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我一直悶悶不樂的坐在炕上,也不說話。哀悼着我的幸福米蟲生活即将結束,我将帶着蘇月奔赴那沒有刀光的戰場,接觸那黑暗狡詐的陰謀。唉,果然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如果當初我未曾救過青鸾,是不是,意味着,現在我們便不用攪和進這黑暗的深淵?如果再讓我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我想,我還是會心軟救她,不爲什麽,因爲,這就是我,一個固執的按照本心行事的善良的傻瓜。
蘇月在一旁靜靜的陪着我,也并未多話,隻是那充滿擔憂的眼神,暴露了此時她的内心,其實并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我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把皇帝哥哥跟我說的事情告訴給了蘇月。蘇月沉默了一會兒,拉着我的手,慢慢的彎下了腰,将臉貼在了我的大腿上,輕輕的說道:“答應我,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抛下我。”
我聞言一愣,好半響才反應過來。我輕輕的歎了口氣,撫摸着蘇月的長發,溫柔的說道:“好。”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保持這個姿勢坐了很久,貪婪的享受着這份即将離我們而去的甯靜,沉醉其中不願蘇醒。半響,我輕輕的開口說道:“剛才,你怎麽不問?”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給我聽,你不想說的時候,我便就這樣靜靜的陪着你。隻願你不要嫌我煩,讓我陪着你。”蘇月緊了緊拉着我的手,喃喃的說道。
我感覺心裏有什麽地方,軟軟的、糥糥的,心裏暖得一塌糊塗。我望着蘇月,溫柔而深情的說道:“我怎會嫌你煩,讓你陪着我一輩子,我都還覺得不夠呢!”
“此話當真?”蘇月好看的嘴角微微翹起,絕美的容顔被一層暖意所籠罩,顯得異常柔美。
“絕無虛言。”我無比認真的說道。
傻瓜,這輩子能夠遇見你、擁有你,我是何其的幸運,我一定是把我上輩子和這輩子的好運都一起用完了,才能像現在這樣擁抱着你。我又豈會舍得嫌棄你、抛下你呢?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伴侶,生生世世都是你。
屋外的寒風淩冽着,卻吹不散這一室的溫情……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元宵佳節了。京都的氛圍也不再那麽緊張兮兮的了,那些被抓的官員該放的放了,該貶的扁了,倒也沒有再殺人了,到處充滿着一片歡聲笑語。我想,也許是皇帝哥哥看我要出行了,爲了麻痹敵人,故意爲之的吧。
我和蘇月美美的享受了一天的二人世界,晚上便換了便裝,相攜着步入繁華的街道,去參加大名鼎鼎的元宵燈會了。厲刀負責開路,小忠和流螢跟在我們身邊打醬油,間或拿些小東西。厲刀還是一副冷冷的生人勿進的模樣,在開路方面,有着非常巨大的作用。而流螢和小忠,這倆貨純粹是跟出來玩的,一臉的好奇,東看看西瞧瞧,不過倒還沒有忘了本分,一直緊跟在我們身後,倒也沒讓我們過多的操心。
今晚的大街上,一改平日裏的寂寞冷清的模樣,到處都是點着花燈的燈謎攤子,和川流不息的人群,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其實,要說花燈,宮裏的花燈更顯得精緻華麗、絢爛異常,可是,水滿則溢,因爲太精緻、太華麗,反而讓人看着總覺得少了一點人間的煙火氣息,顯得沒那麽真實,倒不如這大街上的花燈,簡單随意、精巧細緻,更能夠溫暖人心。宮裏的花燈太孤寂,而我需要的,正是大街上花燈裏的那種熱鬧歡喜。
我緊緊的牽着蘇月的手,用身體将她護在身後,生怕她被來來往往的行人給沖撞到,以至于和我走丢。在以前,見多了在什麽會的時候,相愛的人被街上的人群沖散,然後各種虐戀情深的狗血劇情上演,以至于現在看到大一點的人潮,我都會有心理陰影。可不能把我的寶貝蘇月給弄丢了呀,要不然,我上哪兒哭去啊我!
蘇月就那樣溫順的跟在我的身後,帶着一臉幸福笑容的凝視着我,享受着我的貼心照顧。
慢慢的,我們随着湧動的人群,來到了一處極大的花燈攤位面前。周圍已經駐足了很多的人了,有一身文雅之氣的樸素書生,有一身錦衣華服的富家公子,有一身幹淨利落的江湖俠客,還有一身溫柔嬌媚的清麗佳人……
攤位分爲兩個區域,一個區位的木架上挂滿了許許多多的的燈謎竹塊,一個區域的架子上分層擺放了各種各樣五顔六色的精緻小巧的花燈,最高處,放着一盞獨一無二、華美異常的“花燈王”。根據攤位老闆的介紹,我們知道了,這個攤位的花燈不是靠花銀子買的,而是靠答對燈謎題數換取的,這裏一共有九十九道燈謎題目,答對九十九道題的獲勝者,留下墨寶,将可以得到今晚唯一的“花燈王”,并得到“燈王”的稱号。
這是每年一次的“京都商會”回饋廣大京都人民的無償舉動,同時也是一個打響“京都商會”名号,爲“京都商會”鍍上文人雅士所喜愛的光芒的絕佳的機會。果然,不管在哪個地方、哪個時代,商人的頭腦都是最靈活的。
我沖蘇月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以一副最無辜、最期盼、最可憐巴巴的表情默默的看着她,還無意識的輕輕咬了下唇瓣,慢慢的搖了下牽着的她的手。
蘇月看着這樣孩子氣的我,很是無奈的扶了扶額,歎了口氣,一臉寵溺的問到:“想要?”
我聞言很是激動的不斷點着頭。蘇月真是機靈啊,簡直就是我肚子裏面的蛔蟲啊,還是最漂亮的蛔蟲!
蘇月拖了個長音,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容,輕聲說道:“那……你自己猜燈謎去啊!”
我很是哀怨的看着她,更加可憐巴巴的搖晃着她的手臂,充滿哀求語氣的哼到:“蘇月~”
開玩笑,我也想要自己答題來着,然後一展王八之氣,如開挂般的快速猜完九十九道燈謎題目,然後在在場所有人豔羨的目光和蘇月一臉崇拜的表情下,大手一揮,将“花燈王”送給蘇月的。這将是一場多麽浪漫的撩妹畫面啊,想想就幸福得冒泡。
可是,然并卵!誰能告訴我這些竹塊上面的燈謎是個什麽鬼?!居然沒有一個是我會的!簡直了,這是!我好歹也曾經是祖國重點培育的未來的花骨朵兒啊!是規規矩矩的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七年高等教育的好好學生啊!然而,這并不是一個拼課時的時代,我還是一個都不會,你好歹也讓我會一個呀,這也太打擊人了吧!赤果果的無言的人身攻擊啊!我絕對不會承認我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呸,簡直比吃了隻綠頭蒼蠅還惡心!算了,蘇月,還是換你來吧,感覺更靠譜些,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我允許你來撩我,随便撩!加油!我看好你哦!
蘇月嫣然一笑,瞬間燦爛了周圍的燈火,引來了四周無數人側目。果然,美女到哪裏都是引人注目的,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歡看漂亮的姑娘,那是一種賞心悅目的視覺享受。蘇月慢慢的走到了燈謎架前,小忠自告奮勇的上前記錄着蘇月解答的燈謎答案。
燈謎架前,漸漸地聚攏了許多前來答題的人。而我們這些興奮的“吃瓜群衆”,隻得在一旁緊張而密切關注着答題者的進度。其中,答題速度最快的,就有蘇月。“京都第一美女、才女”果然不是蓋的呀,人家那是幹貨,簡直甩出了我這個西貝貨無數條街啊!蘇月,你真是棒棒哒啊!
随着時間的流逝,已經有答題者實在是答不出了,便放棄了答題,到另一邊換取花燈去了。拿到花燈的人們,也并沒有急着離去,而是加入到了旁邊那群看熱鬧的人之中,想要看看最後到底有沒有人能夠得到今年的那個“花燈王”。
過了好大一會兒,在别人驚異的目光中,蘇月帶着小忠來到了兌換花燈的地方,将燈謎答案交給了攤位老闆,溫和的說道:“攤主,麻煩您核對一下,我要兌換那盞‘花燈王’。”
一瞬間,這句話仿佛激起了千層浪,周圍一下就炸開了,大家紛紛陷入了熱切的讨論中。
“噫,這誰啊,這是!居然這麽強悍!還真把九十九道燈謎題給答完了。”路人甲激動的說道。
“沒想到是個女子,竟能有如此學識,當真是不凡啊!”一個才子模樣的人感歎道。
“這個小姑娘真不錯啊!年紀輕輕就這麽有才幹,還長得這麽好看!不知道是哪個人這麽有福氣,能娶到她喲!”一個中年婦女一臉贊賞的望着蘇月說道。
“真的假的啊!竟然被她全答出來了!黃哥哥都沒有答完哩!”一個小姑娘酸酸的說着。
“切,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真的答完,我隻知道你黃哥哥永遠也答不完!”路人乙淡淡的說着。
“去你的!”那個小姑娘惱羞成怒的嚷嚷到。
“……”
我就知道!蘇月肯定能夠辦到的!我瞬間對蘇月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我屁颠屁颠的跑到蘇月身邊,睜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攤位老闆,等待着他的核對結果。
攤位老闆,認真的看了一會兒答案,然後微笑着對着蘇月說道:“答案都沒錯,恭喜這位姑娘了,你将能夠換取這個今晚唯一的‘花燈王’,并得到‘燈王’的稱号。”
“那就有勞攤主了。”蘇月沖着攤位老闆有禮的點了一下頭,算是緻謝了。
攤位老闆笑呵呵的去拿那個花燈王,我看着那個花燈王在慢慢的向我靠近,口水都快要流出來。在我就快要接過攤位老闆手裏的“花燈王”的時候,就差那麽零點零一毫米的時候,一個渾厚的男聲響了起來。
“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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