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之中有着火星迸出,牧伯夷淺飲了口碗中的酒水,望着酒水之中被自己嘴唇含住的半個影子,酒入咽喉,拍了拍醉了酒的拓拔倩的頭,抿嘴站起,望向虞澤,“今楚薊城賢才齊聚,虞澤兄心若死,何來楚國耳?虞澤兄有延攬英雄之意,一鳴、子骞兄都非庸庸之人,若虞澤兄真有壯志,何不與爾等就此結拜,共舉大事?建漢成武帝之業”
牧伯夷嘴中最後幾字落地有聲,屋子之内的之人皆是變色。
“共舉大事,建漢成武帝之業!”
醉了酒的拓拔倩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端着酒壇口中嘟囔着叫了起來。
項以鳴握緊霸刀,目光堅定。作爲戰門項珂的孩子,聽聞牧伯夷的話語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是沸騰起來。
他相信他終究會披着厚重的铠甲回到越國,提着霸刀走到那個人的面前--趙無可
他和李子骞齊齊看向虞澤,等待他的開口。
在衆人的目光灼灼的注視下,虞澤的腳步朝着後退了一步,臉色故作惶恐。
“虞澤兄務要猶豫了,機不再來。”牧伯夷朝前走一步,目視虞澤。
“若敗,我等恐銜恨于九泉之下。”虞澤從衆人的臉上一個個看過去,一字一句說出。
“哈哈”
李子骞聞言,大笑幾聲,振臂而言,“大男兒當亂世逐鹿,豈可縮手縮腳,安于現狀。若敗,死亦足惜!”
“吾願吹号角,披甲而死;亦不裹華錦就此偷生”聽得李子骞的言語,項一鳴心中激揚,持霸刀高呼。
默然,虞澤聞言之後,臉上的猶豫已然盡掃,雙手合攏,長鞠而拜,恭聲高言,“吾玄國虞澤,願與各位兄弟共舉大事,重返玄國,建漢成武帝之業,留名青史”
“哈哈”
牧伯夷聞言高聲而笑,将擱在桌案上的粗碗依次擺開,将壇子内的烈酒倒入。
火盆中的炭火呼啦啦的燃燒,項一鳴摸出臨走越國時,清雅送他的匕首,在其指尖輕輕一劃,大步跨到桌前将手中的血液依次滴入各個碗中,高呼,“吾項一鳴,年華二九,願于衆位哥哥結義共舉大事,建漢成武帝之業!”
“吾牧伯夷,年華二十,願與各位兄弟結拜,共舉大事,建漢成武帝之業!”牧伯夷朗聲而笑,從項一鳴手中奪過精緻的匕首,握着刀刃劃開手指,将血抛灑于粗碗之中。
“李子骞,年華二十六,願今日與各位結拜,共舉大事”李子骞将血滴入酒碗之中。
虞澤聞的李子骞的話語後,朗聲笑起之時,心中一突。他今年巧似小了李子骞一歲,心中這般想着的同時,大步走至李子骞身邊,接過匕首,劃破手指,開口大笑,歃血結義,“我虞澤,二十七有餘,願和各位弟弟義結金蘭,共舉大事”
話落,幾人大笑端起酒碗,正欲仰起頭将酒水大口飲盡之時。醉了酒的拓拔倩端着酒壇搖搖晃晃的望着眼前的四人,“我拓拔倩,星宿師以星辰之誓,願與各位哥哥結拜”
“我也要建豐功之業,馳烈馬,名青史!做個英姿飒爽的女子!”
端着酒壇的拓拔倩搖搖晃晃,靠着項一鳴努力的将酒壇子舉上頭頂。
幾人聞言,相視而笑,虞澤扭頭看向拓跋倩,“好,今我五人結拜,依年齡排序,共舉天下大事”
壇與碗相撞,迸出幾許酒水出來。五人相視大笑,将手中的碗,壇重重摔在地上。
魯國曲阜
百餘人套着墨黑色的铠甲,在铠甲之上有着精美的雲紋圖案,那是魯國雲紋射手的标示,魯國中箭術最爲高超的羽族之人組建而成。
弓弦被射手們拉的半開,他們目視前方二十米之外數十個依偎在一起的黑袍人,等待着他們後面之人的号令。
黝黑色的駿馬被馬背上的男子勒住缰繩,在原地之處兜轉。在駿馬之後有着許許多多小跑跟上來的重甲槍士,步子厚重的落在地上。
“天機閣殺手門”
馬背上的男子在前方幾人的黑袍上凝視許久,盯着黑袍上的匕首圖式喃了喃。
“抓活的,大王要親眼看看暗殺了耿純将軍的殺手”馬背上的男子抽開凝視在前方十幾人上的目光,轉而低頭朝着駿馬邊上的一個副将輕說了一句。
“是,伊将軍”副将低頭回應着,沖着前方的雲紋射手嘶吼的命令道,“将弦拉滿,凡逃跑者射其雙腿!”
沒回回話,所有的射手在副将的話語落下之時,默然間将弦拉滿,目光冷厲的盯向前方所有的殺手。
緊随着所有的重甲槍士在那位副将的帶領之下将包圍圈勒緊,士兵們在副将的帶領之下扯開嗓子嘶吼着。
被圍在中間的殺手被重甲槍士的吼聲吼的朝着後退,厚重的聲音錘在他們的耳膜上讓他們的心立刻慌起來。
那些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槍士,是從死人堆中沖來的,他們的吼聲如何不讓人心惶。
“流離,你慢點能走千萬要走,不要念及我”雪雁處在所有黑袍人的前面,面對着黑壓壓而來的重甲槍士,壓低了聲音對着身邊一人說道。
“不,姐姐,你不是和你弟弟約好嗎?這是你的最後一個任務了,你該活着回去才是”
依偎在雪雁身邊的流離話語之中沒有以前的歡脫,她盯着前方,朝前一步将雪雁擋在自己的身後,黑衣露出的眸子中帶着股哀傷。
“流離,你不要沖動。”雪雁了解流離的性格,十幾年的相處,他們都對彼此太了解了。
話斷,赤紅色的雙翼被流離忽地撐開,雙手握着的匕首随着手腕轉動露出寒光。她站在殺手們的最前面,羽翼之上有着赤紅色的光芒流瀉而過,“吾等耕壇于黑暗,葬于光明,我以殺手的名義起誓”
說到這時,流離停了下來,右手橫握着尖長匕首,迎風猛的嘶吼,“願在黑暗中閃爍而逝!”
慌了的殺手們聽到流離的話,他們突然安靜下來,齊齊看向流離。
他們每個人都是記着當他們訓練結束後,各自爲殺手門立下的誓言,他們是殺手,戰火中的殺手。
殺手門的門主曾告訴他們,他們和上了戰場的士兵是沒有區别的,他們也是有着活下去的信仰。
所有的殺手們默然間都是擡起右手,橫握匕首,面色肅然,言語透着悲怆,“我以殺手的名義起誓,願在黑暗中閃爍而逝”
雪雁的目光複雜,眼前流離的背影不由讓她有些恍惚,流離似乎是真的長大了。
“吾等耕壇于黑暗,葬于光明,我以殺手的名義起誓,願在黑暗中閃爍而逝”恍惚間,雪雁擡起手,橫握着匕首,嘴中喃喃。
馬背上的男人望着眼前的殺手們,他目光閃爍,早聞殺手門的殺手不同其他組織的殺手,今日一見倒也符實。
“信仰嗎?和戰門那群家夥一樣”男子低語了聲,擡手朝前猛然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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