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楚大人對小女子的關注想必不少吧。”姬無妍走出後,她朝着虞澤行了一禮。
半月以前,她眼前這位王親自來找。兩人目光相碰,虞澤沒有多說話,其身邊跟着的侍衛就是散開将她包圍起來,“戰門姬無妍,你在等什麽?”
在這句話說完之後,姬無妍心裏就是清楚,對方已經明白了她的打算,并且以這樣粗蠻的方式告訴她:“試探不該試探的人總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姬将軍,寡人和楚斯大人的話,你聽到了?”虞澤放下玲珑剔透的杯子,看向姬無妍,“算是投名狀吧。”
“投名狀?”對于虞澤的話,姬無妍在心裏笑了聲,她臉色平靜的面對着楚斯複雜的目光,“姬将軍”一稱想來在對方的心裏掀起了波瀾,“我老師的确提過“幽明”,此乃越國最神秘的軍隊,從越國第二位王--越惠王初期就是開始選拔。”
“呵呵,存在如此之久的軍隊了。”虞澤笑了笑,越惠王時期,大漢才剛剛崩坍十餘年,七國崛起。離現在已經有八十多年左右,這麽長的歲月裏,“幽明”戰團的成員也該換了好幾批,隻是作戰的經驗卻随着老兵的離去長存了下來,“寡人聽言,二十年前忽然出現在七國世人面前的幽明如一顆隕星,憑借着四萬餘名戰士硬生生的瓦解掉了近十來萬人的截殺。”
二十年前的越國的确是風雨飄搖的國度,一場叛亂之後。越國各大軍隊之中都是出現了一批自稱爲“幽明”的戰士,他們在樊鐵的帶領下,以讓人咋舌的速度集合起來,内部分工異常十分明确。靠着雷霆之勢帶着越國的世子逃向隔依海岸北側,像狼一樣咬着牙毫無聲息的潛伏下來。
這是支真正隐匿于袖口的利刃,刹那間的爆發足以讓人心生畏懼。沒有人會知道有這樣的一支軍隊分散隐匿在各大隊伍之中,爲王直接所用。
“越國逃離的世子叫什麽?楚斯大人可是知道?”虞澤繼續發問,低下了頭去看杯中沉澱下去的茶葉。
“李宏烨,子玄文。”楚斯開口,心裏頭猶豫中,他将手裏頭的第二封信函拿了出來,交到虞澤的面前,。
信函的背面是一雙交叉的蒼藍色羽翼,虞澤隻是看了一眼就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将信紙拆開。
一目四行看去,虞澤的眉頭蹙了蹙又是舒展開,“狐妪的人調查我四弟是所爲何事?局勢越來越不明了了。”
楚斯和姬無妍二人沉默不語,用眼角的餘光各自看了對方一眼。兩人各自的行爲落在對方眼中都顯得有些奇異,一位是瑤光培養出來的法家,一位是天機閣馴養出來的兵家。如今卻在這大虞的“故曉居”處和一個王坦誠相待,将己方的秘密一點一點的洩露出去。
“罷了。”虞澤盯着手裏頭的信函,許久後他晃了晃頭,用手按了按眉心,“此事先擱下,楚大人,寡人有一事要問你。”
“大王請講。”楚斯收回神,回答道。
“若我二弟正是越國那位逃離的世子,大人說說看,當年我二弟助我建立大虞的圖謀又是什麽?”虞澤大膽的将心裏頭的猜想說了出來,看了看楚斯和姬無妍二人問起。
他的這句話如同丢入池中的石子,片刻間就是讓兩人心裏頭掠過了漣漪。
楚斯面對着虞澤的這個問題,他用眼角的餘光瞄了瞄虞澤手裏頭的信函,“大王的問題,小的一時還不知如何回答?”
“爲何?”虞澤問。
“不知來由,微臣又怎能推斷出李...李将軍的意圖?”楚斯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遲緩了下繼而指了指虞澤手裏頭的信函,補充說起,“大王何不從此事出發?”
虞澤再次将信函攤開,上面有着關于天機閣派人湧入大虞留意李子骞的事。他在沉默中,楚斯再次開口,“大王,在中州未穩之時,戰門之人自千年前就是一直處于放養狀态,天機閣的人一般不會在意戰門之人的任何舉動。除非天機閣上面的人覺得手裏的棋子已然成了威脅,他們才會對其采取行動。”
“哦?”虞澤拉長了尾音,“在楚大人看來,這是天機閣對我二弟動手的迹象。”
楚斯沉默了,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目光移視一直站着的姬無妍。虞澤随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姬無妍盯着楚斯的目光中掠過一絲寒光,當她與虞澤視線交彙之後,她點了點頭,“嗯,我們戰門之人在亂世之中的确一直處于放養狀态,如戰門之人沒對組織的利益構成難以估計的挑戰,他們是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在此期間不會派任何來監視我們。”
姬無妍的話一落,虞澤又是低下頭看着手裏的信函,眉宇間顯得深不可測,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方許,虞澤放下手裏頭的信函,對着楚斯道,“勞煩楚大人了,寡人希望大人能在半月餘将我二弟的事調查清楚。”
“是,微臣定宵肝夜膽而行。”楚斯點了點頭,面容有點僵硬,半月也調查出李子骞大部分事情,就算是天機閣的影門去做也是很難完成。
他心裏頭又是知道,影門收集的一些訊息是不出賣的,那些重要的秘密全部握在天機閣内部之中。這調查完全要靠自己去完成,蛛網又在初建之中。
“怎麽,楚大人有難處?”虞澤注意到楚斯的神色,他嘴角掀開一抹弧度,“依楚大人之能,這并沒有什麽難度吧。”
“是。”楚斯再次回答,雙足離開卧榻,整了整自己的衣物,對着虞澤行李,“微臣告退。”
虞澤對着楚斯揮了揮手,爲自己斟滿茶自顧自的淺飲一口。楚斯後退,臨走時,他看了眼還站在原處不啃聲的姬無妍,雙眼眯了眯,推開門走了出去。
故曉居外白雪一片,楚斯縮了縮頭,于走廊之中細微的歎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