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知道自己不能表現的太急迫或者說太明顯,隻能是旁敲側擊的去了解一些事。好在這裏的人是來自黑爾美特的,雖然和自己大多不認識,但來自一個單位多少不會讓彼此間有太多的戒備心,這點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特别是莫裏斯認識的那個叫馬克的,有機會得多聊聊。得多和他們接觸接觸,最好能讓他們帶着自己到處看看。
對,就這樣。至于具體怎麽做隻能到時随機應變了。現在隻能要那個從土耳其抓回來的家夥能夠多耗上一會兒,别讓自己太快離開這裏。同時也希望那個說中文的人能頂住,也希望他能有好運氣吧。
接近半夜時,這座秘密監獄又有了新的客人。他們不是别人,正是馬爾勒·波圖克在德國人的家人。
當他們到達時,馬爾勒·波圖克正在審訊室中和梅根僵持着。雖然梅根本以爲這個家夥會非常的合作,但沒想到在她進入審訊室後,這個家夥卻要求等見到他在德國的家人才肯真正開始談。
對于這個要求,梅根即便心裏很着急并且有些惱火卻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不管如何這都算是重大進展,既然這個家夥明顯已經答應合作了,又何必在乎多等一會兒呢。
所以當這一家人被帶進審訊室後,長長松了口氣的不僅僅是馬爾勒·波圖克,包括梅根也不自覺的微微松了口氣。
“可以了嗎?”在差不多三分鍾後,梅根急不可耐的道:“把他們帶走。”在朝着守衛吩咐了一句後她看向馬爾勒·波圖克:“我們是不是該開始我們的談話了?”
馬爾勒·波圖克不滿的看了眼梅根,如果隻看眼睛的話,那眼神隻能用猙獰來形容。不過這種因爲極度的憎恨而猙獰的眼神隻是一閃而過,随後他便看向一旁一直看着的古贊道:“爲我的兒子治療。給他們食物和水,安排床鋪。讓他們休息。”
古贊點了點頭,在看了眼梅根,見她什麽都沒表示,算是默認後便朝着身邊的塞爾達示意了一下,讓他把人帶了出去。
“那麽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梅根依舊有些迫不及待的問到。
馬爾勒·波圖克反倒顯得是這裏最輕松的一個,他苦笑了一下道:“我還有什麽選擇嗎?”
“那麽馬斯裏。他現在在哪裏?”梅根問到。
馬爾勒·波圖克歎了口氣道:“伊拉克。他現在人應該在伊拉克。”
對于這個回答,梅根像是早有掌握,所以并沒有什麽特别的表示。隻是接着道:“伊拉克哪裏?”
“西北部的尼尼微省的某個地方。”馬爾勒·波圖克答到。
“尼尼微??和叙利亞接壤的地方?我需要具體的地點。哪個市,哪個村。”梅根追問到。
馬爾勒·波圖克看了眼梅根道:“确切的地點我回答不了你,因爲我也不知道。”
梅根聽到“不知道”冷笑了一下後道:“不知道?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可得警告你,被開玩笑的肯定不是我,而是你剛剛見到的孩子和女人。”
見梅根又拿這些來威脅自己,馬爾勒·波圖克的情緒一下激動起來。他試圖站起身不過立即被按了回去,不過嘴上卻依舊在說道:“你這個無恥的女人,遲早有天你會遭到報應的!你可以試試看,看看你會得到什麽!”
梅根像是一下也被激起了怒火,隻見她毫無示弱的轉頭看向看向一旁的迪亞哥道:“去準備一下,讓他的一家老小吃點苦頭。”
迪亞哥點了點頭立即轉身去了,不過就在這時一旁的古贊突然喊道:“等等。”說完他看向梅根道:“我要和你談談。就一會兒。”
古贊話雖然從字面上看像是商量,但是語氣卻是透着不容置疑,必須馬上執行的意思。
梅根看了眼古贊,雖然心裏依舊還在氣頭上,但是她也知道很多事并不能太過分。如果得罪了古贊這中間一些事也會變得非常的麻煩,這對自己來說隻有弊而無一利。
于是她不甘心的點了點頭,跟着古贊來到了審訊室外。而剛到外面,古贊便開口道:“你這是怎麽了?”古贊語氣十分的不滿道:“你看不出來他已經在合作了嗎?你非要把一件事往複雜的方向搞嗎?之前我已經說服了他,難道之前你沒在監聽嗎?”
“他在耍花樣。”梅根不服氣的道。
“花樣?”古贊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看來你是沒仔細聽之前我都和他說了什麽。好吧,我再和你強調一下。首先這個家夥的不是個你認爲的某個人的手下或者隻是一個專門按照老大意思辦事的人。相反,他有着自己的抱負,理想。簡單來說他是一個要做老大的人。不然你覺得我們爲什麽選擇他?你以爲我們隻是爲了有一個眼線或者卧底在那個已經破敗不堪的組織内部嗎?你是不是想的也太簡單了?如果那樣的話我根本不用來這裏,更不用和你廢話。”
梅根看着古贊依舊顯得不服氣的道:“那你的意思是他說的是真的?他會不知道馬斯裏在什麽地方?”
“他爲什麽必須知道?”古贊不滿的道:“你難道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回過阿富汗或者伊拉克了嗎?并且之前我和他的談話你沒聽到還是沒看到?你覺得他和馬斯裏之間的關系還和當初那麽緊密嗎?并且如果換做是你,你是馬斯裏,你會讓一個長時間在外的人時刻知道自己确切的所在嗎?有這樣的必要嗎?還有,之前的我和他的對話,你也應該能知道,如果馬斯裏死了其實對他來說并不是壞事,甚至還有好處。在這樣情況下,他如果知道會不告訴你嗎?”
“可是他應該知道。”梅根強調道。
“應該知道?”古贊冷笑了一下道:“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有意義嗎?看看這個家夥。他現在一家老小都在這裏,他還有什麽完花招的必要?難道找理由讓你折磨他和他的家人?這樣的邏輯你自己覺得說的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