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楊光把中年男子的話聽完,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對方請自己幫忙,不是讓楊光用男女之間那種零距離的接觸方式“解毒”,而是希望楊光與中年男子聯手,以深厚的内力将年輕女子體内的淫毒逼出來。
楊光哪裏懂得什麽内力,他擅長的是法術。但這并不是重點,楊光本能的覺得這個事情有點不對勁,他很随意的将披起的衣物穿上,接着這個機會腦海中飛快的運轉,思索着中年男子此舉的用意。
中年男子攙扶着年輕女子站在那裏,看上去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似乎來求助的并不是他們,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情也隻是發生在别人身上。
可事實上中年男子的心底卻是異常焦急,身邊年輕女子體内散發出的熱氣讓他心驚不已,顯然那種藥物已經行遍全身徹底發作,若不是被他封住了穴道,隻怕年輕女子早就做出種種不堪入目的舉動了。
中年男子決定來找楊光并不是病急亂投醫,而是快速權衡利弊得失後的決定。對于中年男子和年輕女子來說,這杭州城裏的官兵是天然死敵,不共戴天的那種,現在又有一股不知名的勁敵暗中偷襲,他們通過内應下在年輕女子體内的藥物,讓險惡用心昭然若揭。
在這滿城皆敵、無處安身的環境下,楊光這個有過一些嫌隙的高手反而值得信任,毫無疑問他肯定不屬于自己的敵人那個陣營,否則今晚的行動,像楊光這等高手是不可能不用的。
兩個人能夠在這種局面下安然無恙的關鍵,就是中年男子的實力,若是随便找個地方單獨爲年輕女子逼毒,會極大消耗中年男子的功力,他們接下來的逃生之路有影響。
另外,中年男子并不清楚敵人下的是什麽藥物,他必須考慮到未能将淫毒逼出來的後果,真到了那迫不得已的時候,總不能随便找個販夫走卒來委身,像楊光這樣的高手顯然不至于辱沒年輕女子的身份。
“敵已明,友未定,引友殺敵,不自出力”,這就是中年男子的陽謀。從他踏足楊光所住宅院的那一刻起,楊光其實已經沒有了選擇。
試想在這等絕境之下,中年男子不去其他地方,卻往楊光這裏來,已經給了敵人足夠的遐思。若是楊光拒絕,中年男子自然會留下所謂痕迹,把追兵引緻楊光這裏來分攤自己的壓力。
關于這些,中年男子在幾步之間就已經想好了一切,而楊光卻是在長達一分多鍾的拖延裏,根據眼前的事實才猛然想到。
這倒不是說楊光的智力就不如中年男子,他們之間的差距主要還是在閱曆方面。
楊光不過二十幾歲,生長在秩序穩定的都市環境當中,無論是在學校裏還是職場中,有的無非是些人情冷暖,再多就是所謂的“辦公室政治”那點破事。
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卻截然不同,起于微末的他爲了活下去什麽事情都做過,見識了人心的可怕。這十多年來更是遊走在生死之間,所見所聞者全都是爾虞我詐、陰謀詭計,稍不留心便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可以說能夠從中年男子所經曆的那種環境活下來并且升到高位者,無論武功、心智還是運氣,全都是當世最頂尖的那一類人。
楊光的起點比他們高,成長比他們快,但是要達到這種人的高度,還需要一些時間。
楊光對這一點也有自知之明,他可不認爲自己擁有了些許的魔法力量就立馬天下無敵,随便伸出一隻手都能吊打五常。因此在過往的經曆當中,總是以安全隐秘爲主盡可能的謹慎行事。
在想通中年男子的陽謀後,楊光知道自己已經在智鬥上落了下風,他索性繼續拖延下去,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對面。
盡管此時天色極暗,幾步之外就有些看不清楚模樣了,可通過“召喚飛蛾”的視野,楊光讓人能夠清晰的發現年輕女子額頭和身上的汗水。
身邊的年輕女子越來越熱,讓中年男子的心情也越來越急躁,換做是他自己當然能咬着牙挺下去,可年輕女子從小不說嬌生慣養,卻也是錦衣玉食,自己看着她吃這種苦楚總有些于心不忍。
楊光留意到了中年男子的變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恰到好處的開口說話:“下一次再跟我玩這些心思,我可要翻臉了。帶她進來吧!”
楊光轉身朝着柴房走去,邊走邊招呼說道:“一虎,把木桶搬過來,趙文趙武趕緊去廚房燒熱水。”
中年男子長長松了一口氣,可看着楊光的背影卻又充滿了疑惑,這個年輕人的閱曆經驗,應該隻有二十幾歲,并且走起來腳步虛浮,怎麽看也不像一個高手,不過也有可能對方已然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
等到中年男子跨進柴房的瞬間,他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一條半尺多長的可怕毒物正盤繞在眼前不遠的地面上,吞吐着蛇蕊用滲人的目光盯住了他。
這是被“增強魔寵”法術加持後的小型蝰蛇,楊光特意用來防範中年男子的,雖然在年輕女子體内淫毒消除之前他應該不會有什麽其他心思,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中年男子也知道楊光的用意,站在門邊不再往裏走。片刻之後,田一虎把兩個大木桶并排放在了柴房中央,又打來冰冷的井水将其中一個木桶裝滿。
楊光其實并不會用内功驅毒,不過使用法術也一樣有效果。他示意中年男子把年輕女子放入冷水木桶中,側着身子輕聲念誦起了0階“偵測毒性”的法術咒語。
“果然是迷幻類的藥物。對精神産生影響,并且連帶着讓身體也随之産生變化。”楊光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中年男子有些緊張的看着楊光,他感應到了楊光在說話,卻聽不清楚内容,他關心則亂,忍不住詢問說道:“怎麽樣?”
楊光不答,反問了一句:“你們能找到這裏,想來已經對我的身份知根托底了,可我還不知道你怎麽稱呼,這不太公平吧?”
“是我孟浪了!”中年男子抱拳拱手說道:“在下葉宗滿!”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