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無極抱着姬夏陌回到丞相府後,整個丞相府頓時雞飛狗跳亂成了一團。蘇靜瑤被下人扶着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姬晔鐵青着臉,扯着嗓子罵出三條街,一群伺候着的下人縮着脖子候在一旁,一個個心驚膽顫不敢出聲。
姬夏陌是誰?那可是丞相府的獨苗苗,當今丞相的心肝,要是真的出了點上什麽意外,他們這些伺候的,怕是都沒什麽好果子吃。
在見到姬夏陌滿身是血的被靳無極抱回丞相府的時候,姬晔眼前一黑差點倒下去。待回過神後,也顧不得仔細的去詢問事情的緣由,立刻派出了丞相府大半的侍衛,将全京城的名醫連夜給拎來了丞相府。
被一群侍衛壓着,一群大夫哆哆嗦嗦的替姬夏陌醫治,所幸姬夏陌并未傷在緻命處,這讓一群大夫心裏有了底,手上的動作也利索了起來。
在得知姬夏陌并無性命危險後,姬晔的怒氣多少緩和了些。
命令下人領着大夫下去抓藥領賞,姬晔不善的目光移向了一直僵硬的站在姬夏陌床邊的靳無極身上。
“靳護衛,我讓你保護公子的安全,你幹了什麽!”
“是無極失職,望丞相責罰!”靳無極拱手抱拳,聲音低沉冷清。
“你……”
“行了!心裏不舒服出去對着牆踢兩腳,遷怒誰啊!”早就被一群人吵的躺不下的姬夏陌單手支着身體坐了起來。
靳無極眸底一暗,伸手扶住姬夏陌,避開他的傷口讓他靠在了身後的枕頭上。
姬夏陌回以一笑,悄悄的拍了拍靳無極的手,示意他安心,轉而懶洋洋的望向了姬晔。“我這不是沒事嗎?搞出那麽大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家裏死了人呢!估計西街的那條狗都被你吵醒了。”
“你少給我說風涼話!”看着依舊吊兒郎當的姬夏陌,姬晔怒不可遏。“要是傷口再深一點,你這條胳膊就廢了。”
“吵吵吵!吵什麽!這麽大聲!我傷的又不是耳朵!”姬夏陌揉了揉耳朵,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
“明天我便上呈皇上,潘府一案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姬晔黑着臉怒道。
“你敢!”姬夏陌一個激動扯動了傷口,頓時痛的龇牙咧嘴。
“夫君!”蘇靜瑤抹着眼淚走了過來。“小陌身上有傷,你就少說他幾句吧!”
“老頭!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這麽做,小爺我立刻找根繩挂你門口,脖子一吊,你就給小爺我哭去吧!”
“你個逆子!”姬晔氣的火冒三丈,揮手便打,卻不想靳無極側身擋在了姬夏陌的身前,冷聲道“大人,公子重傷在身,怕是承不了大人教訓。”
“夫君!”蘇靜瑤一臉急色的攔住姬晔的巴掌,看着沒個正形的姬夏陌,氣聲道“小陌,你就少說兩句吧。”
眼見姬晔确實氣得不輕,回想剛剛姬晔大發雷霆,失了分寸的模樣,姬夏陌摸了摸鼻子,聲音放軟了幾分。“老頭,我沒事的。”
似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話,姬夏陌挺了挺身子,一隻手拍了拍胸口“你看!身體倍棒!你要是不信,我起來給你翻倆跟頭!”
“胡鬧!”姬夏陌喝止了姬夏陌欲起身的動作,仔細的看了姬夏陌一番,見除了臉蒼白一點,精神頭十足便也安下了心。
“老頭,天也不早了,你跟二娘回去休息吧,你明天還要上早朝,這裏有靳護衛就成了。”姬夏陌揮了揮手,說着還作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以爲姬夏陌是累了,姬晔也不再與他争吵,語氣也軟和了些。“也好,你好好休息,若有哪裏不舒服,就喊人。”
“是是!”姬夏陌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姬晔轉身吩咐了幾個下人守在門外,蘇靜瑤又不太放心的囑咐了幾句,便跟着姬晔離開了房間。
随着房間的門被關上,原本坐的筆直,活力十足的姬夏陌,突然無力的倒靠在了靳無極的懷裏,一張臉搭拉了下來沒了精神,原本就發白的臉此時更是白的駭人。
靳無極在床邊坐下,扶抱住了姬夏陌的肩膀,看着懷中虛弱無力的人兒,靳無極張了張嘴,顯得有些無措。“我去叫人。”
“别!”姬夏陌一把拉住靳無極的手臂,狠瞪了一眼。“你傻啊!要是被老頭知道了,他肯定收拾你!”
“沒關系。”靳無極硬邦邦的甩下一句話,松開姬夏陌便要起身。
“你!”姬夏陌伸手去拽靳無極,卻不想扯動傷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趴在了床上。靳無極一驚,迅速上前将姬夏陌扶起。
姬夏陌恨恨的在靳無極的胳膊上咬了一下,這一下用的力道可不輕,雖然不見得會出血,可是牙印沒個幾天也甭想下去。“你這個木頭!我到底跟你怎麽說你才明白?總之不許去!”
“……”靳無極
“什麽表情!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去,你以後就甭搭理我!絕交!”
看着姬夏陌發狠的表情,靳無極沉默片刻,抱着姬夏陌的手臂微微的有些收緊。“你,感覺怎麽樣?”
“沒事!除了疼點。”姬夏陌咧嘴一笑。“小爺我屬貓的,貓可是有九條命!”
見靳無極不答話,姬夏陌知道這個笨木頭還在糾結,心中有些無奈,這隻木頭怎麽那麽難哄?誰能來告訴他木頭正确的飼養方法啊啊!!!
姬夏陌往裏面挪了挪身子躺了下來,空出一般的床沖着靳無極拍了拍。“折騰了大半夜也該累了,一起睡吧。”
“不用。”靳無極起身拿起了一旁的劍。“我守着你。”
“在哪守不是守?”姬夏陌翻了個白眼。“快過來,說不定那個黑衣人還會來,你躺我身邊我睡得安穩。”
靳無極看着姬夏陌發白的小臉,沉默片刻,将手中的劍放在了床邊,熄滅了蠟燭,解去外套僅着一件白色單衣在姬夏陌身邊躺了下來。
姬夏陌樂呵呵的撈起被子蓋在了靳無極的身上,一隻手抱着靳無極的胳膊,親昵的蹭來蹭去。
“别鬧了。”靳無極面無表情的将姬夏陌按在床上,爲他掖好被子。“小心傷口裂開。”
“靳哥~~”躺下沒安分兩分鍾,姬夏陌又開始不老實起來。偷偷摸摸的鑽到了靳無極的被窩裏,握住了靳無極的手。
靳無極身體有些僵硬,側過臉望向身邊的姬夏陌,姬夏陌咧嘴一笑,眼角彎彎,露出兩排小白牙。
黑暗之中,靳無極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嘴角,眼中染上似乎連他都沒有察覺的暖意。
“靳哥,你的身體好冰,是冷嗎?”姬夏陌避着傷口,抱住了靳無極的胳膊,小心的搓揉着。
“我的體質一直這樣。”
“這是病,得治!”姬夏陌一臉認真。
“……”靳無極
“靳哥,你那把劍很漂亮,叫什麽名字?”
“破染,是我父親在我幼年贈與我的。”
“父親?”姬夏陌有了些興趣,往靳無極那邊又靠了靠,幾乎整個人都快要縮到靳無極的懷裏了。“靳哥的父親是做什麽的?以後有時間我跟靳哥一起去拜訪一下吧。”
靳無極沉默許久,淡聲開口。“已經死了,家裏隻剩下我。”
“……”姬夏陌
“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記不得了,看了大夫說是被重物擊傷過,所以遺忘了一些事。”
“咳!靳哥你别傷心,你這不還有我嗎?我會跟靳哥一起的。”靳無極眼底閃過笑意,低低的應了一聲。“恩。”
“靳哥……”
“睡覺吧,天都快亮了。”靳無極打斷了姬夏陌喋喋不休,冰涼的手掌覆在了姬夏陌的眼睛上。
“哦!”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害。”在姬夏陌快要睡着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耳邊散開,帶着隐隐的柔和。
黑暗之中,瘦弱小巧的少年乖巧的蜷縮在男人的懷中,蒼白的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
姬夏陌喜歡跟靳無極接觸,每次跟靳無極觸碰時,他總會感覺到很舒服,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靳無極也很依戀少年的身體,每當少年待在他的身邊,他一直冰冷的身體便會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軟和安逸。
如果此時有人能夠看得見,便會驚訝的發現,兩具相擁的身體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無比的融洽。
絲絲的黑色從靳無極的身體内溢出,漸漸與姬夏陌身體上的金色交纏融合,緩慢的進入彼此的身體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