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這團火苗,小麥抽了抽眼角:爲什麽你會跟過來?
一團青藍色的火苗,優哉遊哉地飄蕩在公館内部: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嗎,人類?雖然破了點,也沒有什麽瘴氣,但離本大爺的住所還是挺近的。(鳳舞文學網//)他的口氣聽上去不小。
小麥黑着臉說道:要覺得破你可以出去,沒人拿鏈子系着你。開玩笑,這公館雖然不是什麽名門豪宅,但也不能和破這個字沾上邊吧?敢情非得整得跟個墓地一樣,再灌點瘴氣它才覺得豪華?
人類!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火苗情緒激動起來,一下子湊到小麥面前。
揮了揮手,小麥不鹹不淡地應着:我又沒求你救我。
一旁,還是司徒出來打了圓場:好了好了,反正鬼火也救過你,不如就讓它留在這裏吧。
小麥扭頭眯眼看向司徒:店長,你還沒告訴我,爲什麽你會知道鬼火這種東西?
司徒沒想到話茬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忙露出他的招牌笑容:這個……機會到了,我自然會跟你說的。
現在就是個機會。小麥不依不饒。
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該準備休息了?司徒善意提醒。
你别想轉移話題。小麥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團火苗突然哼了一聲。對于小麥的不友善以及無視,它似乎頗有怨言。
趁着小麥移開視線的時候,司徒這才開口:關于剛才醫院的事情,我想可能還要拜托你了。
小麥不解:拜托我?
嗯,按照我的看法,與其繼續被動地處于未知的危險之中,倒不如化被動爲主動,或許還可以盡早地結束這件事情。
化被動爲主動?怎麽個化法?這和拜托她有什麽關系?
司徒微笑着看向她,小麥看着那笑容,隻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接下來就說道:罪犯似乎特别中意你,我在想,不如就……
免談。小麥想也沒想就開口回絕,如果那個變态真的就在醫院裏,我再進去豈不是羊入虎口?雖然她對這次的調查從某方面來說是持支持态度的,但再怎麽支持也不能這麽個支持法,她又不是什麽能人異士,腦子抽了才會用自身作爲誘餌,她可不會這麽快就忘了今晚的遭遇,風險太大。
司徒同樣考慮到了這點:危險确實會有,不過,現在對方既然已經知道了你的住址,難保下次還會不會再來襲擊你。這次如果不是有鬼火童子幫忙,你很可能就會遇到更大的危險。與其這樣,不如大家聯手策劃,一起找出幕後的真兇。
要涉險的可是我。小麥提醒着他,話不能說得太過輕巧。
司徒見她态度堅決,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你這麽說也對,即便我們計劃周全,也是有可能會讓你遭遇危險的。那好吧,我再想别的方法。說着,又狀似無意地說道,本來還想說,如果你去了醫院進行潛入調查,那麽委托金就全部交給你,算作你的報酬,現在……言外之意,不去醫院,委托金就告吹。
這句話比任何勸說都更加見效,小麥立刻接話:如果我去了醫院,委托金真的全部給我?她倒是直接得很。
司徒淺笑:當然。
好,我去。爲了錢,她豁出去了,反正上有政策,她下也有對策。
那真是幫大忙了。司徒嘴邊始終是一抹漂亮的笑容。
…………………………
半夜,小麥正睡得酣甜,耳邊卻總能聽到吵擾的聲音。
喂人類,醒醒。
人類,醒醒。
人類!
那個聲音锲而不舍地吵着她。
唔……小麥支吾了一聲,半睡半醒間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繼續睡,絲毫沒有睜開眼睛的意思。
人類,都叫你醒醒了!
你房間有東西!
人類,你怎麽還不醒!
人類!喂人類!
那個聲音繼續锲而不舍,一直在吵她,一直在吵,一直在吵,吵……吵……吵……
沉默已經不行了,小麥被那個聲音惱得不醒,一把掀開被子吼道:吵什麽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等吼完才看清眼前的東西,頓時沒了脾氣,轉而想操起東西直接砸人。
唉我說你呆在公館你就好好呆着吧,好死不死地跑我房間來做什麽?你來就來了吧居然還三更半夜把我吵醒,我說你腦子沒病吧?不知道老娘我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嗎?小麥越說臉越黑,看着眼前的青藍色火苗,她真想拿盆水直接把它澆滅。
鬼火似乎已經有點習慣小麥的脾性,因此對于她的連番轟炸,它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隻是繼續說道:人類,你房間來了隻野鬼。
這話一說,小麥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把我叫醒就是爲了說這件事?我房間有鬼?我看是你腦子進水了吧?我警告你,别沒事瞎折騰,要是再這麽鬧下去,我可真用水潑你了,到時候火滅了身體沒了你可别怨我。
火苗見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話,隻得繼續說道:人類,我沒騙你,那鬼我見過,是墓地裏的野鬼,現在已經跑到你房間裏了。
小麥一聽,突然湧現出不好的感覺,如果是墓地的話……倒也不是沒可能。記得她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感覺不太對勁,總覺得身上很重,好像被什麽東西壓着。本來墓地就是陰氣重的地方,她總覺得陰慘慘的,不會真的有什麽不幹不淨的東西盯上她了吧?想着,小麥開始正視起這個問題。
什麽鬼?她問向這團火苗。
普通的野鬼,剛死沒多久,一個中年的男性人類,就半掩在窗簾中間,看着你的眼神怪怪的。鬼火在她身邊漂浮着,如實回道。
小麥一聽,頓時睡意全無,身上更是泛起一股冷意,眼睛直直看向窗戶:什麽樣的眼神?你倒是說得具體點啊。
鬼火反複思索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好像是你們人類常說的那種色的眼神……說完又繼續說道,他好像還拿了一件衣服,好多花邊的衣服,似乎要往這邊走來了……
對于鬼火描述的那個野鬼,小麥絲毫看不見,不過她仍是感到一股惡寒。有許多花邊的衣服,那不就跟早上她被莫名其妙換上的那件一樣嗎?這麽說,昨天晚上那種窒息的壓迫感,真的就是鬼怪所緻?想着,她就更加的不舒服起來,尤其是鬼火還說,對方看着她的眼神是色色的!更是已經往床邊移來!
鬼火,你的火焰能燒什麽東西?小麥雖然看不見,但雙眼仍是緊盯着窗戶的方向。
不是鬼火,是鬼火童子。火苗糾正着她的稱呼。
啧,這個不重要,你趕緊回答!小麥不耐煩地說道。
被小麥這麽一喝,火苗反倒乖乖地回答起來:可以燒很多東西,有實體的和沒有實體的,很多呢。呵呵呵呵,怎麽樣人類,是不是對本大爺刮目相……
廢話少說,去燒它,趕緊的,上!小麥忍受住惡寒的感覺,立馬吩咐道。
火苗似乎不滿她的頤指氣使:我爲什麽要這麽做?剛才救了你,你還那樣對我。
該死的野火,這節骨眼上你丫還翻起舊賬來了?小麥恨得牙癢癢。
你要是替我燒了它,以後這公館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我絕對會非常歡迎。
哼,人類,居然想利誘我,我可是沒有那麽容易就被收買……
那好,你現在就出去吧,以後不準再進來,不然我見一次就拿水潑一次。
燒還是不燒?
要燒趕緊的,不燒我就出去搬救兵了。
好,我燒……
在小麥的無恥要挾下,鬼火最終還是屈服了。隻是,那野鬼也不是什麽厲害的主兒,稍微吓吓就逃回墓地了。按小麥來看,那就是一隻變态的野鬼,喜歡半夜潛入到别人房子裏然後給人換上傻不拉幾的人偶服。
唉,最近真是各種不順,不是變态兇手就是變态野鬼,各種變态各種不靠譜,還是鄉下單純美好,小麥由衷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