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澤誠接連敲了很多下門,卻隻聽到裏面不斷傳來物品摔落的聲音。(鳳舞文學網//)
喂!唐小麥,你在不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用力轉動着門把手,甚至開始撞起門來。
保健室内,小麥倒在地上,表情痛苦萬分。她并不是不想答話,而是無法喊出聲音。
此時,她整個人都被按在了地上。那些不知何時冒出的許多鬼手,将她固定在地上無法動彈,甚至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那隻胖肚子鬼,正近距離觀望着她,眼珠子時不時轉動一下。
小麥因爲呼吸不暢,甚至出現了頭暈的症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居然又聞到了那股香味,那種曾經在舊校舍不止一次聞到過的香味。
那隻鬼張開了嘴,參差不齊的牙齒,巨大的嘴中伸出了流着唾液的舌頭。看到這幅景象,小麥掙紮得更加厲害了。雖然不知道這家夥是什麽東西,但照這樣下去她無疑是會被吃掉的!口水都已經滴在了她的身上!好惡心!
眼看着對方的舌頭舔在她的臉上,小麥渾身都冒出了虛汗,她幾乎已經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牙齒。張得極大的嘴巴,毫無疑問具有極大的咬合力,或許一下就會把她的臉咬爛。
可是偏偏在這麽危急的關頭,小麥又産生了些許疑惑。爲什麽明明是舔在她的臉上,她卻有一種更加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被舔的不止是膚淺的表面,而是接觸到了更加深層次的部分。
就在小麥愣神的時候,牙齒就要盡數咬下來。
砰!保健室的門猛地被撞開,密閉的室内因此灌入一陣風。
小麥費力地看過去,居然是剛才那個警察!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原本要咬爛她腦袋的胖肚子鬼,突然之間就消散開了。那些布滿牆壁的鬼手,也全部不見了蹤迹。幾乎是一瞬間的,原本還詭異兇險的保健室内,突然恢複了正常。
小麥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剛剛死活打不開的鎖竟然被打開了,屋裏的那些鬼怪也瞬間消失了蹤影。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相澤誠看着地上一臉筋疲力盡的小麥,又轉而巡視了一下室内的情況。
怎麽回事?他邁步走了進來。
小麥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無力地說道:沒事,起來喝水的時候沒站穩,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小麥知道就算說實話他也不會相信的,所以就用了對方最有可能相信的說辭。
相澤誠無聲地看着她,終于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就繼續剛才的談話,光華醫院的事情,你現在可以好好說明一下了。
小麥心裏哀歎了一聲,起身理了理衣服,有很多地方都被地上的水弄濕了。
警察先生,你到底想知道些什麽啊?她無奈地說道。
相澤誠拉了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道:那個女醫生的死,和你有多大關系?
不是吧?你難道以爲那醫生是我殺的?小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個女高中生,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去殺人吧?
雖然她有讓鬼火去燒她,但并沒有直接燒死,那醫生是自己摔下樓梯死亡的。而且,那麽一個能變得跟蜥蜴一樣的女人,她很贊同店長說的,對方應該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相澤誠倒并不如此認爲:如果有同謀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因爲從醫院的監控視頻來看,當時你身邊還有另一個金發男人。
聞言,小麥心裏又是一驚。不是吧?這家夥到底要研究得多細緻?一點都蒙混不過去的樣子。
那個……其實,我也不過是個受害者。小麥重新整合了一下訊息,力求說出最容易讓人信服的解釋。
聞言,相澤誠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那天,我本來隻是陪認識的人,呃,就是監控視頻裏的那個金發男人,是陪他去看病的。可是,他因爲有事就來遲了。再然後,我因爲肚子餓就去自動售賣機那兒買吃的。這時候就遇到了那個女醫生,她說辦公室有剩下的飯團,如果不介意的話就拿給我吃。後來,我吃到一半的時候,那個醫生有事離開了一會兒,于是我一個人吃完後也就走了。誰知道,因爲吃了飯團,我的頭昏沉得厲害,最終倒在了走廊上。
小麥娓娓道來,口氣平穩,一點也嗅不出說謊的痕迹。當然,她說的這部分内容并不是捏造的謊言,而是确有其事。
你說的這些,并沒有證據可以證明。相澤誠并不是那麽簡單就相信她說的話。
小麥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立刻擺出一副絕沒有說謊話的表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醫院裏的名古醫生可以證明。我暈倒的時候,就是他把我帶到自己的辦公室的。
不過因爲那個名古醫生實在長得太過惡狠,所以她當時想都沒想就直接跑了出去,這才會遇到那個真正的變态屠刀女。現在看來,那個名古醫生應該是正常的醫生吧?至少,應該會提供證詞證明她剛剛所言非虛。
既然如此,那你的東西又是如何落在死者身邊的?你一定有出現在案發現場。相澤誠肯定地說道。
小麥鎮定地回道:我當時因爲害怕,所以逃離了名古醫生的辦公室,因此才會再次遇見那個女醫生。之後,她想像殘害其她受害人那樣對我動手,我拼命反抗,好不容易逃到大廳,正巧遇見我那個朋友,兩人就急忙出了醫院。至于那個醫生爲什麽會死,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頓了頓,她又狀似猜測道:不過,她當時似乎想用火燒我,沒想到被我逃出了逃生梯。可能害人終害己,她本來想要燒死别人的,最後反而讓自己被燒死了。
一番話說下來,小麥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鎮定,臉色也是一副實話實說的樣子。
屠刀女确實是在逃生梯内被燒死的,自己的銷售單據也正好掉在那裏。報紙上不是也早就說了嗎?案件的真相就是那個醫生變态地殘害病人。她的這番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了,而且也能找到那個名古醫生作局部證明。
相澤誠靜靜地聽她說完,這才繼續說道:你說的這些,我會讓人去徹底查明的。現在,請你說說,爲什麽舊校舍發生案件的時候,你又出現在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