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閑雜人等止步”
護在左府的兩名侍衛架起長戈來,掃視臨近的拓跋倩五人,眯了眯眼。
“求見左熵,左大人”拓跋倩瞅着鋒利的戈尖,她抿了抿嘴,将懷中的玉佩拿出,左手握着玉佩在二人的面前晃了晃。
“玄工玉”
兩名護衛心中一驚,持玄工玉之人可不是他們可以得罪的。二人神色變化間,急急将長戈放下,拱手一拜,“還望姑娘見諒,左大人前兩日就是走了”
“走了?”
聽到這話,拓跋倩心中閃過訝然以及失望,她來左府本是爲虞澤求一武器,如今左熵已走,這事自然不可以辦到了。
“去哪裏了?”
拓跋倩失望之際,望着兩名侍衛急促的問起。
“楚王派遣兩位剛來楚國的年少将軍,一同左大人去漁陽了”對于拓跋倩的問話,兩人不敢隐瞞,将所知的都是說了出來。
李子骞和虞澤二人聞言後,眉頭卻是不可察覺的蹙了蹙,他們二人皆是知道漁陽乃楚、魏、秦三國交界的一個郡縣,處楚國之西,是個極爲敏感重要的郡縣。
“你們可知那兩位年少将軍是誰?”李子骞輕聲開口朝着兩位侍衛問起。
“是過涯、姜夔兩位将軍”護衛對李子骞的問話,他們沒有隐瞞。
過涯、姜夔兩人前幾日由姬鞅引薦給楚王,不到兩日就是被委以大任,派往漁陽。此等的消息早已在朝廷中傳開,就算他們不說,但李子骞如有意打聽,知曉此事也不是什麽難事。
“過涯、姜夔”李子骞聞言後,笑意漸漸斂去,心中卻是琢磨起來,前幾日從北方傳來的消息看來是真的。
“季簡大哥”
“沒事”
碰上拓跋倩略帶歉意的眸子,虞澤擺了擺手。對拓跋倩提出這般的要求也是在其心中衡量了不久。
李子骞,牧伯夷他們豈會相信一個農民會要求擁有稱手的武器。
可他虞澤就是要透漏出這些,在亂世之中,平凡就意爲着甘于被剝削。
“各位可有興趣屈身前往吾寒舍一聚”牧伯夷見左熵不在,一行人暫時沒個去處,于是提議起來。
“伯夷,你家有什麽好的?”拓跋倩圍着牧伯夷轉動,眼神莞爾。
“什麽好玩的都有”牧伯夷知拓跋倩的性格,言語之中自然是帶着引誘。
“好,那就去你那兒”拓跋倩笑了笑,轉身去看項一鳴三人。
項一鳴和虞澤在拓跋倩望來之時,皆是點了點頭。隻是到了李子骞那兒卻是被拒絕了。
“你們去吧,我昨日還約好了釀酒的師傅,不可錯過”李子骞擺了擺手。
“那好吧,子骞兄随意”牧伯夷朝着李子骞點頭,話語落後,李子骞就是在衆人的注視下轉身離去,拓跋倩罵了幾句
酒肆的垂簾被拉開,房間内有隻被關在鴿籠中的信鴿。李子骞徑直的走了過去,将信鴿取出,掀開一側的窗子,将手中撲扇着翅膀的信鴿放了出去。
而後盤腿坐在炭火前,身側有叫好的酒溫在熱水之中,自顧自的斟了杯。
在李子骞飲了幾杯後,垂簾再次被掀開,有着風雪湧入房間之中。
那是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裹着厚厚的華錦棉襖,他謹慎的将耳貼在簾子邊上,聽了會兒,才徑直的走到李子骞對面坐了下去,也不拘謹,斟了杯飲了一大口,“真是冷啊,以前酒肆中那個拉二胡的老人手都已腫壞了前幾天說是手壞掉了,被砍去了。”
“真是可惜”李子骞聞言,他晃了晃頭,見着男子在炭火上搓着手。
“公子,你要的東西”中年男子在炭火上搓了搓手,又是從懷中摸出一張折疊好的紙
李子骞接過,将折疊的紙攤開,是張肖像畫,在紙張下面有着一行字。李子骞看見畫面上的人,眼神一閃。
“公子,這是卿尋在玄國掀下的通緝令,爲盡快的給你帶回這消息,我們徐州商盟可是累死了好幾匹駿馬”中年男子注意到李子骞眼神的變化,他提起溫在水中的錫壺,倒了杯酒。
“他還有說什麽嗎?”李子骞凝視着那張畫紙,低語了句。
“玄王病重了,這幾月玄國可能會發生一點變化”中年男子說此話時,又是摸出一縷用紅線纏着的秀發,遞到眼神變化的李子骞面前。
“明貴人的,公子”
聽的這話,李子骞身子一抖,雙手有些顫栗的接過那用紅繩纏着的秀發。
“昇公讓我告訴你,明貴人一切安好,越國那方他已快打點完了,他讓我問你何時啓程?”中年男子将臉朝李子骞湊了過去,貼在他的耳邊說起。
李子骞聽後又是小心的将手中的秀發放在桌上,眼珠轉動,以手叩擊桌幾,“醇和,此事不急,楚越兩國結盟,目今楚王不會讓越國亂起來”
“哦”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又是回身,抿了口酒,“那表弟認爲何時是時候,你的舅舅病已重了,他想在有生之年看見自己的妹妹--明貴人”
李子骞聞言,目光有些悲戚,片刻又是明亮起來,以手指畫像,“醇和,你認爲此人在玄國地位可重?”
“倒也是英雄也,以一介賤民的身份逼到邯鄲城下,非常人可爲”中年男子低頭看了眼畫像,抿了口酒。
聽言,李子骞又是搖頭笑了起來,指其畫像言,“此人有帝王之氣,非英雄可比。”
中年男子聽到李子骞這話眼神凝重了起來,轉而又是輕笑開,“子骞表弟太看重他了,他雖率千餘民衆于玄國起義,但終究一莽夫耳!”
李子骞聞言,笑而不言,将畫像丢入火盆之中,化作片片灰燼,凝視炭火,“醇和表兄可否再去爲我查兩個人?”
“誰?”
“過涯、姜夔”李子骞猛然擡頭看見變色的中年男子。
“他們二人,可是前幾日被楚王派往漁陽之人。”酒杯還未到嘴邊,又是被中年男子放下。
“是,醇和表兄可知戰門十二子,當初舅舅将我引入,表哥也是知道點才是”
酒杯側翻,中年男子手一抖,碰着酒杯,酒水倒了出去沿着桌幾蔓延。
戰門十二子分爲四期,作爲李子骞的表哥他豈會不知,那是可以推動大陸各方勢力發展之人。
四期之中,每三人一組。各組成員又各不相識,李子骞正是第二期的成員之一。
“怎麽?子骞表弟是懷疑他們兩人”
“正是”李子骞打斷中年男子的話,徐徐而說。
“我去探查”中年男子站了起來,戴上了帽子,走到垂簾邊上又是停下來,扭頭笑起開口,“你的舅舅很高興,你能忘掉殇州一事,他很是欣慰”
話語落下後,垂簾被拉開,風雪又是灌了進去,李子骞眼神變幻間仰頭重重的飲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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