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家夥的情緒依舊十分的穩定，他擡眼看了看走進的人，一直看着裏爾走到自己不遠處停下并開口向自己提出了問題。

“從烏克蘭入境的曼久克先生。遊戲結束了。”裏爾道，“别不相信，我知道你會覺得我是在騙你，用一些假話，聽起來像真的一樣假話，歐哲真真假假摻和到一起的假話來套出你的話。換做是我也會這樣想，但眼下我們好像并不需要，因爲我們運氣不錯，掌握了很多線索，你在發覺出事後，接到你的指示去替你擦屁股的人沒能完成任務。你留下的那些線索，現在全在掌握中。”裏爾說着打開了手中的資料看了看道：“目前你聯系過的這些号碼，我們已經全部鎖定，我想很快這些人就都會同樣來到這裏，然後你們就可以在黑爾美特面對面的開會了。”說完裏爾輕笑了一下。

哈弗曼同樣笑了一下，像是對于裏爾說的這些并不怎麽在意。這反倒讓裏爾有些疑惑，隻見裏爾道：“怎麽？就這麽無動于衷？”

“我輸了。”哈弗曼用很美式的英語道：“但僅此而已。”

裏爾點了點頭道：“能承認失敗這很好。其實我也不想從你身上套取什麽情報，其實對我來說，我并沒那麽多關心的事，你的這些實際也不歸我管。我甚至連你到底叫什麽都不關心。”

“那我們在這裏做什麽？浪費時間嗎？”哈弗曼笑着問到。

裏爾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就是很想知道，你們用菲林·鮑裏斯這個女人來對黑爾美特進行滲透，這個計劃你們準備了多久？起初是什麽原因讓你們想到了這個方式？這應該不算什麽難以回答的問題吧？”

“回答這些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哈弗曼問到。

“好處是，你能得到好的照顧。這是我僅僅能做，其他我沒法答應你，沒權利答應，并且你将回答的問題其實也并不太值錢不是嗎？”裏爾道。

哈弗曼看着裏爾，并不認同的道：“值錢與否在于對象，價值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你剛剛問的問題，也許聯調局無所謂，但是對于你，或者說對于黑爾美特來說卻很重要不是嗎？”

“那麽你想要什麽？”裏爾問到。

哈弗曼想了想道：“我要知道你們怎麽懷疑上她的。是我們漏了馬腳，還是你們從别的渠道獲取了情報？”

“其他的渠道。”裏爾道：“知道有個間諜隐藏在黑爾美特的管理層是從你的一個。。。前同事那裏知道的。”

“知道了什麽？”哈弗曼問道：“具體是什麽？”

“紅杉。一個代号是紅杉的間諜。”裏爾道。

聽到這個代号，哈弗曼明顯瞳孔收縮了一下。顯然這對他來說打擊很大，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說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看來你的那個同事沒胡說。這個紅杉的代号，确實存在。”裏爾道。

“是存在。”哈弗曼也不否認，“我能知道那人是怎麽知道這個代号的嗎？”

裏爾笑了笑，對于他來說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飛快發展着，這個家夥也在跟着自己的節奏走着，溝通交流正在變的越來越容易。不過沒等他開口說話，一旁站着的希斯曼突然開口道：“菲林·鮑裏斯是不是就是這個什麽紅杉？她到底是什麽人？”

哈弗曼聽到希斯曼的話，轉眼看了看他，并沒立即表示什麽，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這就是你們真正想知道的？”

裏爾有些郁悶的看了眼希斯曼，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畢竟希斯曼正在經曆也許是他這輩子以來最困難的時期。所以他不僅阻止希斯曼反而順着他的話道：“對，我們很想弄清楚這點。”

“在回答這點之前，我想知道她怎麽樣了？”哈弗曼問到。

“活着。”裏爾掏出随身帶着的電話，将一張照片翻了出來後遞給了哈弗曼，“這是今天上午剛照的。”

哈弗曼接過電話看了看，隻見照片上是菲林·鮑裏斯躺在一張病床上，在床邊有人在照顧，像是在給他做着某種檢查，手臂上還在打着點滴。菲林的眼睛是睜開的，可以看出情緒很低落，但可以确定是活着的。

“我拍了三張，後面還有兩張。”裏爾道。

哈弗曼迅速翻看了三張照片後将手機還給了裏爾，接着便道：“你們爲什麽不問問她？”

“會有人問他的。”裏爾道：“但我知道，真正知道足夠多的不是她，而是你。你才是真正了解情況的那個人。”

“爲什麽這樣說？”哈弗曼問到，“我隻是一個傳遞情報的人。負責将指示傳遞給接受的人，并将情報再傳回去。就是這樣。”

裏爾不以爲然的笑了一下道：“别這麽謙虛，我暫且将你說的這些歸爲謙虛而不是故意胡說八道。誠實點，我其實也沒問及那些讓你無法回答的問題。”

“但我确實是在做這些。”哈弗曼聳了聳肩道。

“好了。别岔開話題。”裏爾道：“别讓我覺得你是在故意把話題岔開。這對你和我其實都不好。說說吧，菲林·鮑裏斯，你所知道的都有些什麽。”

哈弗曼看了眼一旁的希斯曼道：“我想來根煙。”

希斯曼顯然很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家夥，但是在看了眼裏爾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隻是道：“我真想亂槍把你打死。”他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了一隻煙遞給他，并替他點着，隻是在點着後故意用火燎了一下哈弗曼的臉。

不過哈弗曼并不在意，他笑着抽了口煙道：“菲林·鮑裏斯是愛沙尼亞人。她和我不一樣，她的身份是真的，她确實就是菲林·鮑裏斯。但同時他是俄羅斯人，在大學時被招募，然後成爲了現在的她。”

“目的。你們的任務起初就是對付黑爾美特嗎？”裏爾問到。

哈弗曼看了眼裏爾，沒有立即回答像是在考慮這個問題應該如何回答。隻見裏爾道：“這個沒什麽，你都被抓了。這不是什麽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