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昔日,國強盛,軍威悍,如日中天。觀今朝,國衰微,軍淩亂,殘陽欲墜。
東方壁壘會戰後期主要戰鬥地點轉移至克拉格河河口,克拉格河口攻防戰戰役精彩上演。
這一戰役堪稱三國大混戰,初期王保保雜牌軍和起義軍(北方民族解放聯邦)的較量,中期我軍海軍和少量地面部隊參戰支援起義軍,後期再次成爲塔斯曼帝國軍與炮灰起義軍的混戰。
戰役由一系列區域防守防禦作戰構成,包括薩米爾渡口攻防戰,薩科雷爾高地攻防戰等多場較大的戰鬥。
此戰塔斯曼帝國軍最高指揮官是察罕帖木兒上将兼帝國世襲王爺,原帝國北部戰線軍隊總司令,與阿史那家族多代聯姻血親,祖上就被封爲世襲北境保地保爵王爺(類似努爾哈吃野豬皮汗國那幾位世襲鐵貓子王)。在兩百年前帝國軍征服戰争中,最爲當時敵軍主力的王爺先祖率部投誠,塔斯曼帝國封賞了該家族這一世襲爵位。作爲被帝國征服淩辱和剝削奴役的戰敗者後代,這裏的起義軍對這位奸人後代絕對是義憤填膺,他們蔑稱這位王爺爲王保保。戰役中期,有傳言稱王保保王爺被我聯合帝國軍海軍艦炮炮火擊斃,;也有傳言稱這貨死于首次實戰攻擊地面目标的我軍航母艦載轟炸機,但這些統統是謠言。出于對那個殺人魔王的痛恨,北方民族解放聯邦起義軍所建立的新國家,諾曼伊澤爾共和國的曆史學者大都俗稱這一戰役爲“王保保殲滅戰”/“殲滅王保保之戰”,學名“克拉格河口西攻防戰”。
戰争末期,這位祖上就會看風水的王爺,王保保,率部投誠起義軍。戰後,這厮和他的部下将領被新國家的軍事警察抓捕,送上審判台。
公審,公審,公審。公決,公決,公決。死刑,死刑,死刑。立即執行。
會看風水?擅長見風使舵?還是本事不到家啊!早幹嘛去了??!!
克拉格河口攻防戰戰役背景:
起義軍和塔斯曼帝國軍方面
B世紀96年3月起,帝國北部占領征服地區各族人民“反塔斯曼帝國大起義”全面爆發,駐紮在這裏的帝國軍和來此支援的帝國軍都陷入與起義者的苦戰,全世界正規軍都頭大的治安戰。在一系列平叛戰鬥中,軍閥組織王保保軍事集團逐步形成。
B96年4月起,大批受集團核心層壓榨排擠的非本族帝國軍隊成建制加入起義軍行列,王保保軍事集團和他的核心主力帝國本族軍隊日益顯得勢力單薄。戰場上,随着起義軍背後勢力的介入,這一地區的戰争形勢逐步發生順應當地人心的變化。年初至5月份,各路草根雜牌起義軍被帝國軍剿匪,伴随着帝國異族人軍隊的投匪。5月底開始,得到聯合帝國軍大筆軍事援助的起義軍算是有了大額銀行貸款,成了規模以上民營經濟體,開始有本事跟鎮壓起義的大型國有企業帝國軍形成軍事對峙,“以堂堂之陣正面抗之”。進入下半年,各路民辦外資辦起義軍開始局部的“徹底剿滅塔斯曼帝國軍匪徒”、“全部殺光剝削奴役壓迫我們祖先的塔斯曼野蠻人”等等戰略反擊。
客觀的講,這一地域的戰鬥一直要比亞森斯坦地區更出彩,不過一直以來都是沒有明顯戰線的混戰,瀕于亡國的塔斯曼帝國軍與各路雜牌軍閥起義軍之間的混戰。起義軍新軍閥當時還沒有建立自己的檔案系統,這一地區的帝國地方政府戰争檔案文件毀于戰火之中,中央政府檔案裏也隻留有隻言片語的電報文件存檔。種種原因導緻這一地區沒有任何來自官方的具體戰争曆史記錄文件。學術界隻能對此事表示遺憾。
自B96年6月下旬開始,各路起義軍大規模主動攻擊塔斯曼帝國軍,起義軍攻擊帝國軍駐地或其他軍事機關,就地殲滅帝國軍的情況出現了。七月初,這種“征服者遭受的報應”開始頻頻上演,這裏的帝國軍似乎要被起義軍一口口吃光。爲保住這支對帝國存亡至關重要的戰略力量,早在6月中旬,看出北部早已是敗局的王保保就一再提議戰略撤退……“主要兵力集中在交通線重要城鎮和大城市,僅有能力固守,卻無兵力機動反擊,實際上各部已處于被敵軍分割包圍,這無疑是一場敗局。如果不主動調整部署或戰略撤退,隻能是被這裏日益壯大的起義軍力量一口口吃掉,淪爲死局。”
7月中旬,這支龐大的帝國軍接到了盼望已久的撤退命令,“立即撤退,放棄非關鍵地區,收縮防禦”。起義軍反擊大攻勢中惶惶不可終日的帝國北方平叛大軍果斷36計走爲上。在執行命令期間,撤退目标線一改再改,最終定在了克拉格河東方壁壘防線。
撤退途中,王保保一再咒罵追擊自己的起義軍,“這些個狗雜種雜牌軍居然想跟老子的隊伍較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軍将領對王保保說這話似乎更合适些,因爲王保保就是個狗雜種。他統帥的這支帝國平叛大軍也早已淪爲了一支雜牌武裝,武器裝備上是這樣,人員構成上是這樣,在塔斯曼帝國軍總部和皇帝眼中也是這樣。在叛亂爆發前,這支帝國軍士兵們手裏的家夥至少都是整齊劃一的國産貨,彈藥供給也是充裕的,部隊人員至少都能達到該國正規軍征兵标準。在平叛戰鬥中,因國産軍械供應斷絕、原裝備武器戰鬥中迅速消耗等原因,帝國軍後勤部門隻能使用買來的萬國造軍火補充前線損耗,征用補充人員标準也是一降再降。窩兒察布、撒加爾罕等其他部隊也是這種情況,不過優先級上是有差别的。這位外族人血統保地王爺、王保保統帥的北方部隊優先級排在最後一位,總是在最後的時候得到最後的裝備,補充的也是最糟糕的人員。這一帝國本族軍隊内的種族歧視與該部平叛地區起義軍多爲非正規私營武裝力量有關,與王保保祖上的異族人叛降者血脈也多少有些關系。
王保保回撤到位時,麾下正規軍不下六十萬,在鼎盛時期他曾統領有八十餘萬大軍,但與參戰初期相比,這些部隊的質量已經大大下降了。與王保保作戰的起義軍已經由最初的三十萬發展到一百二十萬之衆,人多了三倍,在我軍顧問的戰術培訓和各國的盈利性軍事援助下,這些起義軍軍事素質和裝備水平都有大幅提升。随着這一地區起義軍力量的日益強大,雜種王保保的鎮壓平叛軍事集團變成了逃亡軍事集團。
這時候,曾經強大無敵的征服者,驕傲富有高貴的頓頓吃火雞的塔斯曼帝國皇族,真的有些扛不住了,玩不轉了,尼瑪塔斯曼破鍋藥丸了。莫非全體帝國貴族要去肯德基或者麥當勞打工,那至少可以“頓頓吃火雞”,肯德基真的很好吃的,“但讓我們這些王宮貴族流亡海外伺候下人這怎麽可以呢”??實際結果可能比打工伺候下人更糟,這些曾被帝國征服的民族高喊着複仇,誓要将戰火燃遍塔斯曼帝國發源地,要讓阿史那家族下地獄,“讓這些個吃火雞的征服者變成烤火雞”。
戰鬥開始了。
克拉格河口戰役初期戰鬥(薩米爾渡口之戰):
這一時期幾乎完全是帝國北方起義軍VS塔斯曼帝國軍。主要戰鬥是薩米爾渡口攻防戰,這是一場規模過大的大型戰鬥,有部分曆史學家主張将這一戰鬥修訂爲一場戰役——薩米爾渡口戰役
B96年8月18日,東線北段塔斯曼帝國軍提前兩天完成上級部署的撤退計劃,主力撤退至預定防禦區域。部隊丢棄了大量辎重甚至一部分重武器,還帶來了不少尾随小朋友——北段戰區各路雜牌起義軍則追着撤退的帝國軍一路猛打,部分愣頭青起義軍甚至已經追擊至克拉格河河口東岸。
這支塔斯曼帝國軍的主要任務完成了,可以陪着這些小朋友們玩玩了。
王保保命令第9步兵軍和第17獨立重炮團于B96年8月18日至24日在東方壁壘防線邊界外緣沿海平原地帶向起義軍追擊部隊進攻。這是一次旨在殲滅尾随敵軍的反攻行動。此前一個多月的撤退過程中,塔斯曼帝國軍不斷伏擊尾随追擊的起義軍,起義軍也多次截擊帝國軍後衛部隊并成功實施過反伏擊作戰行動,雙方互有勝負。通過這些戰鬥,帝國軍方面對各路起義軍的戰鬥力和戰術水平已有所了解,王保保認爲手下的精銳部隊完全有能力以少勝多殲滅這些惡心了他一路的尾随雜牌叛匪,并在随後的戰鬥中頂住後續雜牌大軍。
與起義軍相比,現在的王保保部隊下屬各部可謂情況糟透了,各種裝備混雜,重武器達不到編制數,彈藥短缺,整體兵員素質大幅下降。隻有部分精銳部隊在治安戰中損失不大,戰鬥力較好的保存下來。第九步兵軍和第17獨立重炮團就屬于這類可戰之精銳部隊。
8月17日,塔斯曼帝國軍後衛部隊以兩個團的兵力設伏,成功殲滅600多名起義軍官兵(某支起義軍部隊的先鋒營),揭開了這場反擊戰的序幕。
8月18日拂曉4時30分,塔斯曼帝國軍第九步兵軍的一個團在該軍軍長的親自指揮下,兵分兩路向某支起義軍部隊營地逼近,該部起義軍完全沒有想到帝國軍會主動進攻自己。嚴格的說這支起義軍部隊也不算正規軍,缺乏紀律,也沒有系統的戰術條例,沒有布設防區外遠距離警戒崗哨。……8月18日晨8時10分,戰鬥結束,全數殲滅起義軍一個團級建制,斃敵1600餘人。塔斯曼帝國軍的這次奇襲進行的很成功。
8月18日黃昏,前出至一線的第17獨立重炮團(裝備有36門120mm榴彈炮)對起義軍多個宿營地進行了炮擊。日落時分,火力打擊即告結束,這場炮擊僅僅持續了27分鍾,因爲沒有炮彈了,一發都沒了。據戰後調查,當天黃昏的炮擊共擊斃起義軍官兵一千三百餘人。
8月19日起,王保保麾下的塔斯曼帝國軍沒有采取任何軍事行動。似乎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實際上是王保保在等中央政府給的封賞。“主要的部隊老子都給帶回來了,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換做别人,未必能帶回這麽多部隊;這反擊戰老子打了,又赢了,辦了這麽多事,你中央政府的皇帝老兒多少得表示一下吧。”所以,本王爺先等等,打起義軍的事,不急。
起義軍方面,連續三次慘敗讓各路起義軍頭頭們惱羞成怒。他們一緻決定必須給帝國軍some、colour、to、see、see,至于方式,這全烏合之衆還得商量商量。19日晨至21日中午,後方的各路起義軍頭頭就開始開會,開了一天的會,到了黃昏終于算是有了個結果——“進攻薩米爾渡口,打過河去,到塔斯曼帝國老巢去痛快痛快”。參會的我軍顧問稱,這是一群居然比富餘官僚還能扯皮的“草根暴發戶軍閥”,“他們是一群由土包子,鄉下人組成的,沒有家教,沒有禮儀”,就像是山本五十六眼中的日本陸軍,更糟糕的是這些自封的司令們幾乎都沒受過正規系統的軍事教育,好大喜功,甚至有些恬不知恥,行事荒唐,不乏“喪事當成喜事辦”的舉動。
薩米爾渡口,位于王保保軍事集團整體防線中部位置,距離克拉格河入海口25公裏處,此處河水非汛期寬度約120米,建有輪渡渡口和可供機動車輛過河的大石橋,是這條河上最靠近下遊的橋梁。起義軍已經占領了渡口附近的東岸地區,不過帝國軍還牢牢的控制着大石橋東岸約0.5平方公裏的橋頭堡陣地。
兵貴神速,稍作倉促準備,進攻就将開始,8月21日淩晨4時30分,起義軍炮兵全部就位,預定突破口附近集中了前線所有火炮,共計有來自11個營級炮兵建制的170餘門火炮。共計正面寬度約3公裏,火力密度爲65門每公裏。
因起義軍武器來路複雜,這些火炮種類口徑五花八門,從75mm,80mm,100mm,105mm到150mm不等,依據所屬部隊和具體火炮種類分散部署于23個炮兵陣地上。步兵部隊似乎有些姗姗來遲,直到日出後、接近八點,所有攻擊部隊才就位。一梯隊兵力4個師,兩萬六千餘人(實際到位适量應不足兩萬人),火力配置上隻能勉強作到人手一支槍,每師有10到20門的50或80mm迫擊炮作爲支援火炮。人員上,幾乎都是新兵新軍官,賠了不可惜。
8月21日晨8時整,起義軍炮兵開火。這是一場極爲短暫的火力準備,隻有10到15分鍾,每門火炮平均發射炮彈60餘發,總計發射炮彈萬餘發。其中部分重型火炮一彈未發,不是沒有炮彈,因爲買來的炮彈太貴,用不起,爲壯聲勢,僅僅是裝填藥包,讓沖鋒步兵“聽聽響,壯壯膽”,也就那樣了。與聯合帝國等土豪大國動辄十萬發,數十萬發的玩法相比,個體戶出身的起義軍武裝此舉已經算是夠大氣了;用起義軍将領的話說,“我們這次進攻可是下了血本,光炮彈就打了一萬多發”。
炮火準備結束後,東岸占領區中部的步兵向敵軍橋頭堡陣地展開沖擊;兩翼步兵則開始使用他們能找到的各種渡河工具強渡克拉格河。
對于這次進攻,塔斯曼帝國軍是缺乏準備的,帝國軍參謀部雖然早就判定起義軍可能要攻擊薩米爾渡口,但王保保自信的認爲:主力上來前,敵軍不會貿然進攻;即使敵軍主力上來了,最多也隻會在這裏發動佯攻。
在鞑子雜種王保保上将看來“北部起義軍隻能依仗聯合帝國軍和亞森斯坦起義軍的火力支援實施突防,不會下血本憑自己力量挑戰已經抱團的強大帝國軍。”另外,“上遊有很多地方能趟水過河。那些地段更适宜進攻。”
王保保的想法似乎有一定道理,可是如果敵軍從便于後勤供給角度選擇進攻地點呢?薩米爾渡口似乎是最合适的地段。
出于對敵軍的輕視和對自己判斷的自信,王保保擺在這裏的是兩支炮灰部隊,第30步兵軍新編第2師,預備隊爲第30步兵軍新編第1師。這是兩支由體檢不達标補充新兵、體質差征用民夫、不合格速成班軍官組成的劣等赤貧部隊,雖挂靠在第30步兵軍名下,但作爲主力部隊的第30步兵軍根本就不關心這些炮灰的死活,軍指揮部開會都不通知預備役軍官出身的這兩個師師長。30AN1師全師7000多人,隻有3500支各式型号老舊步槍,平均每支步槍隻有六七十發子彈,輕重機槍迫擊炮一類壓根就沒有;N2師全師6500人,各類老舊步槍2700支。不過,這兩個師每師各有轉輪手槍1200多支,子彈充裕,總後勤部還給這一地段守軍撥付了20000顆手榴彈,軍裏扣下一大半,守軍到手8000顆。軍長許諾說開打會動用軍炮兵提供火力支援,不過第30步兵軍的軍屬重炮幾乎沒有彈藥了,甚至連13mm重機槍子彈等這類輕武器彈藥都已經極度匮乏。這炮火支援承諾隻能是100%的空頭支票,鬼才信,信了就變鬼,可不信也未必不變鬼。
敵對雙方陣營中的雜牌軍力量戰鬥到了一起,這是兩撥窮漢之間的較量,這是一場低水平的較量,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戰術研究價值的較量,也注定是一場血腥殘忍的較量,所謂窮兇極惡。隻是,塔斯曼帝國軍方面的雜牌軍,貌似更窮一些,連子彈都缺,依據越窮越狠理論,該部戰鬥力貌似要更強些,依據唯武器論,起義軍勝算大些。任何戰場都是這樣的真理:打仗不是開會喊口号表決心,打仗憑的是武器。
雙方開始交火後不久,起義軍就用窮人等級的火力準備就搞掂了這裏赤貧狀态的前沿守軍。防線就要被突破了,突破口周邊守軍紛紛趕來增援,可起義軍人太多了。随後,預備隊新編第一師投入戰鬥。起義軍方面,當天下午就把整個一梯隊也全部投了進去。
經過整整一個白天的血戰,多少有些财産的窮人軍隊消滅了赤貧叫花子,還拿下河西一公裏縱深處的薩米爾小鎮建立了鞏固的前衛防禦據點。此次作戰,起義軍方面共陣亡6000餘人,參戰塔斯曼帝國軍除少量留守原陣地人員外,基本全部損失。接下來幾天内,雙方的主要交戰基本都發生在河灘上100米到200米内,沿河灘地上遍布兩軍官兵屍體、損壞的武器,各類彈坑。連續幾天,下遊水面進行着死屍漂流嘉年華。
8月22日,帝國軍要反擊了,這是必須的。隻能不計代價的堅決反擊,否則敵軍會不斷深入。就像洪水的決口必須堵住,負責整段大壩将被沖毀。
眼下這支雜種統帥的雜牌軍重武器匮乏,彈藥奇缺,在敵軍猛攻下似乎難以招架。爲此後方帝國軍總部給這支前線部隊搞來了13門150mm加農炮和18門120mm野戰速射榴彈炮,組成了強大的團級火力支援炮兵群,并準備了充足的彈藥。這些火炮配用炮彈的裝藥爲苦味酸。爲了提高勝算,帝國軍總部還派出了配屬炮群的偵察機。支援炮群和彈藥将于22日夜間到達大石橋戰區。在支援部隊到達之前,遇襲地段上的塔斯曼帝國軍就已經投入反擊了。
塔斯曼帝國軍新編炮灰部隊,上!!這些缺乏重武器和自動武器彈藥的帝國軍隻能進行白刃戰,因此他們選擇拂曉天沒亮時發起攻擊。這無疑是正确的決策,第一次進攻就成功突入,随即展開白刃戰。
8月22日日出前到中午時分,整整一個上午,起義軍和帝國軍都在給這場白刃戰添油,不斷投入部隊,注入新鮮血液。戰鬥中,供給充裕的起義軍一方貌似占了上風。
臨近中午,帝國軍派出一支數千人的民兵騎兵部隊和少量正規騎兵也投入了戰鬥。這些士兵兇悍頑強,雖然民兵武器比較差,但這些士兵在戰鬥中更善于進行近戰格鬥。起義軍方面火力弱,工事不堅,難以對抗騎兵的沖鋒,很快就被壓倒了河沿。攜帶有爆炸物死命沖鋒的帝國騎兵采取人馬彈自殺攻擊戰術摧毀了多處河西火力點和炮兵陣地,其餘的騎兵在白刃格鬥中大量殺傷了起義軍步兵。
眼看河西岸部隊藥丸,起義軍果斷投入了二梯隊部隊,并集中了優勢炮火轟擊西岸帝國軍沖鋒部隊;過河的精銳援軍将自動火器集中于一線大量殺傷敵軍騎兵,終于在下午14點左右遏制住了帝國軍的攻勢并恢複了全部陣地。
部分起義軍部隊在這天的戰鬥中表現不俗,甚至令我軍都刮目相看。可以說這些起義軍除了武器裝備差以外,戰鬥力幾乎等同于超級大國軍隊。尤其是前衛據點薩米爾鎮守軍在對帝國軍反擊部隊土兵作戰時,由于有了城鎮建築作爲防禦依托和一定的武器優勢,守軍的表現極爲出色。該據點守軍一個加強營(總兵力800人)擊退對方超過五千人的一個新編師和大量騎兵的圍攻。小鎮外,塔斯曼帝國軍遺屍兩千七百多具。
8月22日下午,兩支軍隊都累了,部隊也需要調整部署。所以,午後休息。起義軍重點加強了前衛據點小鎮的防禦,守軍增強爲一個整團,并配備了師級炮兵火力和充足的彈藥,狂修工事将這座地圖上找不到的平凡小鎮改建爲一座要塞。部分起義軍奉命打掃戰場,主要是收拾屍體。他們對死屍略作檢查後,直接把雙方死者屍體抛入河中,死人抛入河中喂魚,死馬運回對岸喂人,晚上魚和人有口福了。不過死屍有些太多了,很多被守軍用來修了工事。
8月22日深夜,塔斯曼帝國軍再次發起夜襲,尼瑪摸黑戰争……享用過馬肉大餐的起義軍再次教訓了這些炮灰。一夜激戰後,剛剛打掃幹淨的戰場又是一地死屍。
8月23日拂曉,起義軍的好運到頭了。帝國軍以空前猛烈的炮火攻擊了作爲前衛據點薩米爾小鎮,幾乎将這座要塞化城鎮夷爲平地,絕大多數守軍在炮火中團滅了。當天上午,帝國軍展開進攻,小鎮失守。
完成對薩米爾小鎮的毀滅性炮擊後,帝國軍展開了與起義軍的炮戰,有分出部分火力攻擊東岸重要目标,對東岸的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天。帝國軍西岸炮兵群在偵察機部隊協助下,向起義軍河東重要目标開火。上午,起義軍的11個炮兵陣地被徹底打啞,損毀火炮七十餘門。随後的炮擊更具毀傷力,起義軍方面損失慘重。一處軍級指揮部遭到毀滅性炮擊,多名師以上重要軍官陣亡;十二個彈藥物資屯放點,121處各類工事及一百三十餘輛汽車被帝國軍炮兵摧毀;行進和集結中的東岸部隊也遭到了炮火攻擊,部分部隊被敵軍火力覆蓋。初步測算,在帝國軍發起的這次炮擊中,北方起義軍官兵陣亡6000餘人,參戰重型火炮全數被擊毀,多支部隊成建制損失。
當時幾乎所有國家的部隊都是不知道也不會進行反空中偵察僞裝的,對于敵軍偵察機,基本隻能采取火力攻擊驅離的無效辦法。飛機正式投入軍用的第一個十年,這種武器就已經具備了間接決勝能力,随後的航母時代戰争中,飛機最終演化爲決勝兵器。
8月23日夜21時30分,王保保軍事集團的炮灰地面部隊再次發動夜襲,一舉拿下河西陣地,并殲滅了沒有及時撤走的守軍。當這些部隊企圖通過渡口大石橋沖過來時,東岸起義軍使用來自側射掩體的重機槍交叉火力完全封鎖住了橋面。部分愚蠢的軍官卻帶領部下多次沖鋒,結果隻能是成爲橋上的死屍……在付出了三百餘條生命後,反擊部隊指揮官勒令部下不許犯傻,當天夜裏,帝國軍的反擊也就到此爲止了。
8月24日,當天上午,帝國軍再次展開攻擊,試圖恢複橋頭堡陣地,空中偵察讓東側橋頭幾處僞裝過的重機槍火力點暴露無遺,随後帝國軍精準的直瞄炮擊轟掉了這些火力點。接下來的進攻中,帝國軍終于沖過了大石橋。東岸的各種火力都被完全壓制了,帝國軍騎兵肆意砍殺着起義軍,就像他們祖先愉悅的吹着草原小曲砍殺那些被征服地區的異族賤民……也許這些逃亡賤民中就有這些起義軍官兵的祖先。
中午,帝國軍收兵了。很多官兵在東岸敵軍死屍身上搜集戰利品,沒有服從命令回西岸,不隻是搜集武器彈藥,還有更有用的。帝國軍内部傳言,北方起義軍再次發現了他們祖先開采過的富饒金礦,那座礦每年能産三噸金子。參戰帝國軍官兵們開始了戰地尋金記。士兵們大都以搜集彈藥的名義,仔細搜查着每一具敵軍的死屍,也許能找到點值錢東西,搞倆錢,等部隊放假就能去防線後方附近的鎮子樂樂。不過,搞到錢多少要給軍官點,要不是長官下達的命令模棱兩可,哪有這個搞錢的機會啊?
真實世界的真實戰争中,各國都有這麽玩樂的士兵,美軍管這叫這種行爲叫“搜集戰争紀念品”,這一行爲還有一與之對應的中國俗語——“發死人财”。
這些扒死屍的帝國軍士兵中确實有部分頗有收獲,隻是真金白銀幾乎沒有。傳說中的金礦确實存在,但起義軍并沒有用金葉子給部隊發軍饷,連部分帝國軍部隊偶爾能發到的白銀闆闆都不用。多數起義軍發軍饷用的是聯合帝國硬币,暴亂區民衆也樂于接受這種臨近強國的貨币。很多北方起義軍官兵都攜帶有聯合帝國發行的不鏽鋼銀币和黃銅金币,這些貨币在帝國北方起義區/叛亂區已經取代了帝國紙币,成爲公認的流通貨币。多支北方起義軍都頻繁出售農産品和礦石等物資給外國商人,換取數以百噸計的聯合帝國硬币和大量紙币,用以支付部隊軍饷、維持占領區經濟運轉、支付軍火等涉外開銷。
臨近黃昏,滿是“死人财”戰利品的帝國軍官兵正準備得勝把營歸。不過這時候,起義軍放歪招了,大歪招。當天東風,這個地區這個季節也盛行東風,一股股綠色煙氣從起義軍後方陣地飄來。尼瑪,這是氯氣啊,這些個草根居然也會搞化學實驗,不,這應該叫化學戰。那時的防毒面具還是稀缺之物,隻有專業的毒氣戰部隊才有,身處毒氣下風口的孩子們頓時悲催了。“剛剛發了點财,還沒來得及點數,就去鬼門關了,這也太惡搞了。簡直太衰了!!”
一片奇怪的、略呈綠黃色的雲徐徐地向孩子們襲來。很多軍官清楚的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這就是傳說中的毒氣。他們想逃,可是他們跑不過風,在這片雲随風飄到他們面前時,他們開始窒息,痛苦地喘不過氣來,許多人倒下來,悶死了,他們的眼睛、鼻子和喉嚨好象被酸性物質燒灼似的感到燙痛。有大約20噸氯氣,從起義軍縱深陣地耐壓鐵罐裏放了出來。這種毒氣差不多比空氣重三倍,它乘東偏北風,沿地面滾滾而來,沒人能逃的掉。雲霧覆蓋的多數人都死了,但随着濃度的降低,開始出現幸存者,他們發出怪異的尖叫聲,用力抓住喉嚨,盲目地四散奔跑……
這是北方起義軍的第一次毒氣戰。這次攻擊使得帝國軍放棄了東岸陣地。起義軍曾在與帝國軍的作戰中領教過毒氣彈的巨大威力,部分将領對這種大威力高效武器很是仰慕,很想搞點來用。7月份,某部通過國際化學品貿易手段買入了約20噸耐壓鐵罐裝氯氣,價格低的超乎想象。這些貨物昨天才運到前線縱深陣地,準備幾天後使用;既然帝國軍反擊,縱深變前沿,那就馬上全部投入使用吧。
8月24日毒氣戰後,帝國軍也沒有再嘗試恢複渡口橋頭堡陣地。以後的日子,起義軍完全控制了克拉格河下遊東岸地區,帝國軍在河西日岸的防禦也日益鞏固,兩軍似乎隻能這樣對峙下去了。
後記:
薩米爾渡口之戰,東方壁壘防線第一次被攻破,雖然王保保在總部直屬部隊協助下恢複了絕大部分陣地,但帝國軍遭受的慘重損失宣告這位王爺上将與賞錢無緣了。
8月24日夜,帝國軍總司令部派專員訓誡了這位50多歲的上将,稱其“無視上級命令,不服從更高級别軍事機構指揮”,“玩忽職守,縱容部下擅自截留作戰物資”,“緻使東方壁壘防線險些被敵軍攻破”,“要不是頂着這個王爺的名号那就得下獄了”。
第30軍軍長成了他的替罪羊,被押赴首都執行槍決。可前線守軍多了那12000顆手榴彈,又能怎樣?其實誰心裏都明白,号稱鐵壁銅牆的最終國防線被攻破了,突破口的反擊戰又打的這樣慘,總得給上頭個交代。
火線上,8月25日晨,帝國軍對起義軍發動了報複性毒氣戰。隻是當天東風甚強,這次反擊多少有些搬石頭砸自己腳。上午9時,下雨了,大雨,河水肯定要漲。
上午10時,帝國軍通知起義軍停戰一天,趁着克拉格河漲水,處理一下這些死屍吧,夏天肉在外面很容易臭的,河西沿岸死屍工事實在是臭死了。
起義軍方面同意了。責任分區制,以石橋中線爲界,清理死屍,兩邊都是軍官士兵齊上陣,集體打掃戰區衛生。具體方式很簡單,不用挖坑,檢查回收武器财物等可用物品,然後屍體丢入河中。收屍抛屍過程中,一位大學講師出身的起義軍步兵團長注意到戰死帝國軍官兵年齡結構呈明顯的啞鈴型,少年多老年多、青壯年很少。這樣的兵員年齡結構意味着塔斯曼帝國本族人的血似乎要流盡了,這支帝國軍即使能屢次戰勝起義軍,最終戰争結果也是必敗無疑。這位大學講師步兵團長開心的笑了,曾經的征服者已瀕于滅族,他的民族即将獲得長久自由和獨立。
戰鬥仍在進行,雙方以冷槍冷炮相互攻擊,偶爾來點營連級部隊的火力對射。師團級部隊全員壓上那種程度的激烈戰鬥再也沒有了。後來,連冷槍冷炮都不打了,雙方前線部隊互信互尊、不再互殺互害,甚至每天在石橋上定點進行易貨貿易。
臨近冬季,部分起義軍撤了,走得很放心。幾個月來,對面幾乎都是些爺爺兵娃娃兵,昔日的強悍征服者再也折騰不出什麽大新聞了。那位大學講師步兵團長也要帶着部隊撤了,臨走他又到大石橋橋邊看了看。
黃昏時分,一抹紅色夕陽出現在塔斯曼帝國軍方向,真是殘陽如血,古人誠不欺我也。美豔的落日映襯着河西帝國軍防線,号稱堅不可摧的東方壁壘。對岸,一面非常殘破的帝國軍戰旗,曾令整個大陸顫栗的血月軍旗正在沿河工事飄揚,曆史上不知多少文明國家曾被這面旗幟蹂躏踐踏。這面戰旗下,塔斯曼野蠻人曾在戰場上嚣張千年,而今這族蠻人和他們昔日戰場上的種種輝煌終于到了謝幕時刻。
克拉格河河畔,塔斯曼帝國國勢已如殘陽,時日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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