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尤尼斯大笑了一聲道：“知道嗎，我一直覺得，最可怕的不是敵人有多麽的狡猾，而是自己的幫手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那我要讓他。。。讓賽莫洛夫繼續嗎？”伊萬問到。

“怎麽繼續？那個家夥神志不清，還怎麽繼續？聽他說夢話嗎？算了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對母女。那塊石頭的的軟肋就是她們，隻要找到他們，那個家夥甚至可以成爲我們自己人。”

“明白。”伊萬說着看了眼他之前交給尤尼斯的資料，“那這份東西？”

“沒什麽意義。”尤尼斯道：“等那家夥清醒了。我想和他聊聊，單獨和他聊聊。其實這個家夥越不開口，說明越值錢。”說着他笑了笑接着道：“這個價值有時候未必要他開口才算實現。”

伊萬看了眼尤尼斯道：“如果那對母女真的逃走，并且落入了美國人的手裏怎麽辦？”

“怎麽辦？”尤尼斯搖了搖頭道：“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失敗就是失敗了，沒什麽怎麽辦。不管怎麽說，這次我們還有收獲的。至少其他人對于我們的行動都沒什麽好說的，關于這次的行動報告盡快交上來，這樣才好給大家嘉獎。”

“嘉獎？”伊萬有些意外的問到。

“怎麽？你不想要？”尤尼斯笑着問到。

“不。當然要。隻是。。。”伊萬說到這裏沒繼續說下去，而尤尼斯則道：“不管哪個家夥開口不開口。他們的情報網都會遭到嚴重的打擊。那個家夥再強硬，情報局也不敢随便堵上那些情報人員的命。”

“他們肯定不敢，現在肯定已經在逃跑的路上了。”伊萬說到。

“他們是跑了，對于我來說是挺可惜的。但是他們跑的容易，再想回來，就很難了。”尤尼斯笑了笑道：“特别是在白俄羅斯，美國人打的什麽心思你明白，大家都明白。發生了這樣的事，對他們在那裏的打擊會非常的大。當然他們不會死心，很快便會想辦法接着繼續幹，但是最近幾年，我們可以放寬心了。所以我親愛的伊萬，你們這次幹的不錯，就從打擊對方的這點來說并不差，也就是附加值低了點。把原本一個可以載入史冊的案件辦成了一般的大案。有嘉獎也是很正常的。”

“我怎麽感覺這更像是在批判。。。”伊萬并不認同的說到。

“批判？得了吧。”尤尼斯笑着道：“我們現在正在努力重新恢複以前的榮光。這不能靠嘴說，得靠實幹。既然實幹就難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如果各個都拉去疲憊，誰還做事？都等着看别人的笑話，等着去批判别人就好了。相信我，你們已經做的不錯了。”

伊萬聽尤尼斯這麽說，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報告我會很快提交的。另外。。。關于紅杉。我們要不要打聽一下有關他的消息？”

尤尼斯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想用我們到手的這個家夥把紅杉換回來？”

“是的。”伊萬道：“紅杉對我們很重要，如果換的話。。。就目前來看，我們好像并不吃虧。隻是不知道紅杉是否和這個家夥一樣的強硬，沒有給美國佬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尤尼斯想了想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紅杉還沒屈服。當然除了他之外，他這條線上的人還有其他人被抓了，但是這并非是因爲他的招供。此刻他應該還在堅持。”

“那我們要和他交換嗎？”伊萬問到。

“别着急。”尤尼斯站起了身走到一旁的一塊鏡子前拿起一隻小梳子，梳了梳自己的胡子，“美國人應該比我更着急才對，再等一段時間。反正我們已經賺了，即便搭上了紅杉，我們也賺了，就看美國人這賬什麽時候算明白了。”

“好的。我明白了。”伊萬說着站起了身道：“那麽我去把報告完成。”

“去吧。抓緊，另外，有空去看看那個家夥。我現在很擔心他被我們玩壞了，那可就。。。不值錢了。”尤尼斯說到。

“好的。我明白了。”伊萬答應了一聲便離開了辦公室。

之後的三天時間，皮特雖然每天還都要和梅根見上一面，回答一些問題，并且是那種來來回回的回答一些已經回答過不止一次的問題，但相比剛剛開始時感覺，現在要好的多。并且很明顯，梅根已經對于在自己的叙述中找出什麽已經不抱什麽希望，那種感覺更像是在完善皮特所說的一切，好讓自己的調查能夠結束。

到了第四天，米勒也來到了德國柏林，在來到這裏後他便立即找到了裏爾。因爲米勒到達時是中午，所以兩個人一起在情報站旁一個餐廳一起吃起了午餐。

裏爾在餐廳坐下後便看向米勒道：“你爲什麽來這裏？”

“當然是公事。”米勒說到。

“公事？保密嗎？”裏爾問到。

米勒笑了笑道：“好吧。就是爲了白俄羅斯的事。”

“怎麽了？”裏爾道：“準備展開交換了嗎？”

“先不急說這個事。”米勒道：“我們從白俄羅斯得到了一些消息。”

“什麽消息？”裏爾道：“關于什麽的？”

“是一份參與那天行動的一個小隊負責人的報告。”米勒道：“這隊人不僅在斯諾尼姆待過，之後還去了巴拉維。”

“哦？是嗎？”裏爾聽到這個一下來精神，“這個報告裏說了什麽？”

“沒什麽，隻是說了自己那天所幹的事，還有所見和所聞。例行公事的一份報告，沒太多的内容。”米勒說到。

裏爾笑了一下道：“沒太多内容？沒太多的内容你會特意拿出和我說嗎？”

“呵呵。”米勒笑了一下道：“好吧。和你的人可能有關。”

“怎麽說？”裏爾追問到，“能不能把報告的内容直接給我看看？”

“可以。你要看俄文的，還是翻譯過的？”米勒問到。

“當然是翻譯的。”裏爾道：“我隻會說一些俄語，讀寫可不行。”

米勒笑着朝着坐在另外一張桌子旁的人招了招了手，隻見那人很快将一個袋子遞了過來，米勒接過打開袋子，将裏面兩頁紙拿了出來放在了裏爾的面前。

裏爾随即拿出了自己的眼鏡戴上後拿起這兩頁東西看了起來，在來來回回看了兩遍後才将這份東西放下重新裝回了袋子中。

“怎麽樣？”米勒道：“覺得奇怪嗎？”

裏爾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道：“奇怪？我一點不奇怪。這和皮特說的基本吻合。他們沒找到那對母女。隻是找到了那輛拉達車，那就是說，皮特說的沒錯，他沒和那對母女一起走，而是她們開走了車。并且在那裏确實發生了槍戰，有人朝他們開槍，有人被打死了。這點就更加的符合了。梅根沒把情況對你進行彙報嗎？”

“梅根的報告我還沒拿到，隻是得到他口頭的彙報。”米勒道：“難道你不奇怪這輛拉達車嗎？這可是在小鎮内找到的。也就是說那對母女根本沒用這輛離開，他們棄車了。爲什麽會這樣？并且報告裏提到攻擊他們的人不止一個，那裏藏有大批的美國佬雇傭兵，這是爲什麽？”

“這我怎麽知道？”裏爾發文了一句後道：“這應該去問問白俄羅斯人。我們的人根本進入不了那裏，當時你也在場，這上面說的美國雇傭軍，并且是數個。。。。我感覺更像是在爲自己謀求某種寬恕。爲了他們失敗的行動而找的借口。如果在那裏有這麽些人手，我還用等着他們把整個小鎮封鎖起來再逃走嗎？還用的着皮特用那戶人家的固定電話和我們聯系嗎？”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米勒道：“這很奇怪。另外這輛拉達車被找到，這也值得好好想一想。她們爲什麽會棄車？難道開車不好嗎？想要靠兩隻腳來逃？這可能嗎？”

裏爾看了眼米勒道：“你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人會輕易放棄一輛車嗎?”米勒繼續問到。

裏爾想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她是有計劃的在行動？根本不是慌不擇路？”

“不止如此。”米勒道：“如果這個白俄羅斯人的報告中說的都是真的呢？”

“什麽真的？當時在巴拉維隻有皮特一個。。。”裏爾話沒說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看了看米勒道：“你是認爲有另外一幫人接應走了她？而白俄羅斯人誤以爲是我們的人？”

你了看了眼自己給裏爾的那份東西道：“皮特的自述中曾經提到過在他離開小鎮時，在小鎮中還有槍聲傳來。你覺得爲什麽會有槍聲？這肯定不是皮特導緻的。而是另有其人吧。”

“你認爲是什麽人？”裏爾問到。

米勒撇了一下嘴道：“從目前看。。。我懷疑是我們那位落在俄羅斯人手裏的家夥做了某些安排。”

“安排？”裏爾看了看米勒道：“你認真的？這個家夥能有這個能力暗中布置？”

米勒搖了搖頭道：“這人和其他人不同。招募和培訓他的人你和我都認識，羅伯特·賽恩斯。”

“。。。”米勒看了看米勒，像是很意外的道：“是那家夥一手培養起來的？”

“是的。”米勒道：“在曾經一段時間中，賽恩斯還是那個家夥的直接上級。一直到他死前都是。”

“我。。。啊。。。”裏爾道：“那次簡直就是我們一次恥辱的失誤，不，應該說是事故。”

“先不管是失誤還是事故。賽恩斯自殺了，他守住了他能守住的所有的秘密。”米勒道：“本來那家夥在發生這件事後應該被撤離的。但是沒有，他要求留下繼續經營這個情報網。當時也确實需要一個人來做這件事，不然損失會非常的大。所以局裏給了他極大的支持還有權限。而他在俄羅斯和白俄羅斯一幹就是二十年。爲什麽能夠在斯洛尼姆有那麽一個據點？别以爲白俄羅斯人是一個傻子，他們根本沒有察覺，你可想而知這個家夥在這些年的經營是多麽的成功。如果不是希斯曼那個蠢貨，用不了多久情報局就會因爲他這些年所做的一切而得到極大的回報。”說到這裏，米勒長長的歎了口氣，“但是現在全完了。”

裏爾此刻就怕有人提起希斯曼的行爲而導緻的巨大損失，在看到米勒的抱怨像是要告一段落了，立即便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家夥這麽些年有着極大的勢力？甚至有着他自己控制的團隊？”

“這很有可能。”米勒道：“對于他，情報局這些年一直有專門的支持。也就是說他有錢，并且有資格幹他想幹的事。我之前查了他上報的那些被他招募，或者他線上的人所招募的那些人的身份确認報告。這裏面肯定遠遠不止這些，他一定還藏了不少人。”

“他爲什麽這麽做？”裏爾不解的問到：“這樣做的動機在哪裏？”

“不知道。”米勒道：“也許是不信任吧。也許是賽恩斯的死對他有着很大的刺激。其實在某些方面這個家夥和希斯曼很像，就是我行我素，比如突然有了個女人，并且還有了孩子。對這些，在之前我們全然無知。在這方面，他比希斯曼還要厲害。”

見到米勒又扯到希斯曼，裏爾再次轉移話題道：“他不信任誰？不信任你們嗎？”

“也許吧。”米勒道：“在他被捕前，他可沒第一時間想到我們，而是選擇自己行動。現在想想，他不是個沖動的人，一切都應該是想好了的。他應該知道在當時的情況下，單靠自己的行動很可能是行不通的，他就應該會有一些安排。換做是任何人肯定都會做一些安排的。”

裏爾微微搖了搖頭道：“這不對吧？如果是這樣，他怎麽會在河邊走投無路？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