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舉劍而起的王終究是明白在他未踏上王座之前,他是幽明的希望,也是徐州商盟的希望,他自己肩上扛着父輩的仇怨;可當他坐上王座之時,他是越國的王,血液中流淌着李氏的血!身份的轉換,讓他很明白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大虞後史學家.王雪娅研究曆史手記.
後世的曆史學家将李子骞領導着這次政變稱之爲‘宣和之變’,在政變的第二日,那位叱咤風雲二十幾載的南宮上大夫被吊死在自家的院子中。
讓後世部分史學家費解的是在徐州商盟要斬草除根之際,那位剛登上王座的王制止了徐州商盟的行爲,保下了李斯的性命。部分研究這段曆史的學者認爲那位坐上王座的王深謀遠慮,考略到了越國将面對的局面,在顧全大局之下,他選擇站在整個王室的位置上作下了決斷。
根據遺留下的史料,後世之人不難發現,在‘宣和政變’的第六日。那位王和自己的王兄有過一次單獨的談話,沒有人知道那次談話的内容,隻是知李斯毫不避諱的将一箋信函當着衆臣的面交到李子骞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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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雀提着紗籠,他看着前面背對着他的千謹,幹咳了聲。
千謹慢慢的轉過身,手裏抓着一張羊皮紙向華雀遞去,沒有說話。
“他們找上我了,就在政變的前晚。”華雀慢慢的說着,他接過千謹手中的羊皮紙,一點點的看了過去,擡起頭盯着千謹,笑了聲,“這就是你所知道的嗎?星宿師,你不覺得這些太少了嗎?”
“太少?”千謹嗤笑了聲,她審視了眼華雀,“我隻是瑤光的下屬組織陰陽家中的一個星宿師而已,太過核心的隐秘,華大人還是不要太過指望了。”
華雀晃了晃頭,手裏頭的羊皮紙被他抄入袖口之中。他歎了口氣,“老夫很意外,這次找上老夫的是狐妪的人,并不是...”他沒有說完,凝視着千謹的雙眼不再說話。
“狐妪?呵呵,他們找你一個大夫做什麽?”千謹明白華雀話裏的意思,可她也不太明白爲什麽是狐妪找上華雀,而不是天機閣和他們瑤光的人。
“誰知道呢?他們隻是派人來了次,是個老頭。”華雀幹澀的笑了起來,他撇了下嘴,“哦,對了,你們瑤光最近在做什麽?”
“和鲛人有關,聽說是選定了一位海語者,那位鲛人好像叫做百川。”千謹回答着華雀的問題,“我們瑤光前期做事都是和天機閣有關,不過最近幾月都是忙着溝通越國港口海域處的鲛人部落。”
華雀聞言,他沉默了下去。這鲛人部落中的事和他的命運極難聯系在一起,他甚至覺得預言中的‘那批人’是單指狐妪,可狐妪找他一個大夫做什麽呢?
“我姐姐呢?”在兩人之間沉浸了片刻後,千謹嘴皮子翕動了下,她有些遲疑,“她...她還有再找過你嘛?”
華雀眯着眼睛看了眼千謹,他注意到對方眼神有些躲避,他錯開自己的目光,搖了搖頭,“沒有。”他說完,又擡起頭盯着對方,“很複雜嗎?”
“什麽?”
“你對她感覺很複雜,是嗎?”
千謹沉默了下去,抿嘴似笑非笑的歎了口氣,“離那個預言還有多長的時間?”
“幾個月,看來竹夫人是真打算那樣做了。”華雀雙手攥在袖口之中,他望着遠處也不知在想什麽。
“她打算...她打算怎麽做?”千謹遲疑了下,“倩兒打算跟着她走嗎?”
華雀聞言,他露出嘲諷的笑,拓跋一氏的星宿家從不畏懼自我的命運,他們信仰‘非命’,認定自身的命運可由自己掌控,是個骨子裏就透着防抗的家族。
“你認爲竹夫人會選擇逃避嗎?”華雀冷哼了聲,“她也是個倔強的秉性。”他語氣頓了頓,嘴角扯了扯,補充道,“還是個對自我想法矛盾的女人。”
千謹提着紗籠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她很清楚華雀話裏的意思,不再說話。
華雀偏過頭看了眼千謹的背影,嘴皮子動了動,沒有發出聲來。
“依照約定之事,若是情形真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時就有勞華大夫了。”千謹邊向前走,邊向華雀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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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之中倒影着拓跋倩的影子,她坐在水鏡的旁邊,抱着自己的膝蓋。
竹藍站在她的背後,默默的凝視着拓跋倩的背影。
“娘親,越國的王是子骞二哥,不是一鳴。”拓跋倩看着水鏡中自己的樣子,她恬淡的笑了聲,“爹的預言可能...可能失敗了,我不會如預言中般走向死亡。”
“嗯..”竹藍應了聲,她蹲下去,擡起的手在遲疑了一刻後搭在了拓跋倩的後背上,“别想這些了,一切有我呢。”她說着,攬過了拓跋倩的肩頭,“無論如何,娘親都會保護你的。”
拓跋倩頭靠在了竹藍的肩膀上,她揚起了頭,看着自己娘親的下巴,“娘親,十年前,你告訴我不要靠近了一鳴,可爲什麽後來不再反對我去..”
“因爲爲娘怕啊!怕正如預言中那樣。”竹藍惝恍的笑了笑,她手指抽過拓跋倩的發絲,目光極爲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女兒。
“可爲什麽?”
“爲什麽?拓跋家的孩子不該逃避的,命運是可以改變的..”竹藍說着,柔和的目光變得惆怅起來,她覺得自己的話可笑,明明一方面極爲害怕。另一方面,她希望自己的女兒積極的面對這所謂的命運,去扭轉,就像一個走上獸籠中選擇與猛獸鬥争的勇士,害怕的同時又渴望着最後的勝利。
“還有五個月左右,一切都會好的。”竹藍拍了拍拓跋倩的頭,“那個時候正好是二月末,一切複蘇的時令。”
“嗯,我和一鳴認識在三月初。呵呵,那時他看起來真傻,明明是他占了我的便宜....”拓跋倩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和項一鳴的吻,她輕輕的笑了起來,又是想起很久以前那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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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給我,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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