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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時代的戰争不僅僅發生在戰場上,戰場上那隻是狹義層面的戰争。工業時代的戰争更多是在廣義戰争層面展開較量,所謂《總體戰》(一部一戰時期德軍奉爲經典的軍事著作)。
後工業化時代或者是高科技時代,戰争可以随時随地随意的以某種任性型式爆發,或許是劫持飛機撞高樓,或許是瘋子沖進核電站,所謂“不對稱打擊”。此外,還有其他種種不動刀槍不見血的新模式戰争,所謂《超限戰》、《軟層面模式戰争》、《跨維度打擊》。這些高科時代廣義的泛戰争可以不動一兵一卒,不費一擊一彈,非暴力不死人(受刺激自殺的不算),照樣令敵國分崩離析,敵軍國破家亡。
真實世界中的經典非暴力戰争戰例,論戰果、任何真刀真槍的戰争都無法比拟,論影響、兩次世界大戰都可能要都望其項背。戰場外的戰争,從不聞槍炮聲響,但勝負早已分明,未及見敵軍真容,轉念間天翻地覆。
C世紀元年,戰火迎接下降臨。這段峥嵘歲月,軍事上也許是處于弱勢的“白銀四國”決定對超級大國薩克森溫莎帝國發動一次奇襲。《總體戰》戰争定義中的奇襲不僅僅限于戰場戰鬥層面。戰争中的戰鬥模式也不僅僅是雙方官兵使用各種武器相互搏殺。
C世紀元年,國際糧食市場第一個交易周,主要糧食價格與開盤時相比暴漲了400%到600%。糧食漲價對有充裕糧食儲備的薩克森溫莎帝國來說,無傷大雅,不買便是。糧食封鎖顯然也是蒼白無力的,這地球上又不隻你新約克大陸聯邦一家賣糧食,薩克森溫莎帝國可以大量購買聯合帝國凱撒家的糧食。
那些跟這場戰争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真正缺糧食的各個糧食淨進口國家卻無辜中彈了,躺着也中槍,衆預期饑荒國家叫苦不疊:“哎呀,媽呀,眼看着就要吃不上飯了呀。救命啊!!”“尼瑪,這是文明世紀啊!還讓人活嗎!”“野蠻人橫行的時代都沒有這種事情啊!沒天理了!”“同志們,活活餓死人啊!文明時代啊!人道!人道啊!人道何在啊!”
短短幾個交易日内,整個市場所有交易品種都是如此大的漲幅,投機散戶混搭國際遊資顯然是不具備這個實力的。這種模式的上漲可謂開天辟地,第一天投機遊資就怕了。交易周結束後,多數遊資都吓破膽退出了。
“到底是誰幹的?誰這麽沒人性?”遊資大佬也在問這個問題。
如果僅僅是沒房住,男人花錢租房養房東也就算了。租房住,女朋友跑了可以再找,大不了去越南找。女人沒房子住,可以找個有房子的男人,嫁了或者當人家女朋友。可無論男女,人要是連續幾天沒飯吃真的會死,會餓死的,活活餓死很難受的。再說,有的人在餓死前可不是老實等死的,人家總有權利學學李自成,學學XXX。吃飽飯是每個人作爲人最基本的權利,也是高于一切虛僞繁文缛節的權利。如果一位母親爲了餓得半死的孩子偷了超市一塊面包,她沒有罪,讓她和她孩子吃不上飯的社會才是罪大惡極。利用饑荒炒高糧食價格者,大荒之年惡意囤積糧食者,依大清律當斬。
後世考證,幹這缺德事的有好幾路隊伍,遊資隻是先頭部隊,後面是主力國家隊——銀币四國富餘國有資本,也可能是新增發行貨币,總之是天量的棉花紙錢錢。當然,這隊伍裏還有真正需要進口糧食的可憐人,“饑民别動隊”。這是些即将多數國民餓肚子的糧食純剛需,他們、偉大的饑民們才是真正的市場定海神針。你也許覺得有些奇怪,其實聰明的你也可以把糧價換成某些地區的房價。具體請參考房地産商開盤操作步驟。中國市場上,的确是剛需拉高了房價,并使得房價穩固于高點水平運作。同樣也是真正缺糧食的剛需穩定了市場,做實了高高在上的糧價。各路遊資炒家趁勢高呼:這就是市場糧食價格,真實成交價,真實就是力量。這就是合理糧食價格,因爲存在即合理。
存在即合理,貨币市場也是同理。玩外彙,你不要管什麽具體币種實際購買力,也别顧忌太多的技術圖線,那是古董學究的玩法,經典作死玩法。任何市場,賺錢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道理,不管多麽科學,都不必顧忌。
作品中,那時那地的貨币市場,也就沒人管什麽你家貨币金本位,一元等于4.5克黃金,他家貨币銀本位,一第納爾等于30克白銀。實盤操作中,這些統統都是次要的,盯那個數,看那個趨勢就行了,這就夠了。那時的國際貨币市場确實是個扭曲的市場,但這扭曲之中存在着合理,所謂金融操作,金融市場,更多的是看某種可能的預期,是預支将來可能的趨勢。
注意這個詞:“可能”。隻要有足夠多的人認爲可能會xxx,那這個事在金融市場上就有很大把握變成“現實”體現出來。站在客觀角度觀察,你會發現全球的金融市場都是在玩預期,任何時代的金融市場也都是在玩預期,炒作“可能”。泛金融領域的大宗商品交易市場也是這個德行。外彙市場亦然,不信請看曆史上的光頭總統币。
前文說過,多數國家都是金融盲經濟盲當政,對于金融和泛金融産品的這種特性幾乎一無所知,最多隻能盲人摸象,跟着自己的感覺出牌。我覺着……我認爲……
金銀島戰争行動發起人薩克森溫莎帝國内閣成員一緻認爲:隻要打散了《環球經貿協定》組織,那帝國經濟就能得以提振,走出經濟危機泥潭。
“隻要這個破壞帝國生意的可惡組織完蛋了,那馬上就又會有人來買帝國的東西了;又會有人來用黃金高價兌換帝國的金元紙片了。到那時,帝國人民就能恢複昔日美好的正常生活了。帝國本土中産坐在家裏,每天發幾份電報,隔幾天去趟碼頭或交易所,就能花天酒地風光無限。而那些産業工人和三産服務人員階層總是有接不完的活,總是閑不住,每天都能收獲可觀的勞動成果。這也就是19世界的和口言皆社會了。”——薩克森溫莎帝國某參議院議員。
帝國發動的這場C世紀元年金銀島戰争表面上是因爲貿易。你《環球貿易協定》組織搶了我薩克森溫莎偉大帝國的生意,搞得我家經濟疲軟,大量男人不完全型就業,妹子們隻好站街掙外快,小夥子們怎麽找的着對象啊,這樣子社會可就不穩定了,國家藥丸啊。但深究下去,實質卻是因爲貨币。有人來高價買帝國東西或者低于市價向帝國出售黃金,那都是因爲他們需要帝國金元這種貨币作爲貿易交換媒介。可那時已經有了更合适的國家間貿易等價物品種,成本更低廉的國際貿易交易模式。
“劣币驅良币”,正是由于标榜堅持金本位不動搖,每一元錢紙币都有4.5克黃金護體的帝國黃金元徹底layoff了。因爲,想要得到帝國金元,請拿黃金來換;而“銀币四國”的貨币則可以接受幾乎各種商品的市價交換。就這樣,廉價的劣币占領了國際貿易市場。等金本位金元帝國回過神來,貨币領域的潛在威脅早已演變成了空前嚴重的經濟危機,隻有把德爾斯坦帝國爲首牽頭成立的《環球貿易協定》組織打個稀巴爛,薩克森溫莎帝國金本位帝國金元才能繼續正常存在,帝國經濟才能走出經濟危機泥潭,走向正常經濟軌道……可是……
這次的國際貿易兼貨币戰争,薩克森溫莎帝國總參謀部可謂專業水準,功夫了得,戰争戰略謀劃極爲正确。“打蛇打七寸”,金銀島這就是這條吞金貿易蛇的七寸所在。隻要金銀島被打掉了,那《環球貿易協定》組織也就沒得貿易了。因此,德爾斯坦帝國海軍必須得想辦法搶回來。可是,金銀島周邊大洋是藍海海軍最佳作戰海域,适宜大型艦隻群體作戰;這片海對适應近海作戰模式、以中小型艦隻主要裝備的德爾斯坦帝國海軍就不那麽友好了。在遠征艦隊的作戰計劃中,德爾斯坦帝國海軍主力将在此覆滅……艦隊覆滅後,德爾斯坦帝國必須做出選擇,和談OR戰争。該國唯一的理性選擇似乎隻能是和談。
到時,薩克森溫莎帝國内閣提出的首要談判條件就是立即解散《環球貿易協定》組織,廢除《貨币币值條約》及其他附屬《貨币互換協定》。這也就變相恢複了薩克森溫莎帝國帝國金元的國際貿易結算貨币地位。隻要帝國金元再次成爲唯一的國際通用結算貨币,帝國經濟就必然會轉危爲安,走出泥潭。
這道理誰都明白,但戰争從來都是打的,不是想的,不是紙面上比比就能完事的。戰場上的事情從來都不簡單,自古以來奇迹度多。帝國内閣的美夢很大程度上隻是一廂情願……戰争不僅僅發生在兩軍交鋒的戰場。與時斷時續的烽火狼煙相比,貨币戰場的戰火從來都沒有熄滅過。這次亦然,一場衆多散戶螞蟻吞噬大象的奇迹即将出現。這點在一月份第一個交易周的國際貨币市場已經顯露端倪。第二個交易周,古老的多米諾骨牌市場預言又一次兌現了,糧食市場和工業原材料市場的漲價狂潮終于傳導到了貨币市場……
C世紀元年一月六日星期一,年度第二個交易周第一天。那天的糧食和原材料價格依然在漲價,完全看不到一絲降價迹象。因爲國家隊主力在買買買買,遊資主力這時候已經徹底逃幹淨了。對遊資來說,一次短平快的暴利遊戲遠比所謂長期持有靠譜。(資深操盤手鄭重聲明良心提示:市面流行的投資理念很多都是宣傳,什麽叫宣傳,就是讓你擡轎子還不給你工錢。企業有壽命,平均三五年,長期持股風險最大。)
獲利撤出大宗商品期貨遊戲的遊資多數轉戰到了貨币戰場,也就是外彙市場,上周就開始布局了。那天一開市,所有的糧食出口國,工業原材料出口國的本币都在升值,極速的升值。與之對應的就是薩克森溫莎帝國帝國黃金元的貶值……
先看薩克森溫莎帝國帝國金元兌換聖羅曼聖蘇尼娅聯合帝國羅曼金元(又稱聯合帝國元)。
B70年年初,1元帝國金元兌4.5元羅曼金元。
這一彙率維持了很長事件。随着聯合帝國殖民地資源開發和本土工業的發展,這一彙率開始緩慢走低。至B世紀96年年初,1元帝國金元兌3.5元羅曼金元,也就是說,一元聯合帝國羅曼金元等于一克多黃金,也就是100多克白銀。但次年年初,聯合帝國的羅曼金元開始飙升。
B99年6月30日,1元帝國金元隻能兌換到0.95元羅曼金元。
依據金本位換算,一聯合帝國羅曼金元等于四克多黃金,300多克白銀。這一彙率似乎早就實現了。
B96年下半年,在塔斯曼帝國舊領土,一個35克重精鑄黃銅制造的一元面值羅曼金元能換取10個由30克白銀制造的塔斯曼帝國銀币。35克精鑄黃銅換300克白銀,以至于聯合帝國爲公平起見,發行了50克重的新版黃銅精鑄一元硬币。(看到沒,貴金屬換成強勢貨币不虧吧。什麽?寺院裏的智者告訴你說我們是用黃銅冒充金子換你們家的銀子!!??快告訴我坐标,我們分分鍾解決問題。咋滴,不服啊,好好看看我們聯合帝國軍隊的大炮吧。)
貨币羅曼金元自B97年起币值持續飙升,該國的經濟則連續多年出現了爆發式增長,這與聯合帝國吞并塔斯曼帝國大片異族人征服區領土有直接關系。薩克森溫莎帝國長期經濟疲弱,在經濟危機中無法自拔,這一彙率還将繼續走低。
薩克森溫莎帝國隻是從該國進口一定數量的石油,兩國工業品貿易量也較少,這一彙率變化對帝國經濟影響不大。
這也似乎意味着,在貨币層面,薩克森溫莎帝國再也無法戰勝《貨币币值條約》銀币四國。
這場貨币烏龍戰戰局已定,薩克森溫莎帝國帝國金元敗了,被徹底邊緣化了。
(次年,C世紀元年,聖羅曼聯合帝國以聯合開發納魯殖民地作爲國禮,與馬恩羅科帝國德爾斯坦王朝達成全面諒解,加入環球貿易協定,并在德爾斯坦王朝協助下使羅曼金元成爲《貨币币值條約》規定的集體擔保貨币之一。薩克森溫莎帝國及其帝國金元徹底淪爲孤家寡人。)
面對經濟與貨币的雙重頹勢,薩克森溫莎帝國決定再次铤而走險。
定向爆破式的大通脹隻能炸飛自己,一場更大規模的戰争也許是個好主意。
跟誰打啊?
在全面衡量與各國交戰的利弊之後,德爾斯坦王朝成爲最佳選擇。第一,該國海軍弱小,距離遙遙,即使敗了他們沒本事找上門來。第二,這夥計是個大土豪,夠肥,打仗就要打土豪。打了土豪才有錢分。第三,咱跟他真的是有矛盾,有利益糾葛,有曆史仇怨,将來他很可能來打我。他最合适,那就是他了。
C世紀元年的金銀島戰争表面上是因爲貿易,深究下去,實質是因爲貨币。貨币領域的潛在威脅早已演變成了空前嚴重的經濟危機,隻有把德爾斯坦帝國爲首牽頭成立的《環球貿易協定》組織打個稀巴爛,薩克森溫莎帝國金本位帝國金元才能繼續正常存在,帝國經濟才能走出經濟危機泥潭,走向正常經濟軌道……可是……這戰場上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第一回合戰報傳回:開戰第一天,兩栖登陸戰,敗了,登陸部隊全滅;意外的狗血範海戰,那支經濟實用型巡洋艦分艦隊幾乎被剃了光頭。
兩栖登陸損失了四位數殖民地炮灰,不過試探出了敵軍的實力,本就是是投石問路,這也算是達到了目的。殖民地軍隊嘛,無關緊要的小把戲。
可是,幾乎整整一個海軍分艦隊,17艘伽利略級305重炮巡洋艦被擊沉!!!奇恥大辱!!!奇恥大辱!!!這一狗血的戰術性失敗,讓帝國遠征艦隊司令部和後方帝國軍總參謀部氣的上蹿下跳。
總參謀部發電質問遠征艦隊司令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你們不會打仗,那就立即辭職換别人。”
這次的國際貿易貨币戰争,薩克森溫莎帝國總參謀部可謂專業水準,功夫了得,戰争戰略謀劃極爲正确。“打蛇打七寸”,金銀島這就是這條吞金貿易蛇的七寸所在。隻要金銀島被打掉了,那《環球貿易協定》組織也就沒得貿易了。因此,德爾斯坦帝國海軍必須得想辦法搶回來。可是,金銀島周邊大洋是藍海海軍最佳作戰海域,适宜大型艦隻群體作戰;這片海對适應近海作戰模式、以中小型艦隻主要裝備的德爾斯坦帝國海軍就不那麽友好了。在遠征艦隊的作戰計劃中,德爾斯坦帝國海軍主力将在此覆滅……艦隊覆滅後,德爾斯坦帝國必須做出選擇,和談OR戰争。該國唯一的理性選擇似乎隻能是和談。到時,薩克森溫莎帝國内閣提出的首要談判條件就是立即解散《環球貿易協定》組織,廢除《貨币币值條約》及其他附屬《貨币互換協定》。這也就變相恢複了薩克森溫莎帝國帝國金元的國際貿易結算貨币地位。隻要帝國金元再次成爲唯一的國際通用結算貨币,帝國經濟就必然會轉危爲安,走出泥潭。
這道理誰都明白,但戰争從來都是打的,不是想的,戰場上的事情從來都不簡單。看上去很弱的金銀島海軍居然能玩出這樣高水平作戰,給老牌海上強國造成如此巨大損失,誰也沒想到。
内閣得知此敗後,閣老們感情很複雜,确切的說是很雷人。畢竟屁股決定大腦,位置不一樣,想法也不一樣。
内閣成員最主要主流感情成分:高興,高興,歡天喜地的高興。具體原因:
第一,遠征艦隊首戰就敗的這樣慘,即使後來的仗都打赢了,恐怕那些有功将領們已是過錯在先,立了戰功就當是贖罪,戰後提拔也就沒必要了,戰後從政這也是個污點,内閣就别想進了。這批次競争對手木有了,真是天大的好事。吾輩内閣連任之确定性大大增加。
第二,軍艦沉了那麽多,這可是海軍的一場小災難啊。死了人沉了船,再招人再造船。這意味着什麽??增加就業,拉動生産啊!所謂“多災多難方能興邦”,無論戰争還是自然災害都能促進國民經濟發展。海軍學校和造船廠得忙活一陣子,其他上下遊産業也有活幹了。好事!!
除了“好好高興哦”,還有那麽一丁點次要感情成分:一絲擔憂,或者是對自己前途的擔心。“如果付出極爲慘重代價才赢得勝利作爲主戰内閣成員,是不是要承擔相應責任呢??”
有好事,有壞事。總體來看,不管怎樣,隻要開戰了,未來就必然是美好的。帝國經濟将再次騰飛。不過,帝國内閣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美夢隻是一廂情願……前線戰事不利,後方也出事了,出大事了。
戰争不僅僅發生在兩軍交鋒的戰場。與時斷時續的烽火狼煙相比,貨币戰場的戰火從來都沒有熄滅過。這次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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