲死去的兄弟們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