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沈府
“我答應了w.`· 發發`說|”姝聞言,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答案,一字一頓,清晰入耳
容筝這次是聽清了,急忙欣喜地感謝道:“多謝姝姐”
“治個人而已,不礙事的,這麽多年以來,我也不知道治過多少人了,不差這一個,沒什麽好感謝的”姝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容笙見罷,也附和道:“是啊,大夫的職責不就是治病救人嗎,你姝姐可是個中好手,别客氣了”
待到容笙的話說完,姝才疑惑地開口問道:“你說的這個沈詞,自被他的父親下毒?”
“沒錯,姝姐”聽到姝的問話,容筝毫不奇怪,凡是聽到她剛剛那番說辭的,必定都會爲這件事感到奇怪,甚至震驚
姝聞言,不但未覺得得到了回答,反而更爲疑惑,歪了頭地接着問道:“他不是他父親親生的嗎?”
隻見容筝搖了搖頭,答道:“是,沈詞是他父親的親生兒子沒錯”
“那他父親也太禽獸不如了!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他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這樣的毒手!”容筝話音剛落,姝“噌”地從椅中便站起身來,怒目圓瞪地說道
容筝先是朝着姐姐使了個眼色,待到容笙收到她的示意,将姝安撫下來後,才開口與對面的二人娓娓道來:“沈詞的父親名叫顧平,是南浔鎮沈家的贅婿,沈詞便是他的妻子所生,所以跟着妻子姓沈”
說到一半的時候,容筝突然覺得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後,才繼續說道:“顧平姓顧,雖然他自稱是梧州人士,尋親至南浔鎮上,實則——”
講到這裏時,容筝不禁停頓了片刻
“實則什麽?”姝見她停下,不禁急急問道
“實則,顧平是老英國公顧維良在外養的外室所生的外室子”容筝答道
此言一出,容笙與姝二人頓時驚住了,異口同聲地驚呼道:“什麽?!”
容笙與姝二人的反應皆在容筝的預料之中,她站起身來,示意二人莫要大聲,見二人神色稍稍平靜了幾分,而後才接着說道:“你們沒有聽錯,嚴格來說,顧平是我公公的庶兄”
“本來顧維良一直在外面養着他與他母親二人,不過在顧維良一次征戰回來後,便傷情惡化,不治身亡”
“他與他母親在外沒有了顧維良的接濟,生活便日漸拮據,而後他母親患了重病,因爲沒錢醫治而亡,他也一路流浪到了南浔鎮,這才成爲了沈家的贅婿”
待到容筝話落,容笙才疑惑地開口問道:“可是這些事,阿筝你是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的?”
容筝聞言,第一反應便是,這些事當然是前世的時候謝堇言查出來的,第二反應便是,重生這件事當然不能說給姐姐和姝姐說,不然非要被她們說是中邪了不成,得好好想一個理由才是
沉思了半晌後,容筝才開口解釋道:“這件事說來也話長,是行舟在英國公府之中整理翻看顧維良生前的物件時發現了一些端倪,而後順藤摸瓜查出了一些事,又在今年科舉之後結識了沈詞,通過與沈詞的交往,才慢慢理出背後的真相來”
容筝自然是知道自己這番說辭要是仔細研究起來,定然是漏洞百出,不過此時此刻先來擋一下姐姐的發問應該沒什麽問題的
果然,容笙在容筝這番話後便也不再開口問話了,倒是姝,在聽罷容筝的話後,接着問道:“所以這顧平就一直心懷憤恨,也将入贅沈家視爲自己的恥辱,所以沈詞便不被他待見?甚至想除掉這個代表着自己恥辱的兒子?”
“沒錯,應當是這樣,據沈詞自己說,他在他母親意外過世那年便開始身體孱弱,之前一直是健健康康的”容筝聞言,接口道
“好了,那我知道了,我們什麽時候過去?”姝聽罷,便直接了當地開口問道
見姝這樣爽快,容筝也不由得放松下來,對姝行過一禮後,才開口答道:“若是姝姐不介意的話,明日一早我們便過去”
“好”姝聽罷,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在忙碌了一整日後,夜晚就寝時,容筝懶懶地靠在顧行舟懷裏昏昏欲睡,忽而聽到顧行舟清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滿滿,今日同姝姐說過沈詞的事了嗎?”
“嗯,說過了,我跟姝姐說明日一早就過去,姝姐也答應了”說完話,容筝便轉了個方向,在顧行舟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繼續窩着睡了
顧行舟聽罷,便望見容筝如一隻兔子一般窩在他的懷中,不禁挑唇一笑,微微将自己的身子動了動,使得容筝能睡得更舒服些,随後自己也閉上眼,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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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季蘭代徐氏将容筝姝一行人送到門外,在他們上馬車之前,又開口叮囑道:“早點兒回來啊,母親可是特意叮囑廚房做了你們喜歡的菜呢”
“知道了,知道了,大嫂,你這一路上,都說了好幾遍呢,我們記住了”容筝聽聞,在坐上馬車之後,從窗框處探出來對季蘭揮着手說道
顧行舟見狀,快步走過去,将容筝重新塞回了車中,放下簾子後,才對季蘭說道:“大嫂放心,我定然會早點兒将她們帶回來的,不會耽誤了午膳”
季蘭這才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自去
見狀顧行舟便也上了馬,走在馬車前,示意車夫跟在他身後
容筝與姝在馬車中坐了一會兒,便感覺到馬車停下了,正想問問車夫是不是到目的地了,就聽聞外面顧行舟的聲音傳來:“阿筝,姝姐,到地方了,下車吧”
聞言,姝先行拎着裙擺幹淨利落地下了馬車,稍後,容筝也在顧行舟的攙扶下下了車
看着眼前宅子正前方挂着的“沈府”二字的牌匾,容筝不禁眨了眨眼,心中不禁有些好奇,畢竟她前世未曾見過這位沈詞,一直是在謝堇言同她閑聊時聽過,就連這一世唯二的兩次見面,也是未能看清
一次是在七夕燈會時,匆匆一面未能看得真切,另外一次便是沈詞陪着顧行舟來虞府迎親,她全程蓋着蓋頭,更别提看見什麽了
所以這一次來沈府,便可以算是她正式見到沈詞的第一次,她還真有些好奇,這位将謝堇言這個混世魔王折服的人,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待到容筝回過神來的時候,顧行舟已經讓門房的厮進去回報了,不一會兒,沈詞便親自迎了出來
當沈詞出現在容筝眼前的時候,她也不由得在心底暗贊了一聲:眼前的人眉若遠山,目如點漆,面色白皙,長發用一根簪固定起來,身着一襲青衫,端的是一身清華氣質
這樣的相貌,也不怪謝堇言會爲他折服了
“在下沈詞,見過世子,世子夫人,神醫,幾位請随詞入府吧”沈詞對這幾人行過一禮後便開口相邀道
顧行舟幾人在他話畢之後皆還了一禮,而後便由顧行舟開口應道:“既然沈兄相邀,那我們便卻之不恭了”
說罷,幾人便往府内行去
到房内之後,因爲姝早已聽容筝說過沈詞的事和病情,所以便直接了當地開口問道:“沈公子,不知可否爲你診一診脈?”
沈詞一聽,自是求之不得,于是便急急應道:“自然是可以的,神醫請”
說罷便坐到座位之中,将手腕伸到桌上
姝見狀,便走到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伸出自己的右手,仔細地搭脈診病
一時間,房内安靜無聲,一室靜谧,衆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姝的結果
許久之後,姝才将自己的手收回來,微皺的眉心讓容筝看得一陣糾結,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怎麽樣姝姐,沈兄這毒……可否解?”
姝聞言,将眉心舒展開來,對容筝回答道:“可解”
話應剛落,衆人皆是松了一口氣,沈詞尤甚,平日中看着甚是冷靜自持的一個人,此時竟然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紅了,想來也是了,自己以爲活不過二十年的毒,現在卻聽說可解,換了誰,都會激動得難以抑制的
而顧行舟卻回想到了之前姝皺眉的場景,不由得開口問道:“姝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或者困難?”
隻見姝有些猶豫地開口答道:“此毒……之前我在遊曆時在邊境見過,名爲九味,解藥倒是不難配,難的卻是沈公子中毒數年,毒素已然深入,要想徹底解毒,還需要借助針灸之術才是,而這針灸之術,也不是普通的針灸就可以的”
“那要怎樣的針灸之術?”聽聞此處,容筝不禁疑惑地問道
“需針灸之術之中輸入内力運行,行遍經脈,如此數日,方得痊愈”姝答道
聽聞此處,顧行舟等人便沉默了,有内力的人不會針灸之術,像姝會針灸之術,卻沒有内力運行,真是個難解之題
姝見狀,不由得笑着開口道:“你們莫要喪氣,我這裏倒是有一個好人選,隻不過他此時不在盛京罷了,待我回去後寫封信,邀他回來,待到他到來,沈公子的毒便可完全解了,在此之前,我先開些解藥的方子,先排出一部分的毒素出去”
“那您說的這個人,到底是何人?”聞言,沈詞不禁開口問道
姝聽罷,輕笑着啓唇吐出兩個字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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