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青将靳譽虛影腰斬,陰戾的眼中充斥着恐怖的血腥,褚雍拔刀迎戰上去,兩人拳腳狠毒勢均力敵,石鑄的擂台在刀光劍影中千瘡百孔。
雲珞青與褚雍苦戰,房樂閣意欲拔劍相助,逍遙山莊自然不肯,雙方交戰武場瞬間淪爲血腥之地。
靳無極護着姬夏陌退離混戰中心,武場内亂毀了江湖名榜排行,金甲榜内戰兩敗俱傷,日後江湖怕是又要再起風波了。
靳無極封住姬夏陌傷口的穴位,臉色鐵青的握着姬夏陌的手臂“我用的若是破染,今日你這胳膊就廢了。”
“并未傷到筋骨,修養兩日即可。”姬夏陌安撫着靳無極的情緒。
混戰中傷亡慘重,褚雍與雲珞青空中激戰,身上都有輕重負傷。突然更多青衣劍客從武場外包圍進來,逍遙山莊的标志讓衆多江湖人表情各異。
姬夏陌看着支援而來的青衣劍客,眼中閃過晦暗不明,看來褚靈幽已猜測到今日必有變故,暗中調派逍遙山莊劍客在離九門外待命。
司傅鏡表情猙獰的看着武場混戰,嘶聲怒吼“拿下房樂閣賊人!”
離九門加入混戰,房樂閣逐漸處于劣勢,被房蔺君護在身後的褚靈幽悄悄埋下頭,斂去眼底的野心狠厲。
雲珞青面紗被挑落,美麗的五官卻僵硬冰冷,病态的慘白毫無聲息,仿佛被石灰鑄起的雕像,讓人毛骨悚然。
雲珞青雖因修煉邪功青春永駐,但畢竟已有古稀,壽命不能長生,身體因修煉功法的副作用也逐漸顯露出來。
姬夏陌冷眼旁觀武場内的混戰,突然餘光掃到遠處屋頂黑氣籠罩中的神凰,心中仿佛被尖銳刺到,莫名有些恐慌。
“房蔺君,将破染拿來!”姬夏陌失控叫道。
房蔺君愣了片刻,未曾多想便将手中破染扔來,靳無極顯然也是看到神凰,穩穩接住破染後将莘木護在懷中。
因果鎖被神凰旋轉在指間,幽幽冥藍色已沒有曾經的純粹,而是夾雜着詭異陰冷的黑氣。
武場内戰混亂,若與神凰交手難免誤傷,姬夏陌片刻思索冷靜下來。“靳哥,你我引神凰離開,殷栗去請笙空師父相助。”
神凰修行深不可測,殷栗自知不是對手,聞言點頭應下。“是。”
姬夏陌忍着傷勢的疼痛,拉着靳無極穿過混戰圈中迅速離開武場。房蔺君看到姬夏陌與靳無極離開,剛想跟上卻被褚靈幽拉住。“修行者的恩怨,你跟上也是累贅。”
褚靈幽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心知褚靈幽說的在理,但房蔺君總覺得莫名不安。
褚靈幽撐着重傷起身,餘光示意身邊劍客,嘴唇翻動默道‘格殺勿論’。
房樂閣死傷無數,武場内血流成河,褚靈幽嘴角挑起半分,瞬間又收斂眼底的興奮,病恹恹的靠在房蔺君身上。“疼。”
看着褚靈幽臉色煞白,房蔺君隻得壓下對靳無極的緊張,轉身扶着褚靈幽後退。“再忍耐片刻,我帶你去看大夫。”
靳無極與姬夏陌遠離武場,來到離九門後的冰湖前,神凰站在湖面冰花上,陰冷的眸子詭異的看着姬夏陌。
“神凰。”姬夏陌咬牙切齒,看着神凰的眼神也有些憤恨。
神凰掌中因果鎖旋轉漸大,符箓在印在腳下冰面,墨色藍光萦繞,青絲卷起露出半張烙上印記的臉。“姬夏陌,今日誰能救你。”
靳無極将姬夏陌推到身後,破染劍出鞘,黑霧籠罩激起體内血色煞氣,漆黑的瞳孔漸漸染上猩紅。
神凰單手施法,因果鎖支起封閉禁制襲向靳無極,靳無極手持破染劍,黑霧成型迎着神凰的攻擊而去,兩股力量撞擊,激起湖面冰霜數丈,冰水傾注而起,仿佛地面也跟着在顫抖。
神凰與靳無極攻擊淩厲狠毒,皆是自損八百的打發,同歸于盡的兇狠看的姬夏陌心驚肉跳。
禁制在靳無極身邊形成雛形,神凰施法鞏固,靳無極使用破染瘋狂劈砍四面禁制。
靳無極被困瞬間,神凰已施法化劍刺向姬夏陌,破釜沉舟要取姬夏陌性命。
姬夏陌後退半步,祭出金符迎上神凰劍氣,金符擋下神凰緻命攻擊,自己也被震出數丈,後背擦着地面火燒般灼痛。肩膀的舊傷也滲出鮮血,然後身下積雪。
靳無極氣勢暴怒,瞳孔猩紅目眦欲裂,與當初靳無極受刺激入魔的模樣相同。
靳無極發狠劈上禁制,禁制碎裂瞬間,靳無極速度猶如利刃劃破天際,兇狠如野獸般殺向神凰。
“靳哥……”靳無極入魔讓姬夏陌緊張,起身的動作牽扯到内傷,痛苦的吐出胸口瘀血。
靳無極攻擊凜冽,五官猙獰仿佛被激怒的怪物,入魔後的本能勢要殺死神凰。
靳無極與神凰激戰冰湖上,湖面冰層裂開,冰霜四濺湖水翻騰,山石崩裂地動山搖。
被靳無極的瘋狂逼得後退無路,神凰陰郁的盯着靳無極赤紅的眼睛,眼中閃過決絕。
傾盡全力擋下靳無極的攻擊,神凰退後百尺,血肉模糊的身體染紅衣服,血液落入湖水中渲染開妖娆的血花。
掌中冥藍萦繞,白骨鎖魂釘懸浮在神凰掌心,繁瑣的符文血光詭異,即使隔着距離也能感覺到白骨鎖魂釘中透着的陰冷。
在神凰拿出白骨鎖魂釘時,姬夏陌便覺心中劇痛,無視傷口裂開,姬夏陌想要跑到靳無極身邊。“靳哥,快躲開!!”
雖然不知道神凰手中是何物,但眼睛的直覺告訴他,它會奪走他愛的人。
神凰沖向靳無極,幾招躲開靳無極煞氣,虛晃避開破染劍鋒,手中白骨鎖魂釘寒起逼人,狠狠釘穿靳無極的心髒。
白骨鎖魂釘釘進靳無極的心髒時,血液瞬間染紅鎖魂釘上繁瑣的符箓,紅光禁锢靳無極的身體,皮膚寸寸撕裂觸目驚心。
“啊!!”靳無極慘叫凄厲,表情猙獰扭曲仿佛承受着無法忍受的痛苦。
靳無極體内爆裂的煞氣将神凰震飛出去,姬夏陌體内更是遭受重擊,筋骨斷裂内髒意味,口中鮮血染紅大片雪地。
“靳哥……”姬夏陌淚眼模糊的看着痛苦慘叫的靳無極,對神凰的憎恨,對無法拯救愛人的絕望,讓姬夏陌眼睛的溫度逐漸升高。
茶花滿天凋零冰湖上,樓寅白衣似雪踏風而來,千百銀絲萦繞四周,飄渺如煙仿佛遠離塵世的谪仙。
樓寅雙手接引施法,憫生幡重回姬夏陌手中。“夏陌接住!”
伸手将憫生幡握在手中,姬夏陌厲聲尖叫,雙眼染上黃金色,憫生幡内迸發毀天滅地的力量,冰湖炸裂,山石地面坍塌。
姬夏陌沖到靳無極身邊,不顧身體被靳無極身邊煞氣撕裂,姬夏陌用力抱住靳無極。“靳哥!”
靳無極身體被暴走的戾氣淩遲,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露出體内森森白骨,隐約可見被白骨鎖魂釘腐蝕的心髒。
靳無極的發狂幾乎毀了姬夏陌的身體,姬夏陌緊抱着靳無極的身體不松手,憫生幡的力量将兩人罩住,融化了靳無極的煞氣。
姬夏陌的黃金雙瞳溢出柔和的金色,與靳無極身體的黑霧交融,慢慢緩和了靳無極的暴戾。
“靳哥,我害怕……”姬夏陌聲音帶着哭腔。
白骨鎖魂釘接觸到姬夏陌眼睛的金色,漸漸開始出現細縫,然後裂成碎片,消失虛無之中。
姬夏陌抱着靳無極掉落地面,靳無極削肉刮骨面目全非,已沒活人氣息。姬夏陌傷痕累累筋骨斷裂,嚴重的内傷已非他凡胎**能承受的住。
樓寅眼神恐怖的看着也是重傷的神凰,語氣冰冷可怕。“這就是你想要的。”
神凰口中咳出鮮血,盯着樓寅的心髒處冷笑出聲“樓寅,疼嗎?”
樓寅轉身走到姬夏陌身邊,茶花在掌中旋轉盛開,柔和的銀光将姬夏陌與靳無極籠罩在其中。
姬夏陌撐着身子悲傷的看着樓寅,眼淚稀釋靳無極身上的血痕,也讓樓寅的心刺痛。“樓寅求求你,救他。”
“你不死,我就保他活。”即使再耗去千年修行。
黑衣人踏着冰湖碎片走近,陰冷的死氣讓樓寅側目,但此時正爲姬夏陌與靳無極療傷,他根本無法中斷。
黑衣人看着靳無極與姬夏陌,蒼白修長的手從鬥篷中伸出。“該收割了。”
樓寅眉間皺起,正當他準備拼下全身修爲擋住黑衣人時,突然四面傳來笙空慈悲聲。
金光成線将黑衣人逼退數步,笙空在冰雪寒氣中慢慢出現,素色僧白飛揚,映着雪中猩色,莫名生出悲涼之意。
黑衣人冷視着笙空,似乎隐忍着怒意。“你想忤逆我。”
笙空看着滿身血迹的姬夏陌與靳無極,淡漠似水的眼中帶着自責歉意。
上前擋在姬夏陌身前,維護之意已明顯。“師父,弟子有罪。”
樓寅蓦然擡頭看向笙空,眼中閃過訝異。
“孽徒!”黑衣人嘶啞的聲音爆喝一聲,身上聚起殺氣。
“弟子修行爲渡天下蒼生,助姬少俠是因他修行善道,師父執意要殺姬少俠又爲何?”
“煞星禍亂天下,當誅。”
“弟子跟随姬少俠遊曆江湖,從未見他有過惡行,師父所說的禍亂天下,又從何起?”
“孽徒,忤逆師意叛變師門,僅此爲師便能殺了你清理門戶。”
笙空眼中染上失望“那弟子便請師父,先清理門戶罷。”
“你……”
“是爲誅煞平天下,還是僅爲你個人私心?”
“……墨荼。”
“!!!”黑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