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外一邊,也就是在下遊更遠的地方。約翰帶着圖恩和馬修躲在了離河邊不遠的一個小碼頭中。
此刻他們一路邊打邊走來到這裏,彈藥已經所剩不多。三個人也已經十分的疲憊。好在一直追在身後的人始終也沒有對他們發起猛烈的攻擊。此刻更是停了下來,沒有再動,這也是他們能夠停下在這裏稍作休息的重要原因。
馬修從一個碼頭上的箱子後探出了腦袋往外面看了看,那些追自己的人就應該多在碼頭外的那些樹林中。在碼頭的邊緣那裏有着燈,雖然并不明亮,但是已經足夠讓有膽量悄悄靠近的人被立即發現。而對方像是也知道這點,沒有人靠近,樹林中也好像什麽動靜都沒有。
“他們好像不打算繼續追了。”圖恩說到。
約翰靠着一個木箱坐着,抱着手裏的槍道:“可能他們已經識破了我們的伎倆,對他們來說我們這些人沒什麽價值。自然也就沒必要和我們拼命。”
“那我們怎麽辦?”圖恩問到。
“計劃再次改變。之前和我們分頭行動的人中有一部分已經調頭來找我們。我想大概一個小時内就能找到我們。更多的人會在午夜時和我們彙合。”約翰道。
“那我們這算是成功脫險了?”圖恩繼續問到。
約翰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下,“如果那幫俄國人真的不打算繼續追我們了,我想是的。不過也是暫時的。”
“暫時的也行。”圖恩道:“我現在是又冷又餓,我感覺我又回到了訓練營。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皮特呢?”馬修一邊盯着外面的動靜,一邊問道:“他和那個情報局的人有消息了嗎?”
聽到這個,約翰收起了笑容,微微搖了搖頭道:“沒有。剛剛得到的消息,情報局和柯特曼失去了聯系。最後一次聯絡是在去一個叫勝利村的地方,之後便再沒聯系上。”
“他們是不是完了?”圖恩顯得很失望的問到。
約翰微微歎了口氣道:“我不知道。我希望他們僅僅是因爲意外情況失去的聯絡。但是即便是那樣,也會非常的麻煩。他們很可能陷在這裏更長的時間。而一旦這樣,之後會發生什麽就更加難說了。”
“我們要不要繼續走?”馬修在沉默了片刻後道:“這夥俄國人會不會在外面搞什麽鬼?”
約翰擡頭看了眼周圍,在略微想了想後道:“再等等。如果他們要刷花招,離開這裏好像對我們會更不利。再等等看。”
此刻在地球的另外一邊,在麥克林,黑爾美特總部,裏爾的辦公室中,此時的氣氛有點沉重。
因爲根據黑爾美特和情報局各自傳回的消息,都不是什麽好消息,并且一個比一個糟糕。直接點說,就是之後突然決定接應鮑爾達切夫,将他一起帶出來,之後又改成直接擊斃的計劃已經宣告破産,并且在之後要求将鮑爾達切夫的女人和孩子接走的計劃也急轉直下,更要命的是帶着她們單獨跑的柯特曼也失去了聯系。這等于是之後的一系列的行動都在朝着一無所獲,并且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方向發展着。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米勒在打完一通電話後,坐了下來開口問到。
裏爾原本微閉着眼就好像是在休息,在聽到米勒問起,依舊閉着眼道:“現在沒什麽好辦法。先将約翰從那個泥坑中拉出來? 之後再想别的。”
米勒重重的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而在沉默了片刻後? 隻聽傑夫道:“你就沒其他人了嗎?柯特曼他們如果出事,不可能無聲無息。我想如果有心去打聽應該會得到一些消息。”
米勒看了眼傑夫道:“現在這個時候到處打聽根本不可能,要知道現在白俄羅斯可是快半夜了。在那裏有出了這麽特殊的事,情報局在斯諾尼姆的人怎麽可能還到處打聽?”
“可是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怎麽采取行動?”傑夫反問到。
沒等米勒回答,裏爾突然睜開眼道:“之後的行動不太可能了。白俄羅斯不是伊拉克或者阿富汗。不是我們想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的地方。我想現在就算我們把所有黑爾美特的人召集到那裏也很難有所作爲。約翰他們必須盡快撤出來? 接應他們的人在找到他們後就立即離開。越早離開白俄羅斯越好。”說着他看向米勒道:“剛剛我想了想? 如果柯特曼出事了,那麽和他一起行動的皮特和那對母女肯定沒法幸免? 至少幾率會非常的低。但如果他們僥幸逃脫了,我想他們會知道怎麽做的。”
“你真的這樣認爲?”米勒顯得并不贊同的問到。
“是的。”裏爾很肯定的道:“你不會派一個沒經驗? 不可靠的人帶着我們的人去斯諾尼姆吧?”
“當然不會。”米勒立即道,“原本柯特曼是要在那裏參加工作的。我認識他,是個很可靠的人。”
“那就行了。如果換做你或者我? 在失去聯絡的情況下也都知道該怎麽辦。這些以前都教過? 沒什麽好說的。那如果他是被捕了? 現在我們在這裏想什麽辦法都沒用了不是嗎?”裏爾說着微微歎了口氣? “另外,如果我們派人在白俄羅斯境内活動? 這等于是在告訴他們? 我們還有未完的事要做? 并且是非常重要的事。他們完全可以盯着我們? 然後在适當的時機對我們下手? 别忘記那裏可是他們國内,隻要他們喜歡可以做所有的一切。”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立即把人全部撤出來?”米勒問到。
裏爾歎了口氣道:“準确的說我們現在要把這些已經暴露的人全部撤走? 不能讓他們再繼續在那裏活動。至于科特曼他們,我們隻能用一些還還沒暴露的人悄悄的找到他們并給予他們幫助。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能夠讓他們去在白俄羅斯的領事館或者大使館。隻要到了那裏他們就算安全了。”
“好吧。”米勒無奈的答應了一聲,在想了想後道:“你有什麽人選嗎?”
裏爾看向傑夫道:“我們派去那裏的人中有會說俄語的嗎?要熟練? 盡量沒有口音的那種。”
“這。。。我想是有的,但不會有幾個。你要是找會說拉丁語的倒有不少。但是俄語。。。”傑夫聳了聳肩? 那樣子顯然在話不好找。
“盡量吧。立即查查看,我需要他們組成一個小隊,以另外一種方式進入白俄羅斯。”裏爾道。
傑夫點了點頭道:“我馬上安排。但是具體怎麽做呢?”
“現在我正在想。”裏爾道:“現在我們對那裏的情況知道的太少。很難确定到底該怎麽做,甚至我連他們的要做什麽都不知道。”說着他看向米勒道:“我需要你們安排一下,看看以什麽方式進入白俄羅斯,要以正當的方式。時間上要盡快,進去之後要有人負責情報還有提供裝備。”
米勒點了點頭,不過随即又顯得很爲難的道:“現在情報局在那裏的人員應該能跑的都跑了,整個系統能有多少有用是個很大的問題。我現在沒法保證這些。”
“那就想辦法。”裏爾有些不耐煩的道:“還有想辦法和科特曼恢複聯系。這點更加重要,我們必須知道他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在黑爾美特和情報局再次開始調整起整個行動的同時,在白俄羅斯這裏,約翰,圖恩和馬修三人,再次行動了起來,他們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這個河邊的小碼頭,繼續沿着下遊方向進入了樹林中。并在向前走了一段後突然改變了方向朝着西北方向而去。他們打算沿着路走,約翰已經和趕來接應他的多諾萬取得了聯系,雙方約定相向而行以達到盡快彙合的目的。此刻在約翰他們身後,阿什拉夫已經将追擊的人全部撤走,對于他們的追擊,此刻已經全部交給了白俄羅斯人。而白俄羅斯人沒有像阿什拉夫那樣到處追趕,而是利用自己的優勢,調集了大量的人手采取圍堵的方式,準備将這個區域準備逃走的那些美國人全部困死在這個區域内。也就是說約翰他們此刻的順利隻是暫時的,更大的危險正在等着他們。
于此同時,科特曼被送到了伊萬這裏。伊萬在見到科特曼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在來回看了一圈後才打開了從科特曼身上搜出的證件看了看。
“白俄羅斯人?”伊萬拿着證件正過來翻過去看了看,“做的不錯。那麽我能知道你是白俄羅斯哪裏的人嗎?”
“明斯克。”科特曼用俄語回答到。
“明斯克。。。”伊萬一副完全不信的樣子笑了笑,“你當我是傻子嗎?”說着他将手裏的證件随意的丢到了一邊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哪裏人?”
“明斯克。證件上說的很清楚,明斯克,我的名字叫丹尼斯·科瓦列夫。”科特曼繼續道。
“好吧。丹尼斯·科瓦列夫。”伊萬說着朝着一旁的人道:“把我們的德拉貢·馬拉耶夫斯基帶來。”伊萬道。
聽到這個名字,科特曼不禁心裏一涼。他知道德拉貢·馬拉耶夫斯基就是契科夫,原本他以爲這家夥已經死了,但是沒想到他還活着,并且從眼前這個俄國人的架勢看,那家夥不僅活着而且應該還已經投降了。
沒一會兒,德拉貢·馬拉耶夫斯基便被帶了過來,在看了眼科特曼後不等伊萬開口問便立即開口道:“我認識他。他是美國人,是美國情報局的人。”
伊萬笑着看向了科特曼,就好像是在等着他的狡辯。而科特曼也并不打算就此承認。隻見他開口道:“我想你搞錯了。我不過是和你是一樣的人。爲了錢給美國人做事罷了。”
“别聽他的先生。”馬拉耶夫斯基看向伊萬道:“他在撒謊。他叫科特曼,他還有個同伴,這兩人的任務就是來到這裏配合那些美國佬的雇傭軍在這裏的行動。”
“科特曼。。。”伊萬笑着道:“這可不是一個俄國人會有的名字,科特曼先生。”
科特曼狠狠的瞪了一眼馬拉耶夫斯基沒有再開口,而伊萬則看向一旁的人道:“帶着他去見見我們的鮑爾達切夫先生。也許他們隻見會互相啓發。”說完他又轉頭看了看馬拉耶夫斯基道:“做的不錯。好好去休息吧。”
轉眼,科特曼被帶到了隔壁的樓道中的另外一間房間中。在這裏鮑爾達切夫正趴在桌子上好像已經睡着的樣子。在聽到開門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後他擡起頭看向了走進來的幾個人。
“鮑爾達切夫先生,你認識這位科特曼先生嗎?”伊萬最後走進了房間,在進來後便指了指科特曼朝着鮑爾達切夫說到。
鮑爾達切夫仔細看了眼科特曼,這人他有印象,沒有直接打過交道,但是他知道科特曼,這人原本是要派到這裏工作的。他講過科特曼的簡曆,準确的說,科特曼是經過他的同意才被派來的。
“不。我并不認識他。”鮑爾達切腹道。
科特曼看了眼鮑爾達切夫,他同樣認出了對方。不過和鮑爾達切夫不同,科特曼是在不久前接到情報局針對鮑爾達切夫的行動時才得到的資料。在看到鮑爾達切夫後他很快注意了視線,一副很不屑的樣子看向伊萬道:“這又是一個和剛才那個家夥一樣的人嗎?”
“哈哈哈。”伊萬聽到大笑了幾聲道:“别裝了科特曼先生,你半路跑回來不就是爲了他嗎?不就爲了這位鮑爾達切夫先生嗎?”
隻見科特曼同樣笑了笑,接着便道:“我确實不知道他是誰。我的任務是什麽,我想你應該并不清楚。并且顯然你并沒得逞,抓到了我根本沒什麽用。”
聽到科特曼這麽說,鮑爾達切夫深深的看了眼他。這句話顯然是在給他傳遞消息,是在告訴他,他們的目的并沒達到,也就是俄國人并沒能抓到他的老婆和孩子,并且他們現在在自己人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